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落看著眼前的兩人,眼中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悲傷,現在無論獨孤冥皇如何解釋,也都無所謂了,她被他傷害的,已經夠多了。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獨孤冥皇,你知道嗎,我甄落現在恨毒了你們……”
她一聲冷笑,那被包裹在黑色布衣下的容顏已經全然被毀,她現在就像是一隻暗夜中游蕩的鬼魂,不但沒有了家,沒有了親人,就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很羨慕你,鳳雲涵……”她將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雲涵,嘴角溢位一抹苦澀的笑容。
“你不是羨慕,是嫉妒,你的心,完全被黑暗矇蔽了!”鳳雲涵面色淡然,對於她,雖說可憐之心有之,但是恨意,更濃。
鳳雲涵最討厭那種為了什麼目的總是不擇手段,放棄原則的人。
“呵呵,對,嫉妒,我甄落嫉妒你……嫉妒你有獨孤冥皇的寵愛,而我付出了那麼多,卻連一個真心的笑容都沒有得到過……”
她語氣陰森恐怖,沙啞的聲音響徹這間並不算大的房間。
“甄落,夠了!”獨孤冥皇冰寒著臉,他雖然利用過她,但是自認沒有對不起她,他滿足她一切要求,任她胡作非為。
“我說過,不會愛你!”
他的眼神好似一把利劍,瞬間將她本來就傷痕累累的心再度挖開。
“好啊,現在你們一起來對付我是嗎!我甄落永遠都不會放過你們,就算我死!”
她那黑色佈下的臉好像在向兩邊扯動,企圖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只是被嚴重燒傷的面孔已經不足以達到她的要求。
“是你們,是你們害我變成現在這樣的……獨孤冥皇,你不好奇,為什麼你那個皇后,已經過了兩個月,依舊沒有死嗎?”
獨孤冥皇身體瞬間一窒,好像被她這句話問住一般,微微垂眉。
因為不想傷害雲涵,想再找出其他辦法來救治靈萱敏,才這麼長時間沒有再提起那件事。
除非到了沒有辦法的時候,他才會使用混沌靈血。
可是一來現在兩個月,靈萱敏依然每天活蹦亂跳笑逐顏開,就慢慢的將這件事情壓在了身後。
只是這女人現在提起,是什麼意思?
“我在給她治療的時候,給她下了分命蠱,我死了,她也會死……就算是混沌靈血也不在有用……”
分命蠱,顧名思義,兩人的命平分。靈萱敏可以活,要全部仰仗與她。
她渾濁的眼神中滿是得意的眼色。
獨孤冥皇皺了皺眉頭,面色冰寒的瞬間踏步而出:“甄落,你不想死的話,就把解藥交出來!”
她被瞬息凌空提起,雙腳的足尖已然離地。甄落有些喘不過氣來,雙手抓住獨孤冥皇的手腕,不停掙扎:“告訴……你,沒……沒有解藥……”
她費力的說著幾個字,眼神裡沒有一代呢恐懼。
她很想說,死又如何?她要不是為了報仇,她早已就要死去,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現在只有一個,就是……毀了他……
“知不知道,有一種生不如死的刑法?”
獨孤冥皇一瞬間眼神中閃過一道紫光,那邪魅的臉頰上帶著陰冷之色。那寒氣漸漸的席捲甄落的身體,讓她忍不住瞪大雙眼。
她看到了,看到了獨孤冥皇眼神之中的殺戮景象,那滿山的血色將一切瀰漫起來,包裹在那片空間中的,全部都是紅色,鮮血的顏色,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從心底發出,甄落瞬間渾身顫抖。
鳳雲涵同樣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異樣光芒,她心頭疑惑,在銀湖之中那個金色眼瞳之人,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冥皇……”
她一把拉住他就要將甄落掐死的手臂,看著他帶著一點警惕之色。這樣的獨孤冥皇,讓人有些害怕,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那幾個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人,包括那一直頤指氣使的將軍,皆是面露恐懼,那鐵青的面色可以看出,一瞬間他們的心智受到了一點影響。
淡淡一笑,獨孤冥皇微斂起眼中的餘光,氣勢一洩,他隨手將甄落甩出很遠。
“我沒事!”
他聲音柔和,剛剛的他,真的怒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的算計過他,她甄落,算是一個。
他可以容忍一個人傷害他,可是不能容忍有人傷害他在乎之人的生命。這,便是他的底線。
那在乎之人,包括鳳雲涵,包括楚子陌,還有,靈萱敏。
“甄落,你走吧,我會等著你繼續的報復!”
