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他滿面擔憂,迅速跑上前去,丟下手中的紅綾將倒在地上的流蘇抱起。
而身後,是皇后那一臉憤恨的神色,她輕輕跺了跺腳,發洩她的不滿,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鳳雲涵緊皺眉頭看著下方亂做一團的人馬,緊緊的抓住獨孤冥皇的手,與他對視一眼。
“我們先回去吧,恐怕那人還在暗處!”鳳雲涵見塵埃落定,對獨孤冥皇輕聲說道。
獨孤冥皇點了點頭,挽住鳳雲涵的手臂,消失在大殿屋頂。
側殿拐角處悄悄走出來一人,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楚子陌眼角餘光看了那個方向一眼,只見到那一閃而過的黑色袍角。
“流蘇,你醒醒!”楚子陌一把將她抱起來,他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在婚禮之處。
“子陌……”凌安雪欲言又止,脣角動了動,卻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那雙眼中,真的呈滿哀傷。
她是真心愛他,從小到大一直喜歡著他。喜歡他的風流不稽。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回來,她怎麼會將他讓給別的女人?
楚子陌無視眾人的目光,將流蘇抱了下去,在這一刻,他已經知道,絕對不可以將流蘇留在宮中。
踏步走進偏殿之內,楚子陌看著那明顯瘦弱些的容顏,心中閃過無數思緒。
不管自己怎麼去演,怎麼去裝,也無法抵擋此刻心中對她的想念。
他無法讓這個人承受在後宮之中的無盡痛苦。
什麼江山,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得到的,不過是一位可以攜手度過一生的佳人。
他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面頰,陷入深深的悔意,剛剛,他不該傷害她的。
承認了又怎樣,大不了,唯有一死而已。
他起身將偏殿的門死死關上,不準任何人進入屋內。
而那個一身紅衣的皇后,淚流滿面,狼狽離開。
殿中晃過淡淡的光暈,楚子陌驚訝了一下,瞬間看到了從裡面走出來的絕色佳人。
鳳雲涵緩緩的踏出空間,對他輕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床前,輕輕揮手,一道綠色的靈力迅速圍繞流蘇的身體。
只是不大一會兒,流蘇慢慢的睜開雙眼,她略顯迷茫的四處看了看,入目,是那張帶著滿面愧疚之色的楚子陌。
“子陌!”她驚喜的叫到,頭腦清醒至極,一時間感覺神清氣爽,身上沒有了一點乏力。
他滿眼複雜的神色,呆愣愣的注視了她一會兒,身子好像做出了反射性的動作,一把將**剛剛轉醒的人抱在懷裡,眼中含著水光。
那感覺,好像要一下子把她揉進身體。
“流蘇,我不會再和你分開,除非我死!”
她驚慌的捂住他的脣,眼中堅決:“不要這麼說,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鳳雲涵素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的看著兩人。
她無奈打斷兩人之間的你濃我濃:“你們不要死去活來的,有你們師嫂在,我會讓你們死嗎?”
她高傲的揚起脖頸,英氣的雙眉輕輕上揚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只不過在楚子陌眼中,這樣的鳳雲涵在現在看來十分好笑可愛。
怪不得師兄會喜歡她,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讓人親近的魔力。
“大嫂這樣說了,我們一定不回死的!”他溫柔帶笑的看著流蘇,那眼中一瞬間明亮起來。
對呀,大哥大嫂都在,他楚子陌根本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謝謝大嫂!”流蘇柔弱的說道,帶著一點小鳥依人的感覺。
“謝我什麼?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鳳雲涵一副長輩形象,面上嚴肅中帶著一點慧黠的淺笑。
她就算是為了成全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會幫他們的,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是自己的親人。
“我與冥皇兵分兩路,我偷偷潛進這裡,避開一些暗中之人的眼線,等到今天傍晚,那些人看見你如此的不識時務,定然會來抓流蘇威脅你,所以,我會藏在這片空間保護流蘇,你可以完全放心!”
楚子陌輕輕笑道:“好,交給大嫂,我十分放心!”
他輕輕的撫摸著流蘇的臉頰,“我先出去,有空便過來陪你!”
