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抬頭看向空中,允童眯了眯圓圓的黑色雙眼,那雙充滿靈氣的大眼帶著絲絲不屑之意。
一隻巨大的老鷹從天而降,落在地面上,那狠厲的雙眼帶著濃濃煞氣。
那隻身長三米的老鷹,就那麼充滿殺氣的乍著渾身的毛,就好像一隻鬥雞。
那老鷹上站著一人,嘴角淡笑,紅袍襲地。狐媚的雙眼上挑著。看著獨孤冥皇的眼神,帶著一點趣味。
萬獸身體顫抖著,害怕的不停後腿,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鳳雲涵聽過,在野獸中,階級分的十分嚴格,那麼眼前長的像只老鷹的大傢伙,和石熊,應該都是在獸中的一方霸主。
野獸思維簡單,在他們的世界中,王者為尊。
允童雙眸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那隻蒼鷹,有些喜歡。
這個紅衣服的男人真是討厭,搶了他喜歡的蒼鷹。
他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有找到的傢伙,他是怎麼弄到手的呢?
允童一臂墊在胸前,一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海銀華,是你搞的鬼?”獨孤冥皇邪魅的雙眼微微閉著,一瞬息,凌厲的光芒射向他。
海銀華手指撩開額角的長髮,那張好似狐狸般惑人的面孔更加清晰。
“怎麼樣,這份大禮很不錯吧!”
“滿意!”允童將懷中收起來的引魂草拿了出來,在海銀華的眼前晃了晃。
頓時,海銀華那張如雪的臉黑了下來。他海月是有幾棵引魂草,但是數量不多,誰道他騎著蒼鷹前去拿草,卻發現引魂不翼而飛。
這個小孩,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誰?”
“允童!”依舊是兩個字,那種帶著點酷酷感覺的話語,讓鳳雲涵對他的好感,越來越多起來。
獨孤冥皇淡笑說道:“我師弟!”
允童拽拽的不去理他,他雖然是他師兄,但是聽師傅說過,他師兄十分厲害,哪像這個躲在石洞中避嫌的人。是不是,還在兩說。
要是獨孤冥皇知道允童心中怎麼想,定會一腳將他踢回山外去。
海銀華臉色變了變,又恢復微笑:“有如此師弟,你真要好好謝謝你師傅!”
一個楚子陌就可以將他手下第一殺手的魂給勾走,這次又來了個訓獸師的小師弟。這個獨孤冥皇,對付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今日算你們好運,王妃,本王隔日再來接你!”
他脣角帶著邪惡的笑容,看的鳳雲涵心中寒了寒,這個陰晴不定的海月二皇子就像是裝在暗中的定時炸彈。
“蒼月,我們走!”那隻巨大的蒼鷹搖了搖翅膀,帶出一陣颶風。
石熊目露凶光的在地面上踏了踏,忍住心中想要與其一戰的**。
要是鬥上蒼鷹,其實它還是比較吃虧的。
允童四處看了看那些匍匐在地的野獸,拿起笛子便在脣邊吹奏起來。悠揚的曲聲夾雜著他的內力,漸漸擴散。
一隻只野獸在沒有了引魂草的吸引之下,聽到笛聲,彷彿從痴迷之中醒來,緩緩起身,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向著來時的路,奔跑而去。
鳳雲涵站在允童身後,一巴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手下纖細的身影顫了顫,迅速的跳了一步。
允童眸中湧起濃郁的殺意,冷冷的對著鳳雲涵道:“別碰!”
他其實想說滾字,可是看見獨孤冥皇在一旁,便在口中改成別碰來警告她。
誰知,她鳳雲涵最不吃的便是這一套,眉梢微微挑了挑,她淡淡說道:“剛才是誰說我白痴?”
允童瞥了瞥她,不說話。這個女人,瑕疵必報。
鳳雲涵也不在意,走到灰色石熊身邊,看見它的手臂上,帶著一道血跡。
她早就聞到了血腥之氣,一道道翠綠色的靈力在這黑暗的夜光下顯得美麗十足,那養眼的顏色讓允童從心到外的舒服起來。
好像打了雞血,渾身的疲勞消散一空。
那石熊開始還在警惕著,見主人沒有指示,它便老老實實的不去傷害面前這個女人。
只是當那翠色的光芒環繞在它身上的那一瞬間,石熊簡單的頭腦中就出現了好東西這樣的意識。
這種能量,正在一點點的強健它的體魄,正在修復它的肌肉,重生的感覺,讓它心中充滿了感恩。忍不住對天長哮一聲。
允童眼神一變,立馬擔憂起來:“小灰!”
