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白璃身後的古鵬微微詫異,據他所知,這些人在不久前可是痞子混混來著。而現在,訓練有素的這些人真的是他們嗎?難不成是自己認錯了?
古鵬眼眸轉了轉,好容易才壓下自己心裡頭的疑惑,沒有去問白璃什麼。
白璃微微一笑,這才吩咐在太陽傘下的工人們去休息一會。那一些被工人壓在地上的人,才得以起來。
“你們這些人,竟敢這樣對我們!我們可是居民樓的住戶!不給賠償就算了!還把我們壓在這麼燙人的地上!”一個男人跳起來,惱羞成怒地吼著,小麥色的面板有好幾塊明顯被燙紅了的塊狀。
旁邊一個只坐著的人一臉憤恨,“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其他人陸續站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繼續說罵。
白璃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嘖嘖,我呢,原本也沒想做得那麼絕,但這是你們逼我的。以為口口聲聲說你們是原居民樓的住戶你們就是了嗎?”
說完,白璃又一臉惋惜地搖搖頭,隨即手一揮,“打,打到我說停為止。”
公司的人不能動手,是為了公司的名聲。公司的名聲決定了一個公司之後的興亡,不得不重視。但是這些人不同,即便是被捉了,也不會有事,頂多說是社會上的子弟鬥毆而已。
十幾人當即點頭,上前抓住那些人的領口,就像是在紅燈區訓練場裡對待那些模擬人那樣。每一個動作都無比嫻熟,乾脆利落,根本不是這些“群眾”可比的。紅燈區的人和“群眾”的人數並不一樣,多出的一個群眾被白璃捉住,扯到攪拌機邊。
跟著一起來的十幾個兄弟在捱打,他也沒有多大好處。這個看起來安靜斯文的女孩兒,竟是拿著匕首頂在他的喉嚨處。這樣看來,他是最慘的一個。
白璃笑臉盈盈,拿著匕首的手往前送了送,“說,是什麼人叫你們來這鬧事的!”拿著匕首在威脅人,卻說得無比溫和,怎麼看都讓人感到可怕。
“先把刀放下好嗎?”男人說話說得小心翼翼,害怕自己動作一旦大了點,就會被這不長眼的匕首傷到。
“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白璃笑臉不變,眼裡卻是蒙是一層狠決。手又往前一送,大有你不說就滅了你的架勢。
被她的動作嚇得不輕,男人驚呼一聲,連忙回答著:“是......是羅老闆、羅老闆!”
白璃看了眼他已經沁出血珠子的脖子,腦中快速搜尋著姓羅的人,最終鎖定了在做建築方面的一個人,“羅平?”
那人一愣,隨即點點頭。
這個羅平!白璃盯著男人左手的左手。覺得這個羅平實在太囂張了,竟是明目張膽地給她下絆子,猶豫著是不是應該送個回禮?
刀起刀落,男人痛苦地呼痛,捂著血流不止的左手,掉在地上的,竟是人的小指。小指被切,鮮血濺到地上,這種打著骨頭連著筋的痛苦讓男人險些暈厥,然而清醒著更讓他痛不欲生。
男人喊得實在是痛苦,附近的人都被嚇到,奇怪他為何會發出這麼痛苦的聲音,紛紛轉頭看著這裡。
白璃將匕首上的血漬擦拭乾淨,然後轉頭看向紅燈區的人,喊道:“停手吧。”最後,才讓人拿了個塑膠袋將掉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把東西交給古鵬,“你現在就回家,用精美的盒子把這東西裝起來。親自送到羅平的家裡去,跟他說:不要挑戰我,否則他的下場不止這樣。”
十幾個躺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男人,早已沒有方才的一點囂張。其他人收了手,又整齊地站成一排,等待白璃的命令。
古鵬抿嘴,惹得滿頭大汗的他微微震驚地接過,然後就這樣直接離開。
白璃沒有去在意那公關部的人以及幾個工人的震驚以及害怕,而是讓人打電話給120,讓救護車來將這這人帶走。
然後讓紅燈區的人把現場處理乾淨。
而她,把匕首收回腰間。渡步到一邊,對建材公司公關部的人說道:“這裡也沒什麼事了,你們回去吧。”
應該是被白璃剛才的舉動嚇得不輕,愣愣地互相推著離開。看著他們的背影,白璃淡淡地笑。
古鵬回到家的時候,張易已經做好了飯菜。換了一身衣服後,古鵬才把那個血淋淋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找蘇研要了一個合適的禮物盒。
把東西放進盒子。
把禮物盒揣進衣服口袋裡,然後離開。羅平家在一個樓盤區裡,是那個樓盤區裡為數不多的一棟別墅。因為是第一次來這裡,古鵬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快七點了。夏天的天比較長,這個時候天還亮著。
