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門口處靜靜的等待著,靜候那個老傢伙自投羅網。
洞穴中漸漸的有了一點動靜,那延伸出來的岩石有些顫抖起來,山上的石塊被顫動的不停滑落著,鳳雲涵眼尖的見到,那黑呼呼的洞穴中,出現了一抹陰影。
“出來吧,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何方神聖!”
鳳雲涵雙手還胸,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身邊的獨孤冥皇看著她的樣子,眼底影印出一點笑意。
他們很本就沒有當那個人是一回事。
慢慢的,一個破爛衣衫的老者一步一步的從裡面挪了出來,滿面的鬍子拉茬,灰白相間的長髮披散在面前,讓人根本分辨不出他的樣子。
兩人上下將這個老人打量了一番,鳳雲涵噗的一聲忍不住笑出來。
“我說老頭,你這麼狼狽了,還裝什麼神祕,你若不是身受重傷,也不會躲在裡面不出來。”
看見他肩膀上殘破的衣服,鳳雲涵一眼便看到了那裡隱藏的傷口,她之前就略有所猜,沒想到真的被她蒙對了。
老頭原本是顫巍巍的從裡面出來,可是在看清獨孤冥皇的一瞬間,頓時支起了腰板。
那神態,竟在鳳雲涵的眼中,變得得意起來。
“乖乖徒兒,你不認得師傅了嗎?”
那老者帶著威嚴的語氣說著,可是配上他的這身行頭,異常滑稽。
可是,獨孤冥皇在聽見熟悉的聲音剎那,就將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老頭子,你就不要裝了!”
鳳雲涵可以看出他面上潛藏著的淡淡喜悅,看著這行為奇特的師徒倆,有些一頭霧水。
“你是……冥皇的師傅?也是楚子陌所說的那個神祕人物!”
鳳雲涵面上帶著不確定的色彩,她以為那個老者是個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手,現在看來,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老者。
“哎呀好徒兒,為師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者一邊帶著哭腔大喊著,一邊向著獨孤冥皇的身上撲去。
獨孤冥皇卻沒有躲閃,任由那老者將自己的鼻涕眼淚抹在自己纖塵不染的衣襟上,那席黑色秀金的高貴錦袍,一下子變得皺皺巴巴,印點滿布。
“你不是悟虛強者嗎,怎麼落得這般田地!”
若無其事的問著,獨孤冥皇的眸中,一絲陰森的氣息在凝聚著。
“徒弟,你不知道,都是那個白連城乾的好事!”
老頭終於將他的腦袋從獨孤冥皇的懷中抬了起來,一邊回答著獨孤冥皇的話,一邊將視線掃向鳳雲涵,頓時,那雙有些混沌的老眼一亮。
“哈哈,徒弟,這是你找的媳婦嗎?嗯嗯,不錯不錯!”
鳳雲涵陰森著臉,想起那時剛剛進來的時候,這老傢伙弄出的旋風,就是一陣後怕,她也不顧尊卑了,上去一把提起了老頭那將要化成灰塵的衣領子。
“老頭,你別想讓我叫你師傅,當初你差點將自己親愛的徒弟殺死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老者被問的一頭霧水,扭頭看向獨孤冥皇。
“徒弟,我什麼時候殺你了,你看這丫頭,竟說些老人家我聽不懂的胡話!”
獨孤冥皇也是一臉的陰沉,要不是他有命珠護體,還真抵不過那團陰風。
“這山谷之中的颶風,是你驅動的?”
他沒有率先發火,而是冷靜的問了一句。
老者轉了轉眼珠,嬉笑著將鳳雲涵的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的掰開,“怎麼會呢,你師傅我都在這裡休息幾年了,風在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我只不過可以稍微的掌控一下,並不能全部的控制,所以,這颶風是哪裡來的,老頭我也不知道!”
這老頭神祕的形象在鳳雲涵的眼中完全覆滅了,剩下的,只有一個無恥加奸詐的瘦小老頭。
“雲涵,算了,反正我們也沒事,師傅,和我們一起出去吧,現在的我,足以保護你!”
獨孤冥皇將鳳雲涵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青色光滑的絲袍,上面追秀著青竹翠柳,直接將它丟到了老者的身上。
“換上吧,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別丟了我的臉!”
鳳雲涵對著老頭做了個鬼臉,心中卻是對他有了那麼一絲的喜歡,雖然有些老頑童的點,但是還是挺可愛的。
怪不得楚子陌的行為就有一些乖張的成分,原來他的師傅,是這樣一個有趣的人。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鳳雲涵挽著獨孤冥皇的手臂,看著上面,一臉的期盼。
不知道外面過去多久了,在遺蹟之中的幾天時間,讓她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
他們在洞穴的門口駐足了一會兒,洞穴裡面再次出現了動靜。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裡面傳來,鳳雲涵臉色漸黑,這個老頭換衣服的速度還真是慢的可以。
“彆著急,他就是這個德行!”
