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絮下一擊的到來,獨孤冥皇隨身一躲,高聲問道:“你怎麼會有?”
難道這種能力不止是鳳雲涵一人擁有?
白絮停下身形,看了看指尖那淡淡的翠色。
“你說這個?”白絮疑惑的望著他,那張俊逸十足的臉依舊好似沒有表情。
獨孤冥皇輕輕點頭:“朕想知道,你怎麼擁有這樣的能力!”
他擺出罷戰的姿態,獨孤冥皇已經看出,眼前這個白絮對他沒有殺意。看樣子,就是故意跑來這裡與他較量的!
“你見到過?”白絮的表情終於有了點變化,那張看起來十分面癱的臉動了動。
獨孤冥皇微微點頭,那雙紫色的眸子更加深沉。
“在哪裡!”白絮的語氣有些焦急,好似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獨孤冥皇眼角邪魅之光流轉,他還不能確定,眼前的這個男子與鳳雲涵是敵是友,如果為她招來麻煩……
仔細想了一番,獨孤冥皇負手立在空中:“只是見過罷了,朕也不記得在哪裡!”
白絮心中一絲遺憾,但是難掩喜悅,難道他們,還活著?
他早已沒有了再打的意念,他尋找了十幾年的人終於有了訊息,他要急著去找他們。
微微抱拳,白絮此次前來只是想給他個教訓罷了,既然他是那個地方的人,也就沒有必要了。
“這件事,在你天陽發生,我希望你能給我個交代!”
獨孤冥皇見白絮的火氣已經消失,能不再打還是最好的,畢竟,可以遮擋住他自身氣息的寒石,已經不多了。
“放心,那個敢在天陽城胡作非為的人,必然逃不掉!”
“還有,你要小心躲在暗處的人,我徒弟的事,我可以不再與你追究,可是她身後的人,不但不會放過你,還包括整個天陽……”
獨孤冥皇邪魅一笑,高傲霸氣渾然天成:“他敢來,就不要怕橫著出去!”
白絮滿意點頭,未在說什麼,身形好似幻影一般,消失在獨孤冥皇眼前。
獨孤冥皇眼神一直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紫色的雙眸閃了幾閃,又恢復為深邃的漆黑。
鳳雲涵,你到底對我隱藏了多少祕密,這個白絮,又和你是什麼關係?
樹木蔥綠,暖色襲人。
可是帶不走獨孤冥皇周身的寒意,鳳雲涵……鳳雲涵……
為什麼他現在腦子裡總想著那個女人?
他微眯起了眸子,落在森林之中,踏步而行。
城門處,獨孤冥皇突然聽見一陣兵器交接之聲。他駐足而立,雙耳動了動,皺了皺眉頭,一個躍起,向著聲音處而去。
幾個黑衣人打在一起,刀劍飛舞,將六人逼的寸寸而退。
“把寒石交出來!”
十三個黑衣蒙面人步步緊逼,手中握著明晃晃的長劍,怒視著已經退無可退的六位清一色的女子,毫不留情的刺向她們。
站在前方的女子面容秀麗,長髮披散在身後,隨著動作翩然起舞。眉宇間帶著一抹凌厲,她抿了抿有些蒼白的脣瓣,提劍架住三把寶劍的攻擊,手臂一頓,反向一抬。
三人被她震的後退幾步。
“你們快走,將寒石交給主上!”
紫影歷喝道,那冰冷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剛剛緩過空隙,又衝上來四人將她團團圍困,根本無法脫身,人數太多。她們要是再不能進城去搬救兵,怕是會淪陷在這裡。
紫影心中焦急如焚,招式也亂了幾分,四個黑衣人都是頂尖的高手,雙眼晶亮,三人將紫影的劍招拉住,一人走到後面,瞬間刺向她後背的破綻。
“額……”一聲輕呼,紫影腰部被刺了一劍,劍招一頓,眼見三人的劍尖滑向她的脖頸。
“紫影!”黃影大喊一聲,雙目帶著害怕和無力。她一溜神,黑衣人的劍劃破她的手臂,帶出一道血色。
這一切,只不過是瞬息之事。
樹葉沙沙作響,獨孤冥皇遠遠一掌襲向四個黑衣人所在的地方,內勁擊來,直接震的四柄長劍粉碎。
碎片帶著強大無比的勁道刺進自己主人的體內,四個黑衣人,瞬間斃命。
紫影單膝跪倒,劍尖拄在地上,低頭對著獨孤冥皇所來的地方行禮。
“屬下無能!”
剩下幾個黑衣人早已停手,互相看了看,打算一起逃跑,他們對付幾個影衛還行,要對付獨孤冥皇,一百個也不是對手。
獨孤冥皇帶著一身冷氣,滿臉嚴寒似冰,竟然敢在他天陽城門口搶他的東西,天下樓,哼……
黑衣人拿著劍找準時機,瞬間一起向後躍起。
獨孤冥皇冷笑著,那張邪魅的臉龐明媚至極。九聲破空之聲響起,影衛們滿臉羨慕的看著她們的主上。
那幾個想要逃走的殺手,後腦被一顆小小的石子擊穿,血光四射。
“主上!”無人齊齊跪地,低頭。
獨孤冥皇揮了揮手,冷漠的氣息直襲幾人的心臟。
赤影站了起來,恭敬的拿出十個赤金小盒,遞到獨孤冥皇的眼前。
“主上請查收!”