鳳雲涵擋在兩人之間,對著倒在地上的甄落冷冷說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穩住甄落,她知道靈萱敏對於獨孤冥皇的意義,所以,她會盡可能的幫他。
甄落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對著兩人的方向狠狠的瞪視了一眼。瞬間,跳出窗外。
“你們等著,下次,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大嫂,這樣的女人放走,不會很危險?她已經完全瘋了!”
楚子陌慢慢的走到鳳雲涵身邊,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鳳雲涵輕輕一笑,看著獨孤冥皇目光柔和:“她走了,靈萱敏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仇恨會支撐甄落活下去的,這女人手段這麼多,把她抓起來,就不怕她自殺嗎?”
她淺淺回眸:“我相信,她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期待了……”
這句話說的有些悲傷,讓楚子陌陷入了一絲沉默。
“雲涵,我們走吧!”
獨孤冥皇挽住她的手臂,便想要離開這裡,半個月有餘的大楚之旅,他們要回去了。
“好!子陌,你就留在這裡當你的大楚皇帝吧,至於選擇流蘇還是凌安雪,這就不是我們管的了!”
鳳雲涵輕輕的對他眨了眨眼睛,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看安雪也不錯,要不兩個都收了?”
她完全是在調蹙他,在鳳雲涵的心中,不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就不叫愛情。
楚子陌心中默嘆,餘光掃了掃弱弱躲在一邊的凌安雪,這個女子竟然願意為他付出生命,他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要他娶她,他永遠都做不到。
“安雪,我們不如結拜兄妹吧,從此以後,你永遠是我楚子陌最親的親人……”
凌安雪雙眼含淚,看著楚子陌猶豫片晌,卻最終點了點頭,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她毅然可以一輩子留在他的身邊。
“大嫂,還有一件事情請你幫忙!”
鳳雲涵剛想離開的步子頓住:“什麼事直說便好!”
“將我的父親治好,國家還需要他來安置,以後,他不會再與海月為盟!”
他走出門外,回頭看了看那個倒在地上傻笑的將軍,也許是因為一瞬間被打擊的太大,他有些神志失常。
這也好,省了他還要費盡心思處置他。
“哦?冥皇,我們去看看!”
獨孤冥皇隨著鳳雲涵和楚子陌來到前殿,岩心殿內,楚千鈞正在修養。
他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太子下毒逼宮,也算可憐。他從來沒有想過,是他那個從來不受寵的兒子跑回來救了他,現在見到楚子陌,那張英年的容顏上,充滿愧疚。
“父皇現在無法說話無法動,只能勉強的吃些東西……”
坐在一旁,楚子陌看見如今癱倒在**的父親,臉上有些複雜的色彩,對於那日與他決絕的身影,他還是有些痛心的。可是面前的人,畢竟是他的父親。
“我看看他!”
鳳雲涵抬起楚千鈞的手腕,輕輕的搭在他的脈上,只感覺裡面一股渾濁之氣在他身體之中肆意破壞,她緩緩搖了搖頭,“這點沒什麼,只是中了一種破壞細胞神經的毒素而已!”
獨孤冥皇和楚子陌聽見鳳雲涵口中的新鮮詞語皆是一愣,旋即互相對視了一眼。
鳳雲涵沒有理會兩人,直接向他的身體之中輸送靈力,一股股勃勃生機在楚千鈞的身體之中煥發出來,慢慢的修復他受損的身體。
楚千鈞眼中透出一股濃濃的駭然之色,對於鳳雲涵,帶著深深的膜拜敬佩。好像眼前出現的,是一個仙女一般。
“這……這是……仙術?”
過了許久,楚千鈞感覺身體大好,完全可以發出聲音,他看著鳳雲涵驀然收回的手掌,震撼的問道。
“父皇,感覺怎麼樣?”
楚千鈞看著發出聲音的楚子陌,滿目通紅,隱含淚光。
“子陌,這是你什麼人?”
他緊緊的拉住楚子陌的手,心中帶著深深的歉意。
“父皇,她是我師嫂,這是我師哥!”
獨孤冥皇並沒有搭理楚千鈞,對於這個屢屢為他增添麻煩,傷害過他親人的國君,心中沒有一點好感。
“獨孤……冥皇?”
此刻,楚千鈞才反應過來,眼前一直站在鳳雲涵身後的那個霸氣十足的男人,就是他心中最為頭疼的人。天陽國君。
“這……子陌……”
被敵對之人拯救的楚千鈞一時間有些發暈,不知道對面前的兩人說些什麼。
“大楚國君,我鳳雲涵可不是白白救你哦!”
鳳雲涵從一旁發聲,微微挑眉說道。
楚千鈞面目嚴肅:“仙姑您說,只要我楚千鈞能做到的額,定然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