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都是假的,都是誤會,那麼,他算什麼?
他還能清晰的記得她一邊為自己梳著發,一邊講故事。
她的笑,她的倔強。他都記得。
他也問過自己,如果都是假的,那他可不可以狠狠的忘掉。
可是,那把梳子,他好喜歡,好喜歡。
他……捨不得扔掉……
帝都的五月,難得的下了一夜的大雨。
那一夜的雨,那一夜的王府,那一夜的那個黑衣男子,有著水墨無法書寫的凌亂與悲傷。
而後,都隨著陽光消散了。
第二日,這裡,還是春江水暖的嫵媚,道不盡的妖嬈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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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做了一個夢,夢裡,似乎敘述了她短暫的一生。
她看到膽小怕事的父母,拿著錢匆忙離去的背影。
她看到師傅嚴厲的訓練自己。
她看到師兄師弟們,圍著自己,殘酷的嘲笑著。
她看到每一次訓練,總是獨自補習的自己。
她看到每次遊玩,總是被輕雲與竹天陷害出醜的自己。
一個人,總是一個人。
可是,那一日,是不一樣的。
那個男子,一身的白衣,明明是坐在飄搖的樹上,卻似乎身邊開滿了桃花。
她是真的信了啊,信他是飄落人間的嫡仙。
他跳下來,要她和他一起呢。
好開心,好開心。
“村姑,起來了。”似乎有人在叫她。
好餓哦,她下了山還沒吃東西呢,隱約見那個白衣人遞過來一隻雞爪。
落雨傻笑道:“我不客氣了!”
張口結實的咬了上去。
“啊!!!”一聲慘叫,驚起窗外鳥兒無數。
落雨迷茫的張開雙眼。
就看到坐在床邊的夜晚風,微笑著對她說:“雖然我知道你很餓,但是,生的不好吃,先吐出來吧。”
落雨這才感覺到嘴巴里好象含著什麼東西。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夢裡的“雞爪”。
額頭上染滿黑線,尷尬的吐出手指,落雨說道:“抱歉。”
其實,她最想說的不是抱歉,而是想問:“你手乾淨不?”
不過,雖然她很勇敢,但也不會沒事找死。
“我的手受傷!你衝他說什麼道歉!”床邊突然擠出一張扭曲的臉。
落雨覺得,此時,如果不是她受傷了,一定一個竹蝦跳蹦起來了。
落雨看向那個面部扭曲的臉,翻了個大白眼:“行雲,注意形象。”
哼,還不知道你的手乾淨不乾淨來著。
天,晚風的手還好說。柳行雲這個皮孩子,還不知道剛才幹什麼來。
落雨不敢想象的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想了吧。好可怕!
柳行雲嘴角氣的完全抽了。
他可憐的手啊,可憐的手啊!
這個該死的桃花男,居然在危機時刻將自己的手拉了過去。
嗚,就知道有好事情,他絕對不會想著自己,壞事絕對忘不了自己。
落雨躺在□□,不去理會柳行雲的哇哇大叫,轉向夜晚風:“我昏迷了幾天?”
“啊,不多不少,三天。等你好了,我們要去行走江湖了。村姑,你準備好了嗎?”
落雨看著兩個人憔悴的模樣,心裡突的一陣熱流緩慢的流過。
終於,要和這兩個人一起走嗎?
三個人,天涯海角哪裡都一起去嗎?
真的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