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涵一身高貴的紫袍,一種威嚴在人群內散發開來,小太監們趕緊跪倒,戰戰兢兢的抖個不停。
皇后和雲妃都害怕的躲在牆角,這裡只有豔妃娘娘最大,皇上不在,他們還是在乎自己的小命的。
沒人敢在出聲,就連皇后的哭聲都小了下去。
鳳雲涵眉眼含笑,只是那笑意薄涼,她慢慢的走著,一步一步的逼近皇后,讓傅離兒感覺喉嚨漸漸收緊。好似有人在扼制她的呼吸。
“我的丫鬟是不是被你毒打的?”
陰森森的聲音讓皇后差點尖叫起來,她抖如篩糠,面色一片慘白。
“不是我不是我,是雲妃……雲妃……”
皇后嚇得連本宮都說不出口了,緊閉著雙眼用手指著雲妃所在的地方。
雲妃駭然,咬著牙叫道:“皇后娘娘,明明是你親手毒打的,我只不過是個幫凶,在怎麼樣,一個小丫頭而已,罪不至死!”
一個小丫頭而已,這些個女人都不把丫鬟當人看嗎?鳳雲涵心中冷哼,眼角的餘光掃向雲妃,嚇得雲妃躲到了自己丫鬟的身後去了。
“告訴你們,有血還血,有命償命!”
鳳雲涵淡淡一笑,手向旁邊伸出:“拿鞭子來……”
皇后和雲妃娘娘瞪大雙眼,難道她一個小小的新進妃子敢打他們不成?
這女人……這女人簡直是目無聖上。
畢竟他們是皇上的女人,被她打了,皇上的面子也不會好看。
皇后的眼中含著一抹狠毒之意,她雖然弄的狼狽不堪,也不會讓這個女人好過的。
一幫丫鬟太監互相看了看,最後是一個小太監在後面要來可一個羊皮擰成的辮子,看起來頗有韌性。
就在鳳雲涵接過鞭子的那一剎那,皇后突然向著鳳雲涵揚起了一把粉末。
白色的粉末揮揮灑灑,落了鳳雲涵整整一身。
紫色的長袍白點斑斑,被那粉末弄的髒亂不堪。
周身瞬間冒起了一層黑氣,鳳雲涵心中冷笑,這個皇后,真是不知死活。
就算自己身處絕境,還要將人一起拉下去。
她還真不簡單,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傷別人。
她要是沒有異能,想來這一下還真被她給陰了。
鳳雲涵眼底幽暗,殺氣橫湧。
紫色長袍隨意一彈,紛紛揚揚的粉末落了周圍一片。
大家都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麼,所以全部後退,以防被誤傷,卻只有皇后一人呆呆的坐在地上,滿面無措。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沒有事?
她是妖怪……她是妖怪……
只有妖怪才不怕人間的毒藥,不怕那龍蟾之毒……
“妖……”
皇后面色瞬間變得血紅,然後開始潰爛。
她指著鳳雲涵只吐出一個字,那嘴角就開始不停的溢血。而她身旁的丫頭,早已在她中毒那一刻,跑的老遠。
她本來是可以將主子一起拖走的,可是介於私心,她怕自己也被染上毒。
這龍蟾之毒是劇毒中的劇毒,就算是施毒人自己中了,也不會來的急吃藥。所以本無解藥。
不到萬不得已,皇后是用出來的,她是真的恨死自己了。
鳳雲涵如是想著,嘴角牽扯一抹嘲諷。
獨孤冥皇啊獨孤冥皇,你可真是厲害,就算後宮只有這區區三位,都會爭寵爭到恨不得吃了她。
皇后的臉部已經潰爛到慘不忍睹,血肉模糊。可是她還沒死,喉嚨中帶著嘶啞的痛吼,站起身來撲向鳳雲涵。
她要死了,也不會讓她逍遙自在。
屋裡頓時亂成一團,丫鬟太監拼命的想要逃出去。
那皇后的鬼樣子,簡直太過可怕了。
雲妃那個心中狠毒卻終究沒有見過大世面的女人早已嚇傻的一動不動,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那張皮肉翻滾的臉,腦中一片空白。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這樣?不是說好打擊一下她的囂張氣焰嗎?
