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所凝聚的光繭慢慢散開,那黑蟾蜍因為劇痛,不得不放棄了吃掉被它舌頭捲住的鳳雲涵,緩緩回身。
它的大眼中有一絲驚訝和愕然,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直接刺入它神經的光芒從何而來,將鳳雲涵丟在自己的領域之內,它醜惡的雙眼緊緊的盯著獨孤冥皇所在的地方。
這不是已經被它打死的人類嗎,怎麼可能沒死?
即使它成為了靈虛之獸精通人言,可是畢竟只是剛剛成為,智商並不是很高,它看到眼前的金光之中,走出了一個和它之前見過的十分相似的人。
可是眼前的獨孤冥皇,渾身的衣袍都成了濃郁的紫黑之色,不管是他的眼還是他的脣,都被覆蓋上了一層濃郁的紫黑之氣。
那是他強行運功的結果。
消耗自身的壽元,來促進晉升靈虛的過程,也就只有獨孤冥皇,敢這樣做。
畢竟成為靈虛之後,也就只有千年的壽命,要是想要再度的晉升,沒有充足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那上古時代的魔獸,那些傳說中的魔獸每一隻,都擁有最起碼數萬年的壽命。
獨孤冥皇看到已經昏迷的鳳雲涵,眼中更是紫意漸濃,濃重的殺氣飄散在虛空之內,就連那黑蟾蜍,都感到了一股懼怕的氣息。
它知道,眼前的男子已經不是剛剛所見到的弱者,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從靈皇進階成為了靈虛。
那黑蟾蜍並不是傻子,此刻的它目光已經凝重了起來。之前就感覺到了這個人類的難纏,有了靈虛之力的人類男子,必然會更難對付。
它的下顎之下開始升起了一個好似氣球一樣的東西,慢慢的隨著它呼吸之間越來越大,黑蟾蜍緩緩的俯下身子,後腿開始積蓄起了全部的力量。
此刻的獨孤冥皇氣息還不穩定,只不過,想要殺了這隻蟾蜍,已然足夠。他輕輕的向著前方踏出了一步,腳下盪漾出層層紫金之色的波紋。
這種波紋的能量與那蟾蜍那一爪的力量一模一樣,只不過那蟾蜍在看到獨孤冥皇使用的紫金之力後,立刻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彷彿看到了一種比它厲害百倍的怪物一般。
“找死!”
獨孤冥皇看著那蟾蜍張開大嘴,將它蓄積了很久的靈氣猛然從口中噴了出來。
黑色的巨大身子快速的倒退,揮爪收起了困住鳳雲涵的領域,張開四肢,飛速的逃跑起來。
它感覺到了,獨孤冥皇紫金之力所蘊含的威力根本就不是它的實力可以戰勝的,不光是為了活命,更是因為懼怕。
怕到它根本就已經失去了控制。
“咦?”
一片黑暗之中,突然在暗處傳來了一聲輕吟,那虛幻的嗓音猶如天籟一般悅耳動聽,竟然有一些讓人分辨不出男女。
那聲音漸漸在虛空中消散,帶著一點夢幻,好似那聲音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獨孤冥皇一掌伸出,紫金色的靈力即刻在手掌之上形成了一股吸力強勁的漩渦,那團被黑蟾蜍用盡全力吐出的黑色靈球便沒有一絲反映的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獨孤冥皇面色嚴肅的再次閃身,沒有去追逃走的黑蟾蜍,率先來到了鳳雲涵的身前。一把將正在下落的鳳雲涵抱在懷裡,那邪魅異常的臉,露出了一抹疼惜之色。
在原本乾淨白皙的完美臉龐之上,在獨孤冥皇的眉宇中間,一道好似三葉花瓣的紫色印記深深的烙印在了那裡,就像是與生俱來般的和諧。
只不過那張容顏更加的邪魅,彷彿只要他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人心血凍僵,渾身戰慄。
寒氣在獨孤冥皇的身上絲絲環繞著,不受控制的飄散在他的身旁,見到鳳雲涵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鐵青之意,他顯現出了一絲焦急。
用靈力將她虛拖在空中,此時的獨孤冥皇,根本就不敢用自己的手去碰觸她的身體。
剛剛的那一下已經讓鳳雲涵的身體寒冷刺骨,若是再來一次,說不定還沒有多大事情的鳳雲涵,就會被他凍僵。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什麼情況,只不過他知道,現在的他,很強,也許已經超越了靈虛之境。
中間的細節他已經不是全然記得,就在他要瘋狂的衝出去之時,只感覺到一股寒氣直接覆蓋了他的全身,只是瞬間,他的修為便暴漲起來。從開始的靈虛,到現在,就連他都不是很瞭解的程度。
身體的情況他也不是很瞭解,看著面色慘白慘白的鳳雲涵,他只能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天際不遠處慘叫連連,那聲音和黑蟾蜍一模一樣,獨孤冥皇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虛拖著鳳雲涵落在了地面。
身邊,還在激戰著,偌大的古城城門之處所有人突然心中戰慄起來,隨即看向天空,只見一身紫黑衣袍的男人猶如魔神一般從天而降。
他的身邊,懸浮著一位女子。
這男子明明他們剛剛見過,可是此刻再度看去,簡直判若兩人,寒氣逼來,不少人和魔獸都面色驚恐。身體中的靈氣好似將要凍結,嚇得那些人都頻頻向著後方狂奔。
獨孤冥皇面色陰沉,開口冷冷的對著空中說道。
“還不滾出來!”
