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不能動一根手指,而落雨對於你來說只是破壞的娃娃而已。
隨便你要在她背上劃幾刀,隨便你要在她上刺幾劍。落雨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心碎掉的聲音。最難過,竟然不是東辰清雲將要成為他的王妃。而是他親口對她說的話。
落雨,你不看我是吧,不看是吧。
好,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今夜,我要宴請賓客,你就作為舞姬助興吧。能做到吧。”安少寒說。落雨的眼眸寒水一樣沒有波瀾,淡淡的回道:“是,王爺。”
漁火,漁火,落雨是漁火,而安少寒,連泡沫都不是,只是幻影。
落雨現在終於明白了,在安少寒心中,她從來都,什麼都不是。
安少寒放開她,大步的走了出去。快速的走著,也阻止不了起伏的心。
到底是怎麼了?憤怒之外,那莫名的心疼,到底是為什麼?小雨,明明我就是想要對你殘忍。作為懲罰,我想要狠狠的對你。可是,我為什麼會覺得,狠狠的對你,就是狠狠的對自己呢。
我到底……該怎麼做……
“你這樣的身子根本不行的,眼看這天就要下雨,你會受不住的。”花雨亭站在門前,勸阻面前的女子。
落雨搖搖頭,在蒼白的脣上點了胭脂。
“沒關係,我可以的。”落雨笑了下,感謝他的好意。
花雨亭的臉有些黑。
作為一個病人,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他不准許一個病人死在他手上。依照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這個天氣,不能躺在□□都已經是很過分了,何況還要跳舞。
“我去替你跟他說。”花雨亭拉下臉,說道。
落雨搖頭,道:“不用麻煩了。我撐的住。”
花雨亭提高聲音道:“你的身體承受不承受的住,我比你清楚。”
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沒有人教她要聽大夫的話嗎?
握緊了拳頭,落雨低頭大聲道:“不要!我不要求他!”
我不要求他,不要他的施捨!
不要去,我不要在他面前變的卑微。
花雨亭移動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定定的看著她。
虛弱顫抖,卻又無比堅定的身影。
嘆了口氣,說道:“好,我不去。我會在一邊待著,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的病人,絕對不能在他手下出現任何問題。
夜晚的時候,落雨拿起丫鬟剛剛送來的丫頭,默默的穿上。
那衣衫,不是她的顏色。
彩色的霞裳很美,卻不是她的顏色。
她合適的顏色,只有紅色。
落雨坐在窗前,梳著發。
那麼,今夜的她,也不是落雨吧。
將髮絲盤起。
落雨拖著綵衣開啟房門,在丫鬟驚訝的眼神中,踏出房間。
丫鬟領著她一路走去。
夜晚的風,有些冷。落雨跟著丫鬟走在長廊上,小聲的問:“這是要去哪裡?”
丫鬟回過頭來,說道:“去望月亭,王爺今日要與賓客在那裡賞花。”
落雨的心“咯噔”一下。
賞花?
呵呵,這樣的天氣,賞花是假的吧。
安少寒,一定是準備了什麼,在等著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