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翔淡淡的瞥了一眼海銀華,沒有說什麼,跟隨著鳳雲涵的腳步,一起跳進了血河之中,既然已經選擇了背叛,那麼他就背叛到底吧,自己的父親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好了。
反正,他也早已經被殺死在當初的戰場之上。
血河之中根本看不見底,鳳雲涵摸索著向著下方前進,緊閉著自己的呼吸,讓四周那種味道不再侵襲著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雲涵終於抓住了一根在血河之中建築起來的柱子,透過血河,看到了一層蘊含著濃厚靈氣的保護罩。
在血河的下方,那保護罩之中一片明淨,沒有一點水流的波動。
仔細的思考了片刻,鳳雲涵剛想進入,身邊,楚雲翔就追了過來。
對著她比劃了一番,鳳雲涵點了點頭,靈力包裹著兩人,一同進入了保護罩之內。
深呼了一口氣,終於出了那濃重味道的河水,現在眼前的,是一間有些陰暗的地牢。
在水下難免會有一些潮溼和陰冷,再往前走上幾步,就是一座黑漆漆的山洞。
四周根本就沒有人把手,也許是白連城太過自信,認為沒有人可以不經過他的允許,進入這裡。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這座山洞,消失在陰暗的隧道之中。
而在血河之上,海銀華臉色微微蒼白,在他的手指尖,輕輕的滴落著鮮血。
他眼神微微閃爍著看著下方,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麼,他手上鮮紅的血液被血河一滴滴吞噬,漸漸的融為一體,無法分清彼此。
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這麼做,付出了多少代價,若是鳳雲涵和楚雲翔不能及時出來,他身上鮮血的氣息消失,那麼,著血河之中無數的怪物,便會傾巢而出。
就算是他父親想要進入這裡,也只有這一個方法,不過這血河之中已經被施展了禁術,只有白連城的血,才會對這血河中的怪物,有封印的作用。
而他的父親進來之時,由於只有他一人,而且十分迅速就離開,倒是對他造成不了一點的傷害。
雖然是自損的辦法看押著人,卻也保證了萬無一失。
只不過白連城做夢也沒有想到,擁有自己血脈的兒子,會幫助外人來對付他。
等到兩人完全適應了洞穴之中的黑暗之後,在兩人的眼前,出現了一片蒸騰著熱氣的沼澤,而在沼澤的上空,有幾個巨大的懸浮在空中的冰棺。
鳳雲涵看不見冰棺之中的人,卻在見到那些東西的瞬間,急紅了雙眼。
因為這裡面的冰棺,果然有十座,每一座都精緻無比。
那冰棺的材質,更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
想到海銀華說過,自己的父母在內一共十人被抓,鳳雲涵已經可以猜想的出,自己的父母定然在其中。
鳳雲涵望著那腳下沸騰著蒸汽的水面,她試探著伸出手,向著下方打出了一道翠色的靈力。
看著那靈力慢慢的消散直到虛無,那沼澤裡面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楚雲翔看著就連鳳雲涵都沒辦法擺平的沼澤池,漸漸的皺了皺雙眉。
“這怎麼過去”
四周一股莫名的壓力壓在兩人的身上,以他們現在的靈力,就算是維持自身在這裡的行動都十分的消耗身體的靈氣,更不用提,還要飛昇去將冰棺之中的人就出來,再說,這裡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可以讓人識破,以白連城那種陰險的性子,在這裡,還有不少的危險等著自己。
不然,怎麼會這麼個地方沒有一個人看守。
兩人沉思了半晌,鳳雲涵突然對著楚雲翔說道:“我去看一下,就算是浪費靈力,我也要試一試。”
楚雲翔點了點頭,看著鳳雲涵的眸子,眼裡,一絲堅定漸漸的凝聚而成。
鳳雲涵隻身走到沼澤池的一旁,咬緊了牙關,直接飛身而上,向著最近的一座冰棺而去。
身體周圍的壓力瞬間更加沉重了起來,體內消耗的靈氣,是原來的多倍。
鳳雲涵臉色蒼白,汗珠一滴滴的落到了沼澤之中,發出了沸騰的嘶嘶之聲。
最近的一處冰棺已經離她越來越近,只要伸手,她就完全可以碰觸的到。
就在這時,沼澤中的水忽然爆炸開來,那看似滾燙的**直接想要席捲鳳雲涵的身體。
一個黑影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從鳳雲涵的身側衝了出來,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味,讓鳳雲涵又驚又喜。
待得一切恢復平靜,兩個人安穩的落在了地上,鳳雲涵輕輕抬頭,那張被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容顏,像是在對她溫柔有加的笑。
“冥皇!”
楚雲翔想要衝過來,卻見鳳雲涵對著他擺了擺手。
“自己人!”
面具將整個臉全部遮住,一身黑衣的他和原來英俊的模樣十分不同,可是就算是再怎麼難認,一個人的那雙眼睛,卻是永遠不會變的。
鳳雲涵對獨孤冥皇一向熟悉,又怎麼會認錯他呢?
心底漸漸安心,身邊的男子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肢,語氣之中有些責備的在她耳邊說道:“多危險,你怎麼自己來了?”
