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穿破雲層,射進鳳雲涵的眼眸之中,她周身充滿十足的生息。
淺淺的綠色靈力被收進體內,修煉了一晚的鳳雲涵,沒有感到一絲乏力。
滿足的扯了扯衣角的褶皺,在櫃子中拿出了一件淺紫色的裙裝。對於顏色,鳳雲涵還是偏愛高貴又神祕的紫色的,不但將人顯得很是端莊,還會讓她變得更為冷靜。
“娘娘……你醒了?”
日頭還沒有完全出來,喜愛睡懶覺的娘娘醒來這麼早,真是稀奇。
鳳雲涵用翠竹端來的水淨了手和臉,看了看外面守備的侍衛。
“告訴他們準備好水,我要洗澡!”
讓這些個人像是看賊一樣看著她,她心裡就十分不舒服,再者說,離開這裡後,就不能保證每天都有澡洗了,她還是收拾乾淨的好。
翠竹吩咐下去,只是不大一會兒,兩個小太監便抬著大大的木桶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服侍的小丫頭。
“水留下,你們都走吧,這裡有翠竹便好!”
小太監和丫鬟都退了下去,房間內,只留了翠竹一人。
鳳雲涵淡然的下了水,小丫頭在身後為她梳理著髮絲。
“娘娘,您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鳳雲涵不以為然。
“炸了皇宮這麼大的事情,皇上不會怪罪?”
小丫頭的擔心可想而知,鳳雲涵輕笑道:“早你怎麼沒想這麼多呢?”
翠竹一陣臉紅,是啊,她一腔熱血,怎麼早沒有考慮到呢?但是她沒怎麼後悔,為娘娘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兩人沉默不言,整個屋子內都是嘩嘩水聲。
鳳雲涵洗好澡,一身清爽的樣子好似畫中仙子,讓翠竹看的差點傻了眼。
她家娘娘,就是她一個女子,也會被她的美麗所迷倒。
“稟娘娘,皇上讓您去永晨殿問話!”
一個侍衛半跪在門口向著屋裡喊到,鳳雲涵踏步走出,身後跟著小丫頭翠竹。
她昂頭挺胸的走在前面,那架式,帶著一絲絲環繞的高貴威嚴。
淡色的淺妝將她的眉眼裝點的更加秀美,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迷人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氣息飄散在空氣中,此等之美,天下難求。
上了門口前來迎接的小轎,只是不大功夫,便到了永晨殿外,鳳雲涵向裡面望去,那個一身霸氣非凡的身影,坐在御案之上,眼間帶著凌厲之氣。
她走到案前,高高的抬頭看他,一點也沒有輸掉氣勢。
“嫂嫂!”
一聲清悅的男音傳來,鳳雲涵一轉眼,就看見從身後走進來的楚子陌。
他一臉溫柔儒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可是那眼角處帶著無盡桃花,看起來像是在處處放電。
雖然楚子陌不是吧很討她的喜,但是他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鳳雲涵對他施了一笑,算是行禮,抬頭問向坐在高臺上的獨孤冥皇。
“有什麼事就說,還有,你說我可以救皇后,我要怎麼救?”
獨孤冥皇沒有著急,對身邊小太監說道:“賜座!”
鳳雲涵還沒等人來搬椅子,便自顧自的坐在一邊。
大殿內算上小太監和翠竹也就只有五人,獨孤冥皇緩緩開口道:“朕想得知那個東西的做法!”
一句問話讓鳳雲涵沉吟半晌,她緩緩抬頭,目光堅定:“我不會告訴你的!”
那種武器殺傷力極大,自己用來本身就不應該,如果用在戰場上,生靈塗碳的那一瞬間,豈不是她鳳雲涵的罪過?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炸彈火炮,就讓它繼續沒有吧!
“好,既然你這樣說,朕就只好好好的處置毀了皇宮的罪魁禍首了,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鳳雲涵冷笑一聲:“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九族在哪裡,難道你知道嗎?”
他緩緩抬頭,靠在寬大的龍椅之上。
“誰說朕要諸你九族?明明做這件事的,只有小丫頭一人而已……”諸她九族,那不就把他自己也諸了!
獨孤冥皇暗自想到,心中有著一絲好笑。
他的話讓鳳雲涵寒眉倒豎:“你在威脅我?”
獨孤冥皇給了她一個就是威脅你的表情,坐在那裡胸有成竹。
翠竹如今是她的軟肋,她不可能放棄她的。包括她的父母雙親。
鳳雲涵將視線轉向地面,沉思好久。她知道,獨孤冥皇是個不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這件事,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
她淡淡嘆氣,“好吧,我告訴你!”
獨孤冥皇滿面興趣的聽著。
“那土罐裡不過是你們的煙花罷了!”
楚子陌聽的一愣:“那煙花哪有這麼大的威力?”
