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個小小丫鬟的聲音,她仔細分辨,站在門口不出一聲。
“藍姐,你真要這麼做嗎?”
“巧喜,你懂什麼,如果能夠殺了那個大漠王子,我們也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可……可是,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裡面一陣沉默,片晌過後,只聽叫巧喜的女子又說道:“而且,那個人的話,能信嗎?”
“巧喜,我們又不能一輩子待在這樣的地方,這和將我們關起來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
“不用可是了,拿來!”
叫藍的那個女子厲聲說道,隨後是一陣搶奪的聲音。
鳳雲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漠王子要是死在天陽國,那麼,獨孤冥皇就徹底孤立無援了。到底是誰,這麼好的算計,要將天陽置之死地?
“藍姐,我不想你去做這樣的傻事,那個人對你好,只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一旦你沒有了價值,你就是那個替死鬼呀!”
巧喜大聲的喊著,可是一聲碰撞之聲過後,屋裡安靜了。
過了似乎好久,一聲輕輕的,帶著驚駭的呢喃。
“巧喜……巧……”
“嘭!”
鳳雲涵一腳踹開房門,看見一個身著淺紛色丫鬟服飾的清秀女子面色刷白的看著她,她的一隻手指放在巧喜的鼻子下方探著,而那個叫做巧喜的俏麗女子,倒在桌子的一角,頭破血流。
“你……你是誰?”
她顫抖著身體,害怕的向後退去。
鳳雲涵蒙在黑紗後面的俏臉帶著一分凝重,上前一步,理都沒有理那個叫藍的女子。
她探了探巧喜的氣息,那絲生氣微弱至極,她要是晚來一步,就是無藥可救的局面。要是以普通人的觀察,巧喜已經完全停止了呼吸。
一道綠色的靈力順著鳳雲涵的指尖發了出來,帶著誘人的生機。
那抹充滿生命力量的能量正在一點點修復著巧喜的生息。
藍倩看的雙眼圓睜,眼前這個奇怪的黑袍女子正在使用的綠色靈力讓她有些害怕。悄悄的向後繼續退著,雙手向後摸索。
她緊緊的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她發現手裡摸到了一個硬物,有些心悸的她,一把抄起傢伙,對著鳳雲涵撇了過去。
茶壺呈一道弧線咂向鳳雲涵,耳邊風聲驟然想起。她咬牙切齒的瞪視著那個敢丟她的小小丫鬟,一股殺機在心中凝聚。
她一手將靈力繼續施展,雙向操控,抬起一手就接到了被丟掉她身邊的茶壺。
還好這個女子沒有武功,不然影響自己的靈力集續,那麼她手中的這個生命,必然會死的不能在死了。
這也是她這項能力的一個弱點,在拯救生命垂危之人時,靈力絕對不能被打斷,一旦斷開靈力,那麼那個人不但不會好,而且還會被瞬間奪取生機。
那些小傷小病就不用說了,就算是她鳳雲涵閉著眼睛,也能幫他們治好。
手底下並沒有停住,鳳雲涵邊操使著靈力救巧喜,邊抬起一腳,又將接到的水壺踢了回去。
好像足球入網,在藍倩瞪大的雙眼中,足球猛然砸在她的腦袋上,只是眨眼間,藍倩的身體重重的倒了下去。
而在她暈倒的同時,巧喜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是誰?”巧喜先是迷茫,隨後又是害怕和警惕。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藍姐,嚇得張開了嘴巴。
鳳雲涵冷冷一笑,那雙美麗的大眼中帶著一絲絲興趣,這個小丫頭,她喜歡。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我便是你的主人!”
小丫頭有些害怕,但是那雙聰慧的雙眼已經猜出,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釀嗆的爬起來,雙膝跪倒:“謝女俠救命之恩,可是,你憑什麼做我的主人?”
鳳雲涵看著眼神晶亮的巧喜,淡淡說道,“你們想要殺大漠王子是嗎,你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巧喜眼神一陣閃爍,她知道,剛剛的一切已經都被面前的女子給聽個清清楚楚。
“十天前晚間,地牢內來了一個男人,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他長的很英俊,個子不高,對藍姐十分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鳳雲涵點了點頭,十天前,正是她與獨孤冥皇一同失蹤的時候,所以地牢的鑰匙落在別人手中,也不足為奇。
只是不知道,他的鑰匙在自己的手中,獨孤冥皇心裡知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去稟報?皇上已經回來了,即使你們出不去,也應該在皇上來的那天,告訴他!”
巧喜面色有些難看,嘴脣顫了顫:“那男人對我們說,誰要是將他的事情告訴皇上,他可以隨時來了結我們的性命……”
這麼猖狂?鳳雲涵心中暗笑,既然那男人如此厲害,為什麼不自己殺了莫輕彥,還要利用一個小丫頭來暗殺?