為何會落到如此田地……
雲妃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驚駭,一下子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鳳雲涵看著那個撲來的噁心身影,抬起一腳正中她的腹部。皇后直接順著;力道向後飛了出去。
此時不光她的臉,就連她的身體面板也在潰爛。尖銳的疼痛刺入傅離兒的心臟,可是她卻叫不出聲音。
這也是這毒最狠的地方。
慢慢的從面板爛到五臟六腑,在飽嘗了人間劇痛之後,最後化為一灘血水,不復存在。
皇后身後的那個丫鬟看見皇后衝了過來,嚇得驚聲尖叫。
隨後砰的一聲,皇后與她摔做一團。
傅離兒的身體腐爛的越加厲害,最後躺在那裡,完全不在動了。
小丫頭勉強的從皇后身底爬了出來,可是她突然發現,手指處開始出血,皮肉在漸漸被腐蝕。
“啊……救我……娘娘救我……”
鳳雲涵冷眼旁觀,這個丫頭不但仗勢欺人,還在自己主子中毒後,沒有一點良心的跑掉,完全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上。
嘴角蕩起一絲笑意,鳳雲涵就那麼在已經不剩幾人的永離宮內,筆直的站著。身後還跟著面色微白的翠竹。
小丫頭很是疑惑為何毒藥會對娘娘無效,可是看見皇后的慘死,心中還是微微不忍。
雖然她威脅了自己這麼多年,要她為自己幹盡壞事。可是兀然看見她死了,心中還是有一絲絲可憐的。
畢竟她不受寵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當初選後也只是為了管住眾位大臣和官員的最而已。
身處深宮的女人,其實都那麼可憐吧,每日看著昏黃的燭光,期待著那個人可以給她一絲柔情……
小丫鬟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她的手臂已經完全腐爛。
她大聲喊著,叫著,可是面前的女人還是就那麼穩穩的瞧著她。
眼中突然湧現了不甘心,覺得世間如此不公。
“豔妃娘娘,你見死不救。你會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的……”
冷漠轉身。
鳳雲涵帶著翠竹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
那個皇后早已只剩下一地衣服,變成一地血水。那個丫鬟,也會與她一個下場。
不得好死?
鳳雲涵抬頭看了看藍天白雲的高空,一絲絲清風撩起她的髮絲,面上帶著一種無畏的笑。
想她不得好死的人多了去了,她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人在做。天在看,誰錯誰對,蒼天自辯。
揮了揮衣袖,一點也不畏懼四周查探的目光。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皇后,史前絕無此例。
那個滿身是毒的女子,竟然完全無事,成了後宮乃至皇城的一大奇談。
有人說,那女子是妖,專門吃人的,可以抵抗劇毒……
有人說那女子是仙,不是凡體。當然不會被劇毒所嗜……
也有人說,那女子百毒不侵,她的血可以治天下百病……
不論傳言如何,當今天陽城的豔妃娘娘出了名,成為人們家喻戶曉,茶前飯後的閒談。
皇宮死了皇后的事情早就傳到獨孤冥皇個的耳中。
他好似早有預料,只是眼角餘稍還帶著一點意外之色。
他本以為那個女子至少會畏懼他一些,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看來他是小瞧她了。
“說說,當時什麼情況?”
獨孤冥皇安穩的坐在那裡批改奏章,看起來好似沒發生什麼大事一般。
黑衣人跪在案前,低聲說道:“皇后娘娘用出了他們傅家的龍蟾之毒,可是卻沒有傷到豔妃娘娘一絲一毫,最後自己和丫鬟被抖落的藥所傷,化成血水!”
黑衣人一五一十的稟報著,讓獨孤冥皇停下了手中動作。
“真的?她一點也沒有受傷和中毒?”
“是,一點沒有!”
黑衣人堅定的說道。
這一句話讓獨孤冥皇陷入了沉思,難道……
他心中帶著一點欣喜之色,看來他是真的找對人了。
“吩咐下面,皇后娘娘害人不成反被自傷,朕念著多年舊情,不予追究,直接將其好好安葬,葬禮辦的要輝煌盛大一些,全國哀悼,令,豔妃大鬧永離宮,賜她不敬之罪,禁足一月!”
黑衣人面色有些不對勁,這皇上明顯是偏袒著豔妃的,大鬧皇后宮殿打傷數人,威逼皇后,就那樣只是禁足而已。
而皇后已然慘死,還要被他寬巨集大量的不予追究,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看出來,這樣對丞相的面子,絕對不好。
“這……皇上三思……”
“怎麼?覺得朕處置的不好嗎?對了,還有云妃,她當日並無什麼罪責,就賞賜些人参燕窩的,要她好好的在寢宮調養身體,你,下去吧!”
獨孤冥皇一通話說完,就埋頭看奏摺。連一個眼神都不在給他。
黑衣人無奈,只有起身後退。
獨孤冥皇看著黑衣人離開的背影,站起身來,看向那面掛滿畫作的牆壁。
他眼神深邃,自問那丞相家的護身之毒就算是他,也必中無疑,雖然他已經掌握解藥,可是那毒發時的凌厲,縱然是他,也要悽慘無比。
這也是他這些年沒有出去丞相的原因。
那個老傢伙,早有二心,仗著自己是開山長老,在外面張揚跋扈,那個在青樓之時,要拿五十萬兩買人一夜的公子哥,就是那老東西唯一的兒子。
他一聲冷笑,嘴邊挑起一抹高深莫測。
想要在他這裡撿便宜,看是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