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倚靠進他懷裡,滿足的睡了。/
而輕雲,等她入睡後,起身推門而去。
直奔上官遙住的客棧。
推開窗戶時,上官遙正全身戒備。
輕雲微微一笑,在月夜下,髮絲飄揚,用他獨特的清冷聲音說:“上官遙,請你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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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似乎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男子站在窗前,默默的嘆氣。
落雨坐起身來,看著他。
他半面容顏被珠簾遮擋,朦朧中,似乎在往窗臺放著什麼東西。
落雨站起來,好奇的走過去。
他在做什麼呢?
空中,似乎有桂花的香氣傳來。
男子聽到她的聲音,慌亂的想要躲藏。轉身的時候,落雨看清楚,那月下的容顏,是誰……
“子蕭!”來不及多想,落雨一把拉住了那個人。冰涼的手指傳來淡淡的冷意,在落雨手中,卻是異常的溫暖。
哽咽著,落雨帶著哭腔喚他:“子蕭,是你,對不對?子蕭,你來了,卻為什麼要躲我?”
花子蕭見躲不開,嘆氣般的回頭,柔柔的一笑:“我的丫頭,我只是回來看看你。你……哭了?”
落雨連忙擦著淚,倔強道:“沒有。子蕭,你放了什麼?”
花子蕭臉色微紅的低下頭,彆扭道:“沒、沒什麼。”
落雨向著窗臺看去。那裡放著一捧紅豆。
有些吃驚,落雨迴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花子蕭帶著淡淡的憂傷,輕聲說:“丫頭,我在想,每日為你攥一顆紅豆,三年,能攥多少……”
落雨的心,在這句話裡碎了。
奈何橋前等三年……
我的子蕭,你是用什麼樣的心情,站在奈何橋前的呢?
“子蕭,對、對不起,我、我是不是讓你等的久了。”落雨擦著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完,惶恐的問他。
子蕭輕嘆:“丫頭,我在擔心你呢。你沒有對自己好好的,是不是?”
落雨咬著脣,默默的低下頭:“子蕭,我說過的,我從來學不會全身而退。”
花子蕭搖搖頭,輕輕為她擦去淚水。
“我的丫頭,你要好好的。”風中送來他的話,卻似乎遙遠了。
落雨抬頭,再尋不到,那一抹夜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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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光,照進客棧的時候,輕雲推開門,輕輕拍醒她。
張開朦朧的雙眸,落雨翻了個白眼:“喂,你就不知道私闖少女的香閨是不對的麼?”
輕雲無所謂的聳肩:“沒關係的,你又不是什麼女人。”
落雨惱怒,瞪他。
輕雲一見,立刻來個態度大轉,哄道:“好啦,好啦。我是來說正事的。”
落雨眨眼。
什麼正事?
輕雲笑:“那個女人,死了。”
落雨低下頭,咬住了嘴脣。
呵呵,死了……麼……
真快。
“謝謝師兄。”落雨小聲說。
輕雲抱抱她,安慰道:“師妹,我會一直陪你到生命的盡頭。”
落雨回抱他。
生命的盡頭嗎?還真是,好遙遠的承諾。
“收拾一下吧。”輕雲說。
“恩。”落雨點頭。
這裡,再不能呆下去了。
柳行雲馬上就會殺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