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涵猛然間發現了獨孤冥皇落在手心之內的黑色霧氣,雙眸之中頓時一亮。
“這是……專門依毒為生的五毒蟲?”
那黑色的霧氣中心,有一個明顯的小小黑點,那黑點不斷的將這一團將它包裹著的霧氣吞噬著,就像是喂不飽的餓狼一般。
獨孤冥皇淡淡的笑了笑,將手上的毒物放在了鳳雲涵的手心之中。
“我已經將它封印在這裡,等到這裡的毒氣全部吃完,就可以再度出去了!”
“這是什麼時候得到的?怎麼之前沒有看到你拿出來過?”
鳳雲涵疑惑的仔細打量起手中的小東西來,和她的蛇一樣,她都是在一本奇書之上見過關於他們的介紹。
可是那些介紹十分稀少,只是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和作用,卻連他們棲息的地點,一點都不知道。
有了這個小蟲子,就不用在擔心這裡的霧障,這點毒素對於五毒蟲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不過夠它飽餐一頓罷了。
“可是……”
獨孤冥皇有些擔憂的皺了皺眉頭,“我只從玄虎手中拿到這麼一個,而且還是個幼年期的蟲子,所以,這些毒氣對於它來說還是太多了,如果來不及被它消化掉的話,不久之後還會有很多人死亡,這點對於天陽十分重要。”
“那我們現在……”
鳳雲涵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已經瞭解了獨孤冥皇心中的意思,只有找到源頭,才會有機會阻止更多的人死亡。畢竟這裡都是他們天陽的子民,就算是大楚,也算是了天陽的一部分,若是死的人多了,對於天陽的皇權,是一個浩大的動盪,雖然沒有猜出白連城現在打什麼主意,但是這種後果的發生,是完全不被允許的。
“只有找到他們駐紮的地點,這樣一來,就自然而然的阻止了這場瘟疫,就算是我們擁有幾隻這樣成年的五毒蟲,但是還是無法阻止他們繼續讓人放毒!”
鳳雲涵將手中的小蟲好好的收了起來,這樣的寶貝還有很大的用處,必須好好保護著。
兩人對視了一眼,卻在雙方的眸色之中看出了一絲為難的氣息,線索一點都沒有頭緒,這個叫做萬魂殿的地方到底在哪裡,根本就無從查起。
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之聲響起,兩人同時抬頭看去,一個男子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官服,看起來是個四品大員,那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也沒有等待兩人的吩咐。
“求皇上救救我的夫人,求求皇上皇后娘娘了!”
那官員滿面淚痕,一雙眼睛哭得有些發腫,四十多歲的容顏之上除了皺紋,還有著一縷不長不短的鬍子。
看起來很是穩重成熟。
鳳雲涵不解的問道:“你是誰?”
“微臣是岳陽城的城主,今天早上夫人突然高燒不退,和外面那些難民的模樣一模一樣,還請皇上看在我為岳陽百姓操勞多年的份上,救我夫人一命!”
獨孤冥皇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麼,現在是動盪之時,這個城主沒有離開岳陽以求自保,就算是一個合格的城主,按理來說,還是當救的。
可是他和鳳雲涵現在四面楚歌是敵是友還有待商榷。
鳳雲涵走上前幾步,看了看老城主身後並沒有帶侍衛來,慢慢起身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冥皇,你在這裡守候片刻,我去去就回,放心!”
老城主感激涕零的看著鳳雲涵,焦急的走在前面,就帶著鳳雲涵上了門口幾個下人抬的軟轎。
獨孤冥皇幽深的眼眸看著鳳雲涵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擔憂的神色。
揮手坐在了正堂之上的最大的桌子旁,他輕輕的對著左側揮了揮手,一個人影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讓你調查的人,調查的怎麼樣了?”
他語氣沉重,眼睛冷冽的盯著身邊跪倒在地的人,那人一身黑衣,和宮中暗衛的服飾十分相似。
“已經查探了,那個女孩有一個母親,我深夜到訪,發現原本身體不錯的母親,突然在夜間病重,說是感染了瘟疫,不讓任何人看見,而那個孩子和母親,是城主府之中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扶了扶身,身影極為迅速的消失不見。
他淡淡的收斂了眼角的精光,卻是極為複雜的注視著遠處的方向。
“這點小小的伎倆,應該對雲涵來說不算什麼,我要趁著這個機會找到萬魂殿的入口才對!”