樓盤區門口有保安,需要查詢記錄。古鵬不出所料的被攔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跑到駕駛座的車窗外,等古鵬搖下車窗後,問他要找什麼人。
古鵬抿嘴,然後放鬆,為了應付這些保安,隨口扯了個謊:“我是古鵬,找羅平羅先生,是他公司的合作方。”
和其他理由相比,這個理由實在是讓人無法拒絕。所以,保安打了個電話過去後,古鵬就這樣進了這個嚴密的小區。
這個時候,羅平已經在家,聽門衛說是古鵬找他,飯還沒吃完就到客廳裡去。和往常羅平在其他場合所見不同,古鵬這會穿著他不曾看過的一套很隨意的休閒裝。
古鵬為什麼現在會來,羅平心知肚明。羅平奮鬥了過下邊的人,要把是自己讓他們這樣做的訊息讓白璃知道,所以知道他是為了東郊那邊群眾鬧事而來。
羅平興沖沖地坐到客廳等著跟古鵬拿喬。而羅平的老婆以及他的女兒羅如倩則繼續呆在廚房裡用餐。
進了門,連客套話都懶得說。古鵬直接坐到沙發上,拿出禮物盒放在桌子上,示意羅平開啟盒子。
羅平一愣,沒有想到還會有這麼一出,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於是他笑著拿起那個淡藍色的禮物盒,緩緩開啟。
開啟後,只一眼,羅平就猛地把禮物盒從自己手中甩掉。不明就裡地看向古鵬,用眼神詢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古鵬挑眉一笑,背靠著沙發,“羅老闆,這是你派去的人的小指,做事要掂掂自己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你的這種把戲有所損失。你的人一部分在警局,一部分在醫院,都等著你去付保釋金和醫療費。”
羅平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董事長讓我轉告你:不要挑戰她,否則就不止這樣了。”說著,古鵬的目光落在已經掉在灰色地毯上的小指上。變相地在說明:如果你不知難而退,那麼你不止會失去一根手指頭。
羅平臉色瞬間變青,看著古鵬的眼神也變了又變。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把放在自己面前的菸灰缸砸在這個人的頭上。
古鵬故意抬手看了眼時間,然後站起來說:“話我已經帶到,要怎麼辦全在於羅董事你了。我先走了。”最後,還不忘禮貌地對羅平頷首。
古鵬一離開,羅平就氣得將桌上的菸灰缸推到地下,碎玻璃滿地。唸叨著:“現在的年輕人一旦有點作為,就目中無人!目中無人啦!”
一部分人被弄進警局羅平是知道的,但只要出錢疏通關係就好了。今天都弄到進了醫院了,應該是動手了。
聽到聲響,在廚房裡吃飯的母女倆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地出了廚房。他們兩人看見的是,羅平低頭看著灰色的地毯。
羅平的老婆看到滿地的碎玻璃,連忙拿了打掃工具將玻璃掃掉。然而只因低頭一看,卻看見了有一個東西掉在地上,不以為然地撿起來後看了個仔細,“哇”的一聲將那東西拋得老遠。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羅平不耐地皺了下眉頭。
這次事情不但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賠了保釋金和醫療費。
對於今日紅燈區的人的一舉一動,白璃表示很滿意。和紅燈區的人等到救護車來之後,白璃才離開工地。
紅燈區的人自然是回紅燈區。
晚回來的古鵬和白璃兩人隨意的吃了點東西。飯後,白璃和約克、比利坐在客廳裡。
白璃許久沒有去關心組織裡的事情,還是從約克那裡得知雲少離此次清掃的結果的。饒是這麼冷漠的她,得知最後的結局也不免感嘆一句,“不該是自己的就不該去搶奪,血豹血鷹當初是多麼風光,最後也落四處逃亡。”
約克聽她的感嘆,道一句:“你竟也變得多愁善感了。當年風光的又不止他們兩人,血狼你和他們可是一樣的,不過笑到最後的只有你一人。”
當年“血”字輩的人不少,但,死的死,退的退,連血豹和血鷹如今也進入了逃亡的生活,不就只剩血狼一人?
“血剎呢?”白璃突然道出雲少離的代號。
約克一頓,隨後否認著:“他又不算!”
白璃聳肩,不置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