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涵淡然一笑,抬起手臂對著上方屋頂射出一道銀色絲線,身形翩然躍起,那四道強勁的劍氣觸在一起,一陣波光四射,四人紛紛被震的後退數步。
赤影面色一變,只見那高高躍起的鳳雲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黃影的身後。
一把銀晃晃的飛刀順勢便在黃影的脖子上輕輕一抹。
赤影面色大變,想要衝上去救,只不過她看到的,卻是鳳雲涵得逞的笑容。
有的時候,殺人,不止是武力的問題。
鳳雲涵放開黃影,退至一旁,手晃了晃,一塊銀色的小牌子在她手上閃爍著光澤。
黃影瞪大雙眼,鳳雲涵什麼時候跑到她身後去的?脖頸間出現一股涼意,這種奇妙的功法,讓她心生畏懼。
“你只不過是靠些卑鄙偷襲的手段罷了,要論功夫,根本不能夠當我們的主人!”
鳳雲涵隨手將銀牌丟給黃影,面色倏然陰寒。
“你是做什麼的?”
看見突然變得極為強勢的鳳雲涵,赤影心裡有些發虛,不知不覺就被她身上那種極強的領導能力所影響。
“殺手!”
她淡淡答道,只是語氣中少了剛剛的咄咄逼人。
鳳雲涵冷笑一聲:“殺手,你知道殺手的原則是什麼嗎?”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錯!”鳳雲涵語氣冷硬。那罩在普通面貌下的絕美雙眸變得寒氣襲人。
“以完成任務為目標,以保證自身安全為己任!如果你們人都死了,那任務還有誰做?”
一番話將赤影說的啞口無言,只不過她們從小受的都是誓死完成任務的教育,又如何在一時間可以接受鳳雲涵的話語?
“那樣的人,都是苟且偷生之輩,我們不屑當的!”
一席翠色的俏麗女子眼神中帶著一抹乖巧凌厲,可是說出的話,帶著一絲鄙夷。
那樣的人她才不屑當呢,她們是影衛,視死如歸的影衛。她們的一切都是為了主上效力而存在,面前這個女人說的,完全是胡說八道。
哪個合格的影衛,能夠苟且偷生,貪生怕死,把生命放在第一位呢?
鳳雲涵沉聲說道:“你們的命也是主人的,你們沒有視死如歸的權力!”
她這樣說的有些霸道,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培養出一個影衛十分不易,隨便的死了,會比任務沒有完成還讓人肉痛。
獨孤冥皇堯有興致的聽著鳳雲涵所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學來的理論,雖與之相悖,但是句句切合實際。
他的影衛死了一個,都是浪費他的心血,怎麼可以輕易出錯呢?
“還有,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除非你們的武功,可以對上你們的主上而不敗!”
鳳雲涵看了看坐在拐角石倚上喝著涼茶的獨孤冥皇,用眼神示意著他。
他回已一個溫暖四溢的微笑,那完美的笑容差點恍惚了她的雙眼。
她微微愣了一下,眼神眯起,這個男人,勾人的技術又長進了。
如果讓他去刺殺女子,那女人還不前撲後繼乖乖的引頸自抑?
她鄙視的看了看他,回頭掃向呆呆站在那裡的六人。
太陽在下午十分顯得有些毒辣,空氣中帶著一點煩躁的氣息,六人面頰上,此時已經浸滿汗水。
青影是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女孩,歲數許是這裡最小的,看見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息,面色有些蒼白。
“赤影姐姐,其實她說的很有道理!”
赤影面色有些難看,卻又有一絲無奈,是呀,她們這又不是在比武,而是殺人的技巧,面對勝過她們十分的鳳雲涵,此刻的她,也不得不服氣。
“拜見主上!”紫影率先跪倒,面前這個長相普通的女人,也許真的可以成為一個好主人也說不定,只不過,她與主上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
“主上……”
“主上……”
齊聲的六聲主上讓鳳雲涵滿意點頭,這份禮物,她滿意極了。
“從今天起,你們六人,一概聽我調遣,你們把每人的特長報上來!”
六人看了一眼依舊旁觀好像沒事人一般的獨孤冥皇,紫影率先說話:“跟蹤,隱藏!”
黃影上前一步:“暗器,無影鏢!”
青影:“認路!”
赤影面無表情:“策劃,歌舞!”
橙影:“易容!”
綠影微微一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素起來,那張俏麗的小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琴棋書畫!”
鳳雲涵輕輕點頭,這些特長合在一起,堪稱無敵,可是,為什麼沒有醫毒之術?
“藍影會什麼?”
赤影眼中帶著一絲哀傷,輕聲說道:“醫毒!”