心中充滿層層疑惑,一個長得很俊美,個子不高的男人……
心思輾轉反側,可是鳳雲涵怎麼也猜不透,那個男子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失蹤,是天陽國的大祕密,是誰有膽子潛入皇宮,在楚子陌的眼皮底下跑到地牢裡面勾引丫鬟?
再者說,如果是敵國的話,那把重要的地牢鑰匙,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得到?
“我已經猜到那人是誰了,你想死想活?”
巧喜抬頭看她,剛剛已經死過一次的她,又如何想要去死?
“想活!”
她輕聲答道,眼睛瞧了瞧倒在地上的藍倩。那眼神之中,有過一閃而過的無奈。
剛才她親眼所見,她真心相與的藍姐,對她存在了殺意,只因她得知了她的祕密。
如果她不死,藍倩也定然不會放過她。
這就是深宮,她們相好了十幾年的姐妹,最後也要怒目相向。
“能不殺她嗎?”
巧喜抬頭看相鳳雲涵,帶著淡淡的懇求。
鳳雲涵輕輕點頭:“我不殺她!”但是不能保證別人不會殺她。
她後面的那句話沒有說出來,可是意思很是坦白。
“跟我走吧!”
“主人,你真的知道那人是誰?”
鳳雲涵冷眸一眯:“你不相信?”
“不,不是!”
巧喜趕忙搖頭,跟在後面老老實實的走著。
拐過幾個走廊,鳳雲涵再次來到了熟悉的地方,走廊內燈火通明,裡面一片昏暗。
“誰!”
清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鳳雲涵一把將跟在自己不遠處的巧喜推開,借用反震之力,身形一側。
隨著她身形轉動,房門縫隙中,嗖嗖傳來兩聲細微的聲響,兩道熒光從她剛剛所在的地方飛過,貼著她的髮梢,噗噗兩聲,落在對面的木頭上。
鳳雲涵定睛一看,那兩道銀色光芒竟然是兩支鋼針。
鋼針完全嵌進了木頭之中,可見那力道不同一般。
這種準頭和反應速度,絕對與她有的一拚,而且那人的內力,也是絕對深厚。
這聲音應該是莫輕彥的,難道……
她眼神閃過一道複雜的色彩,輕聲對著裡面人說道:“是我!”
房門驟然開啟,一席白袍的騙騙佳公子面色帶著驚訝,那神色間的悔意溢滿眉間。
“雲涵?”他驚聲喚到,面色帶著許多尷尬。
“輕如呢?”
鳳雲涵沒有人去理會他的複雜情緒,開口問了句。
莫輕彥眉眼低垂,閃過一絲失落。她就什麼都不在意嗎?
“在隔壁……”
鳳雲涵走到旁邊,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兒,房門便開啟,睡意朦朧的莫輕如猛然看見個黑衣人影,嚇得差點驚聲尖叫。
“輕如!”
還好在她快要失聲之時,鳳雲涵及時叫住了她。
從驚愕轉為興奮,莫輕如上下打量了一番鳳雲涵,有些新奇的問道:“雲涵姐,你怎麼穿成這樣?”
“帶你們離開!”
鳳雲涵一把抓住輕如的手,拉著她向外就走,淡淡的對身後的莫輕彥和巧喜說道:“跟上!”
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她不能再浪費時間了。這次看來擔心多餘了些,那個莫輕彥純屬是在扮豬吃老虎。
那麼強大的內力,那麼凌厲的功夫,想必,他一直在隱藏著什麼吧。
“雲涵……”
莫輕彥跟在後面,隨著她的步伐繞過一個個膽怯的宮女。
他想要跟她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別廢話了,離開再說!”
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其他的一切以後再說,誰又沒有一些祕密呢?
幾人來到大門處,依照慣例,鳳雲涵拿出金色鑰匙,將通道開啟。
可是,熟悉的鐵鏈機關聲音沒有響起,就連那條小橋也沒有出現。
鳳雲涵瞪大雙眼,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雲涵姐,怎麼了?”
輕如關心的問道。
鳳雲涵回頭看了看一幫躲的遠遠的宮女,眼神中充斥寒意。
她怎麼沒有想到,縱使地牢中,沒有宮女可以出去,但是,必然有什麼可以通報給獨孤冥皇情報的機關。
她怎麼這麼笨,早知道將她們全部關起來好了。
“在每個屋子的床頭,都有一個機關,只要轉動,皇上陛下就可以知道,地牢出了事!”
巧喜弱弱的說著,換來鳳雲涵一個冷眼:“你怎麼不早說?”
“您沒有問我……”
“……”
可是,即便知道也杜絕不了,鳳雲涵只能選擇在這期間出去。
就好像她觸碰了警鈴,要在短時間內,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