獨孤冥皇緩緩起身,黑袍在空中擺出了一道凌厲的弧度,無風自動,衣衫獵獵作響,只是眨眼之間,他身上就換了一身衣服,一個金色的面具將臉整個擋住,身形做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就算是十分熟悉他的人,都不會輕易的認出他來。
他淡然自若的從大門走出,轉瞬間消失不見。
鳳雲涵一路上跟隨著城主向著岳陽城中最豪華的地方走去。
原本繁華的都市,卻在這場極大的鉅變之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有的街道之上了無人煙,看起來有些悽悽艾艾。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不時地傳來一兩聲哀嚎,痛苦的氣氛在大街小巷流傳著,所有人的臉上,都佈滿著漆黑之色。
空中的瘴氣要比昨日好了不少,看來五毒蟲的功效已經發揮了作用。
雖然她的靈氣不一定會起到什麼作用,但是身上有五毒蟲在,那城主的夫人,保住一條性命倒是有很大的機會。
她秀眉微蹙,美目間看著窗簾之外那荒涼的景色,一抹憂愁環繞在心間久久不散。
又走了不久,終於在眼前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府邸。
這裡已經沒有了僕人守護,大門被走在前面的一位轎伕開啟,兩頂軟轎就那麼直接走了進去。
城主從軟轎上下來,走到了鳳雲涵轎子的一旁,他有些激動的看著鳳雲涵,低聲在轎子旁邊說道:“娘娘,微臣何德何能讓您大駕親自來這裡,只不過現在府邸中實在是慘不忍睹,不少僕人都已經病死了,昨夜我的夫人還好好的,不知道今天早上怎麼了,城裡的大夫說是感染了瘟疫,就直接將我們都隔絕了出來,不知道娘娘方便不方便進去……”
城主正在說著,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嬌喝:“爹爹……”
挑起轎簾,鳳雲涵抬頭便看見了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從不遠處亭廊的臺階上跑了下來,她小臉上帶著淡淡的不解,被城主一把抱在懷中。
“爹爹,孃親為什麼不讓我們去見她,她怎麼了?”
城主一陣後悔,他看了看自己的寶貝女兒那純真的模樣,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真不該讓你母親昨日出門,不然也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鳳雲涵眼皮微微的跳動了一下,她揮手讓轎子停了下來,隻身下了轎子。
“你說,昨日夫人去了城門之處?”
城主有些不解的問道,“昨日確實去了城門,夫人本來只想去看看她們孃家人好不好,可是府中的下人走的走,死的死,城門被外城的官兵團團圍住,不光是我,城中的所有人,都只能進,不能出!”
鳳雲涵啞然的看了看城主,怪不得他沒能離開,原來封鎖了這座城的人,是臨城幾城共同派出的人手。
輕咳了一聲,鳳雲涵踏步走向了一排連線的房屋,不管怎樣,她今日已經來到了這裡,斷然沒有回去的道理。
城主看著鳳雲涵隻身一人直接過了那道花園,他抱著孩子卻待在原地沒有動。
鳳雲涵疑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閃過一絲疑慮,不過,只是一閃即逝,她便打開了屋子的門,直接走了進去。
屋內,一股怪異的臭味傳了出來,鳳雲涵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件房屋的設計,緩步的向著裡面走著。
四周,是一層若隱若現的霧氣,那霧氣的形態,和外面的無不相似。
鳳雲涵卻一點都沒有放下心底的警惕,這間房間可能因為這兩天沒有僕人的打掃,顯得有些髒亂不堪。
鳳雲涵繞過外面的客廳,直接挑起一面紗簾,手中,拿著那隻獨孤冥皇交給她的五毒蟲。
那小小的蟲兒周圍的黑霧已經稀薄了不少,只要鳳雲涵走過的地方,那些黑霧自然的退卻,不敢近前一步。
開啟那紅漆的木門,鳳雲涵放緩了腳步的聲音,走進屋子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一個背對著房門躺在**的婦人。
那人滿頭的亂髮披散在大床之上,大紅的錦被蓋住了她的身體,讓鳳雲涵一時間分辨不出她的模樣。
只不過,站在門前,鳳雲涵還是率先的出聲,問候了一句。
“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說話?”
裡面的那個婦人身體動了一動,緩慢的轉動著身體,一頭混亂的長髮被她輕輕的擋在了一旁,一張蒼白的好似女鬼的臉,出現在鳳雲涵的眼前。
再加上整個屋子的佈局有一點陰森之意,讓女人的整個形象看起來,十分的猙獰恐怖。
乾裂的嘴脣慢慢的動了動,女人卻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鳳雲涵看到了女子的情況,那滿面的痛苦之色,終於邁著步子,走上前去。
“我是大夫,前來救你的,一切都交給我便好!”
鳳雲涵看見了女子眸中的那種無法解脫的痛苦,有些於心不忍,上前毫不顧忌的搭上了女子的手腕。
脈相一時間被鳳雲涵掌握在手中,這個女子的身體,明顯是已經虛弱到了極致,時刻都擁有生命危險。
鳳雲涵皺了皺眉,從手心中拿出那個小巧玲瓏的五毒蟲,那小小的黑點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進入了女子的體內。
女子慘烈的叫了一聲,嘶啞的喉嚨中發出痛苦難耐的聲音,那種生生將原本紮根在體內的毒素拔出的痛苦,讓她翻了翻白眼,差點暈了過去。
可是,過了不一會兒,女子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一個黑色的小蟲飛速的飛回了鳳雲涵的手心,那圓滾滾的小東西,滿足的在那透明的光球之中,繼續歡快的旋轉著。
那女子的氣色好了不少,她面帶感恩的看著鳳雲涵,不能說話的嗓子,已經可以發出聲音。
“娘娘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女子徑直從**爬了起來,一張依舊蒼白的臉,卻帶著倔強,鳳雲涵條件反射的,上前就是一扶。
可是在即將要碰觸到哪女子身體的瞬間,鳳雲涵眼角微挑,這個女子剛剛在口中說出的,明明是娘娘兩字。
可她剛剛只不過說自己是大夫而已。
隨即,她又將這一疑問打消,也許昨日她人在城門,已經記住了她也不一定。
手已經落在了女子的身上,一股灼熱的氣息直衝心頭,鳳雲涵暗道不好。
女子的奸笑在她的臉上慢慢的放大,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鳳雲涵的耳中。
“皇后娘娘,我們尊上請你去殿中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