怪不得,現在最重要的的已經缺失,如果幾人受傷中毒的話,沒人治療……
她看向獨孤冥皇,可是那人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你們先自行訓練吧,如果沒有任務,赤影暫代!”
她慢步走到獨孤冥皇的桌子前,一把將他手中正在倒著的茶壺奪了過來。
“什麼時候開始教我內功?”她緩緩問道,今日一戰,她更加知道了內功的重要。
如若不然,她們幾人在她手中連一回合的還手之力都沒有。
獨孤冥皇也不再喝茶了,淡淡笑著,慢聲細語的說道“愛妃跟朕來!”
他起身離開,鳳雲涵快步跟上。
開啟房門,獨孤冥皇直接走進一間屋子,站在床前,在大床的角落處按了一下。
床板猛然一翻,隨著一陣細碎的機關聲,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處有些黑暗,四處看的不是很清楚,裡迎面撲來一陣冷冽的氣息,鳳雲涵沒敢亂來,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危險。
“這只是出城的密道罷了,不用怕!”
鳳雲涵皺了皺鼻子,誰說過她害怕了?她只是好奇而已。
獨孤冥皇揮了揮長袍,直接順著洞口跳了下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鳳雲涵微微抿脣,毫不猶豫的縱身落下。
下墜的感覺尤為明顯,片刻時間,鳳雲涵就感覺在黑暗中伸出了一條堅韌的手臂,將她緊緊攬在懷裡。
“額……”一聲輕呼,鳳雲涵眼前依舊漆黑,可是她感覺到,自己身下有一陣陣危險的寒意。
身邊,觸手可及的是一個男性的身體……獨孤冥皇!
鳳雲涵想推開他,怎奈他一個轉身,將她放在地面之上,隨手一揮間,剎那間地道里面燈火通明。
一瞬息的光明讓鳳雲涵眨了眨雙眼,再次看向前面時,一個蜿蜒盤旋的地道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好奇的回頭看去,只見這條洞口位於上方垂直牆壁的一側,而往下看去,是一團團,五花繚亂的……蛇……
原來床板下的通道竟然有如此玄機,這要是在漆黑的暗中隨便的跳下來,定然會落入蛇窟之內,設計這條暗道之人,心思太過巧妙。
“在看什麼?”
“蛇!”一陣寒意襲人,那吐著芯子的蛇窩在一起,相互交疊糾纏,看起來格外膩人。
“好像好久沒餵了!”他面無表情的說著,好似毫不在意。
鳳雲涵聽出他話中有話,這意思不就是她要掉下去必死無疑嗎?
可那不一定。鳳雲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她打不過還不許躲著嗎?
跟在獨孤冥皇的身後,鳳雲涵小步走著,不知道他帶她去哪裡,不過是學個內力罷了,用的著搞得這麼神祕嗎?這裡好像會內功的又不只他一人。
雖然她現在學晚了些,但是要加上她原本的伸手,足以笑傲一方了。
牆壁上不時會掉落一些土沫,洞口只足兩人並肩。好似迷宮一樣的地道,可是在鳳雲涵眼中卻變得清晰無比,她認路的能力,可是頂尖的。
認路這個能力聽著很一般,但是若要走在這樣的地方,沒有人會輕易的就可以將走過一遍的通道完全記住,這也是青影可以進入高階影衛的原因之一。
因為青影是幾千影衛中,唯一一個可以在走過一遍就可以將迷宮之路記下來的人。
只不過與過目不忘的鳳雲涵比起來,還要差上兩分。
一條條暗道燈火昏暗,透著一絲古老的氣息,她感覺,這條通道至少修建過上百年。
這麼說來,這地道並不是獨孤冥皇所造,只是一直隱藏在這裡被他發現罷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門口的亮光透過一絲,明媚的陽光射在出口邊處,一陣清新的空氣湧入鼻尖,這感覺,舒服急了。
地道里陰暗潮溼,就連空氣都顯得稀薄,人要是待得久了,大腦會導致缺氧衰竭。
爬出洞口,入目的,便是一眼望不盡的翠綠之色,那漫山遍野的柳樹隨著山風搖晃著枝條,片片嫩葉微微抖動。
走了這麼久,她也猜不出這是哪裡了。四面環山,只不過不遠處,佇立著一間小小房屋,被枝葉環繞,這風景,好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這是哪?”
鳳雲涵還從沒見過這麼多楊柳種在一起的地方,那長長的柳條沙沙作響,聽起來格外順心。
獨孤冥皇見她喜愛,揚起頭看著中間的那座茅屋。
“這是我天陽,建立根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