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蕎回到賦殿,第一個來看她的人不是阡青濜,而是宵臨。
經過太醫的診治後,商蕎已經甦醒過來,她醒來發現自己是在太后的承玉宮,於是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回自己的寢宮,太后看商蕎現在是病患,所以什麼都由著她。
宵臨就不明白了,這商蕎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什麼太后會這麼看重她,對她簡直比對以前的曲蓉好了幾百倍。商蕎現在在太后的心目中,儼然就是她的親身女兒一般。
即便被太后這般寵著,商蕎也沒有一點得意的樣子。她坐在**,背靠著窗,小念在伺候她喝藥。而宵臨則在一旁耐心的等著,他有事要找商蕎,但商蕎在喝藥。他只能等了。
“好了,小念你出去吧。”雖然知道小念是太后的人,可宵臨一直等在一旁沒說話,顯然是有話想要單獨跟她講。怎麼說宵臨都是她現在的師兄,客氣點對她沒壞處。
“你有什麼話說吧。”商蕎的語氣雖然有些生硬,不過她和宵臨實在沒什麼話說,大家都是明白人,說太多表面話沒什麼意思。
“你真行啊,戲演得真不錯。”商蕎淋雨生病了他承認,可是為何她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他準備拆穿她的時候暈過去呢?這擺明就是商蕎故意耍花樣的,不但躲過了他的試探,順便還讓太后心疼了一把。不得不說商蕎的本事不小,什麼事情都被她算計到了。
“師兄您太高估我了,我要是能有那麼好的本事,就不會給你機會懷疑我了。”商蕎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啊?這宵臨非要抓著她不放,好歹她早上還在太后面前幫過他吧?有他這麼恩將仇報的麼?沒良心!
宵臨沒有仔細分析商蕎的話,他來這裡就是想和商蕎說清楚的,他不是看不出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找商蕎的麻煩,而商蕎則是能避就避,根本沒和他計較。早上在太后那裡發生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要他這樣就解除對商蕎的懷疑,他是很的做不到啊。但是隨即又想到,太后都這麼相信商蕎了,他若是不能拿出確鑿的證據,根本就沒辦法讓太后對其改觀的。還有他這麼直接的方法顯然對商蕎是沒用的,所以他打算換種策略。
“我不管你在師父身邊有什麼目的,但是你最好把你的居心藏得好好的,千萬不要讓我抓到把柄,不然你會很後悔的。”宵臨不是個喜歡放狠話的人,想來都是用行動解決,可是遇到商蕎這個讓他有些束手無策的女人,他也只能試試這一招了。
“哦?這麼說,師兄你是相信我了?或者說你暫時是相信了?”商蕎又不傻,當然知道宵臨這麼說就是短期內不會找她麻煩了,誰說他沒良心呢?這不是良心發現了麼?
“只要你安分點,我會試著聽師父的話。”因為暫時找不到有力的證據,他也只能是懷疑。反正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等商蕎露陷。當然,商蕎沒有問題是最好的,那就不用他去煩惱這些問題了。
“那我就試著安分點吧。”反正安分不安分又不是她說了算,這個得看宵臨怎麼去想。而且就算宵臨繼續懷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在這皇宮她就沒有太平過。最近賢妃被她嚇安分了,有來個宵臨,不過這樣才算是在皇宮裡的正常生活啊,雖然坎坷了一些,但起碼還她的接受範圍之內。
“不是試著,是必須。”宵臨的聲音突然沉下來,他對商蕎的答案顯然很不滿意。
“這個判定結果好像在你那裡啊。”要不要必須,她做不了主的好吧?商蕎不慌不忙的應對著宵臨,對他冰冷的xing格一點都不以為意,她不怕xing格冷淡的人,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啊。
宵臨被商蕎的態度氣得不清,正要發作的時候,商蕎的房門響了起來。
在門外守著的人是小念和小憶,她們知道宵臨和商蕎在房裡說事的話,一般不會打擾的。而現在她們在外面敲門,就說明有特別的人到來。
“大膽狗奴才,連皇上也敢攔?”敲門聲響過之後,門外便傳來小林子尖利的聲音。
“沒想到阡青濜還挺關心你的嘛。”宵臨這話只是有感而發,沒有別的意思。之所以有這樣的感慨,是因為他早晨已經見過阡青濜一次了。
“我是皇后啊。”這話的表面意思就是說她是皇后,阡青濜關心她是理所應當的。但是這宮裡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清楚,真感情什麼的,這裡基本沒有的。
“也對啊,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你雖然是皇后,不過你和阡青濜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可別對他有什麼想法,不然曲蓉的下場也會落到你的頭上。”宵臨只是純粹的想要提醒商蕎一下。他們喋血盟勢力有多大,不用他再解釋。可是這麼大的一股勢力,怎麼會連區區一個曲蓉都保護不了呢?其實很明顯,曲蓉在太后心中已經失去了分量,只不過讓五音絕的宮茴剛好撿了個便宜罷了。
商蕎聞言輕笑,“師兄你多慮了。”就算她真的對阡青濜有想法,那也輪不到宵臨指手畫腳吧?她的事情只有她自己願不願意,別人管不著。
“最好是這樣。”商蕎的態度不屑,宵臨的態度也不見得有多好。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似乎從來都沒有正常過呢。
“不過我也要提醒一下師兄,這裡是賦殿,是皇后的寢宮,你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被皇上看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宵臨在承玉宮隨便出入,別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太后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說法。可他現在是在商蕎的房間裡,被人看到那還得了麼?要是宵臨在這皇宮裡有個一官半職的,好歹還能找些理由混過去,可他偏偏什麼都不是。
“記得今晚要練武。”宵臨也明白在這裡被阡青濜撞見不好,所以他說下這句話後,便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宵臨的身影消失在窗外,阡青濜就一把推開了商蕎的房門,聽那響動,似乎力氣還不小。房門開啟口,阡青濜陰著臉率先走進來,而他身後還跟著一身黑衣的阡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