獨孤冥皇輕聲安慰,拍了拍鳳雲涵的手背。
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鳳雲涵看了眼裡面:“你的師傅,還真是一個極品!”
獨孤冥皇沒有說話,只是微彎的眼角顯示出他此刻心情的輕鬆。
鳳雲涵知道,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師傅,十分在乎,就像是楚子陌說的,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拜師傅所賜。
老者在裡面終於打扮好了,再出來之時,整個人多了一些仙風道骨的氣息。
若是她不說話,還真的滿足了鳳雲涵之前的猜想。
“徒兒,你說老頭我穿上這身衣服帥不帥?你師傅很長時間都沒有這麼帥過了!”
他欣喜的打量著自己,那自戀的神態,讓鳳雲涵不忍再去多看一眼,就算是真的很帥,他這麼一來,都像是一個小丑似的,笑點百出。
“帥!”
獨孤冥皇丟下一個字就不再理他,揮了揮手,拉著他師傅的袖子,三人一起飛身從懸崖底下飛了上來。
待他們到達崖邊之時,楚子陌和莫輕彥兩人,已經在那裡等待已久。
看著突然間多出來的一個人,楚子陌吃驚的瞪大了雙眼,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卻瞬間浸滿了水霧。
“老頭,你終於回來了!”
一聲哀嚎,楚子陌一個飛撲,像是那老者撲向獨孤冥皇一樣,一頭扎進了老者的懷裡。
“乖徒兒,不哭不哭,誰欺負你了,師傅幫你去出氣!”
誰知楚子陌回頭一指,直接指在了獨孤冥皇的身上。
老頭面色尷尬了一下,卻嚴肅的對他說道:“師傅不是教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嗎?”
楚子陌破涕為笑,那面上的表情轉換的相當迅速。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現在讓我看看,你還好嗎?”
不打擾師徒兩人敘舊,鳳雲涵和獨孤冥皇靜靜的站在一邊,此刻他們的身後,便是這片遺蹟的出口。
莫輕彥卻在一旁突然的開口:“你們還想不想出去,還有不到一刻鐘,大門就會關閉,若是再不離開,就在這裡呆上一百年吧!”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師傅,我們走吧!”
獨孤冥皇對著那兩個還在打情罵俏的人高聲喊道,楚子陌擦了擦眼睛,賢惠的扶著自己的師傅向這邊走來。
“老頭,我十分納悶,你說你幾年前來到的這裡,那時候這裡還沒有開啟,你是怎麼進來的?”
老者扭頭看了看發問的鳳雲涵,神祕的笑了笑:“老頭我是什麼人,還有什麼禁制可以將我攔在外面!”
那話語中的張狂帶著一分獨霸天下的氣勢,讓人在心裡不自覺的升起了一種敬意。
鳳雲涵愣了一下,旋即理解的一笑:“這才像是冥皇的師傅,不然我還以為你是怎麼將冥皇騙到你身邊去的呢!”
“呦呦,你這個小女娃娃,老頭我要收徒弟,那要做我徒弟的人都會從這裡排到大漠之外去,要不是當初我看到這小子可憐,才不會收他做徒弟呢……”
老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聲,最後,他的眼神都是一邊注視著獨孤冥皇,一邊動著嘴脣,最後看到獨孤冥皇沒有生氣,總算是出了一口氣。
鳳雲涵看見這樣異常的氣氛,覺得更加有趣了。兩人一邊逗著嘴,那漆黑的大門在眾人的眼前,緩緩開啟。
門外,是焦急等待的三個人。
一個是雙眼通紅額頭急的冒汗的流蘇,另一個是冰冰冷冷站在那裡不發一言的允童。還有一個,便是滿臉溫潤,面帶微笑的白絮。
再次見到白絮,原本激動的眾人卻在一瞬間面上出現了一點複雜,幾人的談話在這一刻寂靜了下來,流蘇面帶淚水,衝著楚子陌的方向便衝了過去。
“子陌……”
“流蘇……”
兩人經過了一番將近生死般的考驗,再次見到,就彷彿猶如隔世。
那不是輕鬆的半個月,在這半個月中,流蘇的心,每天都緊繃在心口處。
看著那明顯蒼白了一些的嬌嫩臉頰,楚子陌的心中,多出了太多的感動。
這輩子,他欠流蘇的簡直太多,就算是用自己的一輩子,也還不完,那日婚禮的場景還在眼前飄動著,他怎麼可以忍受,再同她分開。
“師傅!”
允童冷淡的聲音在眾人的耳中響起,鳳雲涵和獨孤冥皇的視線,同一時刻,看向了允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