“皇上您真的擔得起?”商蕎放軟了語氣,她在問阡青濜,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商蕎不懷疑阡青濜的能力,卻不敢看輕阡青濜的責任心,他覺得不會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棄眾人於不顧的人。他絕對不會為了商蕎一個人而放棄了他們多年來的計劃。要是真的那麼做了,那個人便不是阡青濜了。
“朕擔得起!”阡青濜再一次語氣堅定的告訴商蕎,他是真的擔得起啊,為什麼商蕎要懷疑他?為什麼要看不起他?
這算不算承諾啊?商蕎在心裡這麼問自己。聽到阡青濜的話,心裡明明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可表面卻不以為意,還微微的搖著頭,倒不是不相信,而是她在告訴阡青濜,亦是在告訴自己,這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皇上您要擔的不是這些小事情啊,而且您也不該擔當這些事情的。”這麼做是很讓人誤會的。這樣會讓商蕎誤以為阡青濜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在乎她呢,要知道她在常年關在深宮,內心也是很寂寞的啊,突然有一個男人跟她說這種話,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她的丈夫,說心裡沒有一點點悸動是騙人的好嗎?
好像早很早以前,商蕎就自己在阡青濜和她之間豎立了一道圍牆,她不跨過,阡青濜也不走過來。這樣她安安穩穩的做她的殺手兼他的妃子,而阡青濜陪在他的皇后身邊,私底下進行著他籌劃已久的事情。大家互不干涉,互不越界。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變了,拿到圍牆似乎也不管用了,不知道她是跨過去了,還是阡青濜走過來了,總之一切都亂了。
很早以前商蕎就知道,阡青濜這個人不能靠近的。因為他身邊有曲蓉,那個在阡青濜心裡誰都無法替代的女人。喜歡上一個喜歡著別的女人的男人,到頭來,悲哀的只有自己。這些道理商蕎懂的,一直都懂,還時時刻刻的在提醒自己。可現在她終究還是違背了自己的心意,儘管她不承認,但她還是否認不了自己處處為阡青濜著想的事實。她本不是這樣的人啊,在她生命裡,能讓她去cao心的就那麼幾個人而已,可是現在卻多了一個,悲劇的是連什麼時候多的她都不知道。
“你是朕的皇后,朕為何不該擔當?”阡青濜沒有聽出商蕎這話中的另一重意思,也可以說他根本就想不到另一種可能。
這話問得商蕎有些想笑了,“皇上這麼做臣妾可是會誤會的。”阡青濜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他沒有吃醋,可是他敢不敢說他能放得下曲蓉呢?即便曲蓉只是個死掉了人。
“皇后誤會什麼?”阡青濜沒有多想,張口便問。待他問出去之後,才明白商蕎話裡的意思。是啊,他這麼做似乎真的不合情理啊,可到底是他誤會了商蕎是意思呢?還是商蕎誤會了他的意思?
看著阡青濜臉上表情的變化,便知道他明白的自己所說的話。“皇上不用擔心臣妾在太后那邊的事情,皇上為了臣妾置之死地而後生太不值了。”而且她也不需要阡青濜的幫忙,他有這份心就夠了。
“皇后的意思是?”在這一刻,阡青濜突然覺得商蕎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是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就被商蕎無辜的眼神給擊得煙消雲散了。商蕎很聰明,但他卻從未懷疑過商蕎。
“皇上不是說要讓臣妾見您的師父麼?為何沒有看到人呢?”商蕎直接轉移話題,不然再說下去的話,她可能要破壞了阡青濜對她的信任了。
“哦,他說在皇后之前住的玉和宮等你。”阡青濜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便回答出來。
正是因為他的短暫的遲疑,讓商蕎有所懷疑。商蕎以為今晚見不到阡青濜的師父了,因為她進來之後,阡青濜根本就沒有提過這件事,若是商蕎不提起的話,估計阡青濜都會直接忘掉了。現在商蕎一提,阡青濜一點驚慌失措的的神色都沒有,好像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他的師父什麼時候出現都是他說了算似的。
玉和宮的確是個好去處,因為曲蓉的是,太后怕觸景傷情,所以根本就沒有派人看著那個地方,阡青濜要在裡面幹什麼都行了。所以他經常去那邊彈琴懷念曲蓉都沒人管的。一想到阡青濜時不時就去玉和宮彈琴,商蕎就有點不情願去玉和宮了,總覺得她去了會打擾到阡青濜,最重要的是她心裡面也會很不爽。
但阡青濜都說了,她不去也不行。可讓她想不通的是,阡青濜竟然讓她自己一個人去,而他要回去睡覺了。商蕎強壓著心中的鄙視,問阡青濜道:“那臣妾去了就能看到您的師父麼?他已經答應收臣妾為徒了?”為什麼她之前會覺得阡青濜是個很負責任的人?這廝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責任好嗎?
“嗯,朕把一切都說好了,皇后直接去就可以了。”阡青濜看起來輕鬆自在,一點都沒有商蕎的那份緊張。
“好吧,那皇上您回去歇息吧。”就讓她一個人苦命的去找他師父吧。為何她的命這麼苦啊?這麼晚了不能睡覺就算了,還要四處奔波流走。而且她辛辛苦苦的混了這兩天,好像什麼都沒學到啊,反倒是得罪了不少人。好在阡青濜的脾氣沒有宵臨那麼臭,不然早就不會理她了。所以現在一想,阡青濜拋下她去睡覺已經算是很仁慈的做法了。
有了宵臨這個人後,商蕎出門不敢再想之前那樣大搖大擺了,尤其是大半夜去幹壞事的時候。額,對於太后和宵臨來說,她現在乾的是壞事。所以她必須要小心翼翼的,得提高警惕,謹防有人跟蹤或者監視她。
再次來到玉和宮的大門口,商蕎竟然又一次聽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琴聲。本來很好聽的曲子,此刻商蕎聽在心裡卻覺得苦澀不已。阡青濜不是說他要去休息了麼?現在跑到這裡來彈琴又是怎麼一回事啊?難道說他每天睡覺之前就要來彈奏一曲,不然就沒辦法睡著嗎?既然阡青濜要帶這裡來懷念他的愛人,那有何必把她也喊到這裡來?還是這麼尷尬的時間和地點,她真的很想問問阡青濜這到底是在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