獨孤冥皇點了點頭,雙手接過,開啟一個盒子看了看。
一塊淡藍色通透十足的無狀寶石安靜的躺在赤金盒子中,那模樣,珍貴萬分。
“屬下得主令交給海月二皇子一半,所以屬下只能拿出這些!”
“恩,做得不錯!”
他淡淡說道,只是一動,就將十個盒子收了起來。
他手上的戒指,散發著淡淡熒光。
儲物戒指,天下至寶。
“回去!”
他踏步走在前面,此次海月之行,也算是圓滿完成,雖然損失了一個影衛,至少得到了十塊寒石。
這些,是他的本錢。
“紫影,你怎麼了?”
向前走了沒有幾步,紫影突然倒地昏迷。
獨孤冥皇緩緩回頭,看見紫影腰部處的鮮紅血色。
隨手丟了一瓶回生,他淡然說道:“給紫影療傷,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主上!”澄影想說什麼,卻被赤影瞪了一眼。
她咬牙住嘴,不再說話。紫影喜歡他十幾年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為了獨孤冥皇,紫影從來都是不顧死活的完成任務。
獨孤冥皇就是紫影的天,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並沒有驚動城中百姓,將紫影安全的送到城中祕密住所養傷。獨孤冥皇面色帶著怒容,獨自回到郊外之地。紫影幾人明明有白衛他們保護,為什麼還會受傷,那幾人定是被支開了。
到底這個天下樓的幕後之人是誰?不但高手如雲,而且更是計謀過人。
四處安靜無聲,獨孤冥皇曲起手指,放在嘴邊,一聲響亮的鳴聲,在這片天空之中迴盪。
“啾!”一聲厲聲尖鳴,一隻大鳥凌空而下,俯衝向獨孤冥皇。
他伸出手臂,老鷹穩穩落在他的手臂之上,好像撒嬌一樣用額頭的翎毛蹭著獨孤冥皇的肩膀。
“白衛他們呢?”
老鷹好似聽懂了獨孤冥皇的話,一聲啼鳴,凌空飛起。
他跟隨老鷹所飛的方向,飛躍而行,只是不一會兒的功夫,便看見,城外那小河邊上,想起打鬥之聲。
果然,白衛他們被人纏住了。
嘩嘩的河水聲配合著刀劍相交的聲音,地面上,屍體橫呈。
血水流到小河之中,將清冽的水面染成紅色。
還剩十幾個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與白衛他們拼殺,已經完全落了下風。
要說武功,獨孤冥皇身邊四衛的功夫明顯要強於七影。
可是要論隱藏和偵察,還是七影比較在行。
他身邊從小培訓起來的影衛不下幾百,可是最為出色的卻只有這十一人。
任何一個人死亡,都是十分龐大的損失。
所以,獨孤冥皇不允許他們出任何事。
強大的氣流席捲一切,那十幾人一聲慘叫,瞬間身體爆裂開來,血花四射。
白衛急忙後退,看向來人。
“主上!”
“都回去吧,找到天下樓的準確地點,朕要親自前去拜會一下!”
“屬下辦事不利!”
白衛做為白黑灰棕四衛的領導者,卻在關鍵之刻放鬆警惕,判斷錯誤,的確該罰。
獨孤冥皇漠然說道:“白衛指揮不當,罰奉祿半年!”
白衛面露喜色,他躬身謝恩:“謝主上!”
奉祿罰不罰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這次簡直是最輕的懲罰了。
四大護衛帶著十幾個影衛託著傷痛的身體回去,解決了這件事。獨孤冥皇突然想起還在皇宮等待的鳳雲涵。
她這是該等急了吧,那麼著急離開。
回頭看了看散落在小河邊的殘破碎屍,血色映入眼簾,他嗜血一笑。
天下樓,我獨孤冥皇還真想會會你。
揮動黑袍,他淡定轉身回去。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一樣,眼底無一絲波瀾。
回到皇宮之時,時間已經過了正午。
太陽越顯有些燥熱,鳳雲涵獨自坐在皇宮內的湖中涼亭中,看著鋪滿半個多湖泊的翠綠荷葉,波光粼粼的水面,她喝著清爽的綠豆冰粥,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不知道獨孤冥皇出去了一個上午,到底打完了沒。
沒想到這個時空中,向他這樣的功夫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她之前見過的那個狐狸男子,也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主。
只是她現在勢單力薄,不能與其對抗。
“娘娘,您慢點走,要摔了皇上會罰死奴婢的!”
小丫頭的聲音傳入鳳雲涵的耳朵,她微微眯了眯雙眼,只見湖庭對面的小路上,一個與她十分相像的女子,向著她所在的方向,疾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