鳳雲涵抿
脣看了看他,“你不是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楚雲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兩人,發現其中的氣氛十分微妙,心中有些泛著嘀咕,不知道鳳雲涵這是在搞什麼鬼。
“他……”
疑惑的眼神看著鳳雲涵,他上次記得,鳳雲涵和獨孤冥皇夫妻二人的關係十分的好,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和鳳雲涵是什麼關係。
鳳雲涵輕輕挑眉,對著楚雲翔微笑著說道:“若是有人抱了我還可以好好的站在這裡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人!”
略帶神祕的看了楚雲翔一眼,那個頭上帶著黑色面具的男子,一雙眸子微帶著寒光看向楚雲翔。
楚雲翔略微的後退了一步,被那個男人的氣場微微震懾,面上,也蘊含著一抹明悟。
能安全的救下鳳雲涵而的人,在這裡也只有獨孤冥皇了。
“等等我!”
獨孤冥皇飛身上前,那沼澤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瞬間沸騰的更加劇烈起來。
鳳雲涵有些緊張的看著他騰空在半空的身影,那冰棺之前,站立起一個人的虛影。
那人面色有些陰寒的看著同樣與他對立的獨孤冥皇,那臉上的黑霧,足以化作冤魂。
可是,就算那人已經出現,卻瓷牙咧嘴的看著他們,既說不出話,又沒有辦法。
獨孤冥皇冷眸寒光一閃,直接將他揮散,眼前立刻出現了那抹冰棺。
“他已經發現我們了!”
鳳雲涵看著那個黑色的虛影,淡淡的和身邊的楚雲翔說著,楚雲翔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的從這片山洞向外走去。
“我去外面看看,你們抓緊時間。
那冰棺被獨孤冥皇一手拖住,直接從上面背了下來,來回十次,無人阻隔。
沒有時間,再去觀察冰棺之中的人,鳳雲涵直接利用手中戒指的空間,將十座冰棺裝在其中。
沒有做絲毫的停留,鳳雲涵拉起獨孤冥皇的手,兩人一前一後從山洞之中衝了出去。
兩人的腳步剛剛在保護罩之內站穩,就聽見沼澤池之內一聲爆炸聲響起。
那爆炸聲驚天動地,就連整個保護罩都在劇烈的晃動著,兩人的身形有些不穩的晃了晃,身後的熱浪,一波接著一波的衝擊了出來。
鳳雲涵看著那已經化為一片飛灰的山洞,猛然間發現,那山洞之中的沼澤沸水卻並沒有因為爆炸而消失,而是程奔湧之態,向著兩人直接撲了過來。
“冥皇,你看!”
鳳雲涵有些皺眉的看著身後的沼澤,那滾燙的熱液不但灼燒著兩人的靈氣,更是慢慢的向著身體之中衝擊,若是再不離開這裡,相信用不了瞬間,兩人就會被埋葬在這片沼澤之內。
“陰險!”
鳳雲涵暗暗的咒罵了一聲,和獨孤冥皇使了個顏色,兩人以前一後,分開方向逃離而去。
保護罩有些破壞的痕跡,那薄薄的能量波紋,隨時都有爆裂的意思。
獨孤冥皇回頭看著鳳雲涵離去的方向,雙眼之中,微微出現一抹柔情的色彩。
身後,所有的沼澤在這一瞬間都衝向了獨孤冥皇的方向,他手中拿著一個閃耀著烏光的石頭,散發著妖冶的光澤。
而沼澤在路過鳳雲涵的身邊時,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轉頭追向了獨孤冥皇的方向。
鳳雲涵不停的跑了半晌,直接衝出了這片危險四伏的空間,她有些疑惑的回頭,發現身後沒有一點的動靜。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鳳雲涵呆滯的看了看身後,那些沼澤的影子,就算是一滴都沒有發現。
明明兩人各帶著一支分流離開,現在她獨自站在保護罩的外面,卻沒有了獨孤冥皇的影子。
心底,有絲不妙的感覺漸漸的滋生出來。
她鳳眸微微的眯著,再度回到了保護罩之內。
直接按著原路,返了回去。
可是飛了不知道有多久,發現沒有了一絲沼澤的影子,只有那山洞的皚皚廢墟。
獨自一人站在沒有一點生息的空洞之地,一絲悲涼的氣息漸漸的湧上了鳳雲涵的心頭。
兩人經歷這種生離死別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所以,鳳雲涵收起了自己心底悲觀的心思,直接向著獨孤冥皇離去的方向,繼續的尋找了過去。
過了不到片刻,鳳雲涵就感覺到了前方的一點熱浪,面色一喜,鳳雲涵也不顧自己是否有危險,直接衝了上去。
一大片沼澤早已將這片空間團團圍住,鳳雲涵隻身站在這片沼澤之前,眸中厲色閃耀,手中的靈氣形成了一把長長的刀刃,鋒利的直接將這片沼澤劈開,周圍霧氣升騰,就像是沸水落在乾涸的鍋中一般,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靈氣之霧。
她縱身成影,所有的靈力在這一刻,讓她全部都迸發出來。
背地一戰的決心,讓她決絕的紅了雙眼,暗恨獨孤冥皇的自私,將所有的危險自己承擔。
這些自然形成的沼澤之物,絕對不是他們小小的一屆靈脩就可以抵抗的,作為悟虛之境的獨孤冥皇,就算死不了,也會造成重創。
鳳雲涵拼盡了全力,直接的衝進了沼澤的中心之地,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困在沼澤之中,全身佈滿靈力光罩的獨孤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