所有人都偷偷的向著獨孤冥皇所在的地方觀察著,卻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天空之中波光四溢,能量的波紋擴散著,一圈圈炫彩的力量將剛剛升起的太陽渲染的有些鮮紅。
雲彩飄散,越來越多的光芒照射在古城中每一個人的身上。這一夜,每個人都在死亡中走了一回。
溫暖的感覺一點一點的落在了地上,鳳雲涵的臉頰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雖然蒼白,卻更加的嬌豔動人。
獨孤冥皇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深處傳來了一點躁動。
他嘴脣乾澀,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鳳雲涵,腦海中出現了許多他從來不曾想過的畫面。
努力的將臉側到一邊,在鳳雲涵的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顆閃爍了翠色光芒的珠子。
命珠一點一點的從鳳雲涵的身體中出來,一邊滴溜溜的旋轉著,好像人的眼睛一般。
“小……小子,才不大功夫不見,你怎麼就這麼強大了……”
命珠之靈懸浮在半空,環繞著獨孤冥皇轉了一圈,立刻被他體內的寒氣嚇了一跳。它躲得遠遠的看著獨孤冥皇的方向,翠色的光澤一閃一閃。
“不對……不對……”
它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看著獨孤冥皇的身影帶著濃濃的驚悚。
獨孤冥皇邪肆的紫眸靜靜的盯著它,潛藏著一絲不悅的氣息。寒意瞬間大放。
“快收起你身上的寒氣,別傷到那個女孩!”
命珠連忙制止,看著躺在地上的鳳雲涵難受的皺了皺眉頭,驚聲喊道。
它已經存在了萬年之久,眼前的兩個人在它看來都是晚輩,所以它叫她女孩當真不為過。
只不過那個小子身上的氣息讓它感覺到了熟悉和恐懼,那種直覺深深的紮根在了心中。
在它的記憶裡,好像只有一人擁有這樣的氣息,那就是……
它仔細的想了想,卻想不起了那人的名字,但是它依然記得那金色的面具,和那男人額頭中心之處的紫色三葉草的印記。
“救她!”
獨孤冥皇的聲音有一點冷硬,只不過他刻意的讓自己的心情柔和一點,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這種衝動只是被他壓制在心底,可是不知什麼時候,會迅猛的爆發出來。
他突然有了一絲懼意,害怕那時的自己,已經不是現在的自己。
強大的力量賦予了他掌控別人生死的權利,可如今的他覺得,他的命掌握在了別人的手中。
命珠沉默了很久,一絲絲的綠光順著它圓潤剔透的身體連線在了鳳雲涵的身上,只是不大功夫,鳳雲涵的臉色便好了很多。
“她沒有受傷,只是身體透支需要休息,你將我帶在身上,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壓制你身體中的寒氣!”
命珠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高傲,現在的它滿是嚴肅的氣息。
雖然它只是一件至寶的靈,但是在萬年以來十分的受人尊重。所以也養成了它先前高傲的脾氣,現在已然不是使用脾氣的時刻,作為一個前輩的命珠,也在此刻,發揮了最重要的作用。
獨孤冥皇緩緩點頭,任由命珠從他額頭上的三葉草印記上穿透而入,他的身體,慢慢的開始回暖。
目光柔和的將鳳雲涵抱了起來,他大步走向一旁的一間比較乾淨簡潔的房間之中。
街道上所有的人和獸紛紛退避,沒有人敢來觸碰此刻獨孤冥皇的底線。
天上的交戰還在繼續著,只是那三隻靈虛之獸顯然已經產生了退卻之意,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場戰鬥就會結束。
獨孤冥皇輕輕的將鳳雲涵放在**,窗外的陽光照射在獨孤冥皇的面龐上,他身上的紫意,緩緩的退卻。
腦海中忽然傳來了命珠之靈虛弱的聲音。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使用超越靈虛的力量,現在的我,要與你體內的寒氣一起沉睡,你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