靈力收回,小灰渾身充滿了十足的力氣,它對著鳳雲涵的位置輕輕點頭表示感謝。
允童是懂得獸語之人,見到小灰不但無事而且力量更強,心中放心下來,對鳳雲涵抱歉的點了下頭,看來他剛才錯怪她了。
允童一步踏起,飛身躍上石熊的肩膀,示意石熊離開,石熊轉過肥大的身體,大腳踏著地面,向回走去。
一步步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允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卻沒說什麼,只是轉眼間,身形便被密林遮掩。
不知不覺的,鳳雲涵嘴角綻放一抹微笑,失神的連獨孤冥皇搭在她腰上的手都沒有發現。
這個倔強的小孩,真是個性十足。
“愛妃,荒山野嶺的,我們也回去吧!”
獨孤冥皇在她耳邊低聲說著,手臂微微用力。
鳳雲涵緩過神來,身子趕忙遠遠躲開。
“你還沒有你弟弟可愛!”
獨孤冥皇臉色沉下,一心不悅,就那個小屁孩子,我要和他比可愛?
“愛妃,都被朕看光了身子,不如從了朕吧!”
他眼角邪魅的看著她的反應,從心底併發出一種愉快。
他還是最喜歡看她那張總是冷靜的容顏,窘迫時那種淡淡的可愛姿態。
“你在偷看?”鳳雲涵再也保持不住冷靜的心態,咬牙切齒的問道。
看見面前的女人好似豎起尖刺的刺蝟,獨孤冥皇差點想要開懷一笑。
他都去趕狼了,哪裡還有時間偷看,只不過看她這樣的神色,心中就無比開心。
“你在騙我!”鳳雲涵平復了一下剛剛被調戲的心情,想起他從來都不是失信之人。既然已經答應她不許偷看,他絕對就不會偷看的。
淡淡冷笑,鳳雲涵笑容帶著一絲諷刺:“誰說過自己從不失信於人?誰說自己金口玉言?”
獨孤冥皇突然止住笑容,嚴肅的說道:“朕當然沒有偷看!”
鳳雲涵冷哼一聲。
“朕在正大光明的看!”
“流氓!”
鳳雲涵美目一立,抬起一腳就踹向他的下盤,獨孤冥皇反手擋住她的腳尖,一把順勢將她扯在懷裡。
鳳雲涵驟然臉色緋紅,心跳的有些快了,今天的獨孤冥皇好似有些不一樣。
“跟朕回去!”
他滿面肅然,雙目灼灼的望著她,一股火熱的氣息湧向心口,感覺十分熟悉。
也許,就只有這個女人,可以挑起他隱藏極深的情yu。
黑眸中閃過一絲暗紫色的光芒,只是在這漆黑的夜色中並不顯眼。
獨孤冥皇沒等她的回答,直接躍上樹梢,飛快的向前跳躍。
景物像是過濾一般飛速從身邊劃過,鳳雲涵的靜的,好像忘記了呼吸。
時間匆匆走過,一時間,她的思緒都好像陷入了一片混沌。
獨孤冥皇,我還能相信你嗎?
他直接帶著她來到城外,看著漸漸平息,但是城門處卻多了些還未收拾的野獸屍體。
他臉色變了變,看來這次引魂草的事情,還是有所傷亡。
眼神中微微波動,“我們回去吧!”
……
永晨殿燈火明亮,宣武殿正在搭建之中,獨孤冥皇現在暫居這裡。
只是,時間已過子時,一個一身紅妝的女子依舊未睡,滿面愁雲。
“你們讓開,我要去找冥哥哥!”
“娘娘,現在這麼晚了,皇上也許有什麼急事……”
明雪輕聲哄著靈萱敏,可是她奮力的推桑著。
三人一時間糾纏在一塊,難解難分。
“你們再不放開我,我治你們的罪!”
靈萱敏厲聲喝道,她也不管了,刁蠻的性子一上來,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兩個丫鬟不敢太過用力,一個不留神,被靈萱敏推到一旁。
她提起絲薄的紅色長裙跑到門口,卻被一條黑色的手臂攔在那裡。
“娘娘……”
兩個小丫頭連忙跟了過來,看見門口處一身黑衣的男人,先是一驚,隨即跪倒在地。
“白統領!”
靈萱敏不屑的看了看他,白衛此時撤了面上的黑紗,那張略顯冷俊稜角分明的臉頰映入靈萱敏的眼裡。
這人她還真不認識。
“什麼統領,不要擋我的路!”
“屬下白衛,尊主上之命,照顧娘娘安全!”
白衛口中恭敬十足的說著,可是沒有一點後退的意思。
要想不讓娘娘受到傷害,還是不要讓她離開宮殿的好。
靈萱敏小臉上滿是怒火,抬腳踢了面前人一下,可是白衛連眉毛都未跳一下。
她愣了愣,這人沒有知覺嗎?不知道疼嗎?
“娘娘不要讓屬下為難!”
“可是,你知道冥哥哥去哪裡了嗎?”她不解問道,他們讓自己等在這裡,可是人呢?
“皇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屬下不能過問!”
沒有聽到滿意的答案,靈萱敏瞬間不悅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面向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張口便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