可是他抬眼看向大哥,獨孤冥皇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
獨孤冥皇輕輕點頭,他早年也研究過那種東西,只不過沒有太大成效。
“只要將火藥壓縮在一定小的空間內,它釋放之時,便會產生強大的威力,就好似,我的手槍!”
她隨手將那把唯一跟她而來的現代武器程了上去,她心裡明白,獨孤冥皇惦記很久了。
時代在這裡,她本想不去做的,可是卻未想翠竹竟然會引燃炸藥,也許,這也是天意如此吧。
獨孤冥皇雙目晶亮,精光四射,在一瞬間,鳳雲涵好像看到了熱衷於武器的痴人。
可是,鳳雲涵知道,即便將手槍的做法告訴他,在這個工藝極差的時代,也做不來這樣完整的一支手槍。
獨孤冥皇眸中的光芒慢慢隱藏,心態也變得平靜起來。這手槍的威力雖然不錯,但是依舊破不開擁有內力護體的人。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接下來,我要怎麼治療你那個皇后?”
獨孤冥皇走下臺前,雙眸間閃爍猶豫之色,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我要你三滴心頭之血!”
心頭之血?
對於這個名詞,鳳雲涵還是陌生之極,她抬頭看了看他,無所謂道:“就因為三滴血害你費這麼大的力氣?你要就早說嗎!”
能救個人,別說三滴血,就算是三碗又有何妨?
她淡然對準自己的手腕就要劃下去,卻被獨孤冥皇一把抓住。
他眼神複雜,緩緩說道:“心頭之血是人之本命,你的氣息與敏兒十分相似,也只有你的血,可以徹底恢復敏兒的身體!”
鳳雲涵點頭,等他繼續說下去,只是心臟越發的下沉。
“取心頭之血,必須得本人同意,而且……”
鳳雲涵一聲冷笑,原來他不竭餘力的與她演戲,只不過是想要她願意獻出自己的心頭之血……
胸口越漸煩躁,她壓制住,繼續問著:“而且什麼?”
他雙眸灼灼的盯著她皎潔的雙眼:“而且會毀其多年修為,損傷身體,三滴,要三年時間,才可恢復!”
她體內被種下了蠱,雖然有異能支援,可是沒有禮妃在,他只有千方百計的去找蠱王救她,如今要是再損耗她三滴心頭之血,必然,再強的體制,也是受不了的,他皺起眉頭,心中飽嘗後悔的滋味。
“動手吧!”
她閉上雙眼,心中隱隱有些刺痛。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她只想要早點離開這裡,以後,最好再也看不到他。
這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酸澀感覺,鳳雲涵也不願知道,這些到底代表著什麼。
一直保持平心靜氣的她,在這一刻,心亂了陣腳,氣息一陣浮躁。
獨孤冥皇看著那個穩坐在椅子上,微微閉目的女人,心中好似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原來,她為了想離開這裡,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剛剛的擔心,看來,多餘了。
“大哥……”
楚子陌有點想要阻止,又不知道從何開口的感覺,大哥同那個女人的事情他是清楚的,可是面前這個女子,楚子陌心中十分透徹,大哥對她,有了一絲假戲真做的意思。
也許不知不覺,大哥這樣霸道的男人,就被她的一舉一動,給吸引了吧。
那種感情,已經強過了他守護了十三年的人。
要不是那個人在小時救了大哥的命,他實在想不通,大哥哪根筋搭錯了,會喜歡上那樣好像小白兔一樣的女子。
只不過,即便是人昏迷了,記憶缺失了,就會真的變成另一個人嗎?
獨孤冥皇看了看楚子陌,見他沒了下言。“跟我來!”
他話音落後,直接向內殿走去。
鳳雲涵抬眼站起身,讓翠竹在外面等她。
轉過幾個隔廊,獨孤冥皇推開一扇房門,進了一間屋子。
跟隨而入,在那間房間的正廳前,掛著一副畫像,而畫像之上的人,正是她。
她愣了愣,不是她眼濁認錯,而是那幅畫中人的氣息形態十分逼真,就算是再一樣的人,也可以分辨的出來。
“那幅畫……”
她疑惑的問出口,換來的卻是獨孤冥皇的沉默。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吩咐她說:“脫衣服!”
“什麼!”
鳳雲涵皺起秀眉,難道在這個時候,他還想佔自己的便宜嗎?
獨孤冥皇看出她神色間的狐疑,解釋道:“取血不脫衣服,要我怎麼取!”
她沒有注意到,獨孤冥皇與她說話,現在一直都用的是我。
鳳雲涵咬了咬脣,厲聲說道:“你要敢看,我就挖下你的眼睛!”
獨孤冥皇被她一句話說的心情驟然好了起來,剛才的沉悶之色煙消雲散,其實和她在一起時,自己的情緒,都會被她隨意的一句話給擾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