流蘇有些不捨,她知道外面的情形。
楚子陌推門離開,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鳳雲涵便轉身躲在空間之中。
現在,他們要等,等著晚上的大戰開啟。她到是要看看,是什麼人這樣厲害,不但隻手控制了整個大楚,還掌握著五行陣這樣的陣法。
……
夜幕寂無聲,皎月亮且明。
今夜的大楚皇宮滿是一片寧靜之色。楚子陌早已前去尋皇后,可是回他的卻是閉門羹。
敢將皇帝關在門外,他將軍府確實厲害。
楚子陌滿心鬱悶的回到大殿,他本想在皇后口中套些話的,可是這樣看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
大門緊閉的凌將軍府內,唯有一間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燈火。
裡面,傳來的是一陣爭吵的聲音。
“雪兒,你為何為了那個小子破壞為父的篡位大計?”
凌將軍一臉蠻橫的模樣,那黑重的鬍子在說話之時,一動一動,多了些粗魯的味道。
他身材壯碩,看起來十分健壯。
大約四十幾歲的面容上,有著一種狠厲的殺氣。
“爹爹,我愛他,你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能傷害他,不然……”
凌安雪的語氣中帶著點懇求之色,他知道父親在暗中有人幫他他才會這樣做得。
“不然怎麼樣?你要背叛父親不成!”他惡狠狠的說著,雙眉倒豎。
“爹爹,女兒已經幫你做了那麼多,如今,就這一點請求都不行嗎?”
凌將軍嘆了口氣,悶聲說道:“女兒,那小子眼裡有的都是那個女人,他根本沒有把心放在你的身上,你又何必因為他,而傷害了你我父女的感情呢?”
“爹爹,你是知道女兒的心思的,你要遵守最初的承諾,不然我不會再幫你了!”凌安然滿面決絕之意,讓凌將軍滿面怒意洶湧。
可是最後,他眼中的火氣漸漸消除,無奈的咬牙說道:“好吧,女大不中留,也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
凌安然一面的驚喜之色,“爹爹這是答應了?”
“我都同意你們成婚了,這點事,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只是……”
他拉長聲調,有些為難:“只是那小子有了女人,你還留在他身邊,一定不會得寵的!”
凌安然眼神之中帶著嫉妒之色,狠聲說道:“爹爹放心,我不但可以讓楚子陌只寵愛我一人,還會讓他對我們服服帖帖!”
她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容,楚子陌,就算你的心不在我這裡,身體也是我的,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女兒這是有什麼好的計策了?”
凌將軍看見女兒一臉胸有成竹之色,帶著驚訝的問了一句。
凌安然微微挑眉,那清麗容顏閃過一種冷豔的色彩。“你身後那位是個各方面都擅長的高手,讓人失去記憶的藥,他應該有吧!”
凌將軍聽罷,瞬間大笑起來。
“好……好,我今夜便去將那個叫流蘇女人抓來,順便讓那個小子吃下藥,以後這江山包括五國,都是我們凌家的了!”
那笑聲在漆黑的夜幕下帶著淡淡的回聲,那聲音充滿自信,就好像他已經成為了站在眾人頭上的尊主一般。
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所在的那間房間的屋頂,獨孤冥皇淡然而坐,在那聲音傳入耳邊之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好戲就要開始了。
他看見遠方几個黑衣身影從牆外跳進皇宮,身形輕輕一閃,便跟了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那個在大楚國掌控全域性的人,到底是什麼人。不但知道鳳雲涵身上蠱毒的弱點,還會五行大陣。想必那來頭,定不一般。
偏殿之處安靜到極致,只能若隱若現的聽到淺弱的呼吸聲,今夜,楚子陌故意坐在主殿之中審批奏摺。
本來寂靜的房間內,突然多了一點響動。在那薄薄的窗紗之處,透過明媚的月光,可以看到那一點點黑色的倒影。
房間之內,那呼吸聲幾乎已經消失。
一個細細的竹管從那薄窗透了進來,一陣白色的煙霧迎風吹散,外面的人等了一會兒,發現屋中沒有一點動靜後,滿懷信心的撬開窗戶,跳了進來。
摸索著走進床頭,他輕輕的對著外面的同夥打了個手勢,拿出一個黑色的布袋,將**的人罩在裡面,抗在肩頭便輕鬆離去。
這其中,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夜,依舊平靜無聲,只是那房間中,床底忽然動了起來。撩開床單,裡面一個女子從下面爬了出來。
她輕輕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埃,看著黑衣人離去的地方,臉上帶著一點擔憂。
她一身鵝黃色的衣衫在黑暗中透著一點光暈,那潔白的臉頰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一點餘暉,流蘇輕咬嘴脣,卻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裡。
面對那些危險之極的高手,憑她出去,也只是給人添亂。
所以,她等,等在這裡去聽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