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的喪事辦的也算風光體面,回到府中之後,梁文儒便因為喪禮之事不再搭理軒轅氏與宇文氏。
雪語閒來無事便在屋中練字做女紅,日子過的也算安穩,秋去冬至,滿園又是一片蕭索。
雪語坐在窗下看著窗外飄零落葉,不由嘆了一口氣,眼看著江山大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這般想來,卻見王管家從院中形色匆匆的走了過來,雪語見王管家面帶凝色,心中不覺起了幾分疑惑,出門迎上前去,卻見王管家行禮拜道:“小姐,太子殿下派人來府裡了,說……”
說到這,王管家若有所思的抬眼看了雪語一眼,雪語聽王管家提到了太子,眸子一轉,問道:“他派人來做什麼?”
王管家聽雪語這麼問,也只搖了搖頭道:“小人也不知道,只是老爺說讓叫你過去。”
雪語聽王管家這麼說,水眸之中不由升起一抹寒霜,看著屋外飄零的樹葉,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首讓剪春進屋取了一條長巾,便匆匆隨著王管家朝前廳走去。
還未走近,雪語遠遠便看到一身玄色長衫的梁文儒與一個宮人裝扮的男子站在大堂之上,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自己見到的李公公,雪語水眸暗波輕湧,蓮步款款的走上前去。
李公公見是雪語來了,面上浮起一絲淺笑,行禮問道:“梁大小姐別來無恙。”
雪語回禮,翩然道:“勞煩李大人掛心,小女子別來無恙。”
說罷,水眸輕轉,瞟了身旁梁文儒一眼,便站在一旁垂首不在說話。
梁文儒因為近日府中事務,哪裡還管得了雪語,見李公公這般問,心中知道必定是軒轅麟風心中對雪語還有念想,便在旁說道:“小女不才,沒想到還能得到大人這般照拂。”
聽梁文儒這麼說,李公公臉上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大人這是客氣了。”正是說話,卻見一身月白色長袍,面帶銀色面具的男子從廊外走了進來。
白玉進了正廳先給梁文儒行了個禮。
雪語此刻也沒有想到白玉竟會這般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李公公面前,眼中不由浮起一層驚色。
李公公看著面前這個身姿俊逸不凡,面上帶著面具看不清面容的公子,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復而面色一凌厲,轉眸看著梁文儒,問道:“這位是?”
梁文儒此刻也沒有料想到白玉輝忽然現身,面上微微一怔,便也恢復了正常,只介紹道:“這位是日前一直照料家母的大夫。”
“哦?只是一個大夫嗎?”李公公的聲音一挑,不由變得尖利了幾分,眼眸中精光一閃,方在白玉身上掃視了一遍。
“正
是、正是。”梁文儒見李公公這般,心中知道他必定有所疑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點頭稱是,生怕此刻生出什麼意外。
雪語水眸中暗潮微微盪漾,看著面前的白玉,心中也不由泛起了一絲疑惑,他此刻怎會出現在這裡?
這般想來,卻聽白玉說道:“前日裡聽聞大小姐身體不適,我這正好配了藥,便過來了,入秋天氣轉涼,更要注意才是,免得舊疾發作。”
雪語聽白玉這麼一說,面上不由做出恍然之色,連連點頭,介面道:“倒是我唐突了,竟然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幸虧先生提醒,若不然只怕我也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李公公見白玉所說不假,只覺這人不像是普通大夫那般簡單,聲音中帶了幾分挑剔,眼眸一轉又道:“既然藥也送了,你便早早離開吧。”
說罷,便瞟了一眼白玉,似乎對他更多了幾分忌憚。
白玉聽李公公這麼說,星眸中閃過一絲寒色,轉眼看了雪語一眼復又道:“小姐多注意身體才是。”
梁文儒見白玉這般,心中似是明白了什麼,方才拱手謝道:“多謝白玉先生這般勞心,老夫真是感激不盡,只不過今日家中來了貴客,實在不敢多留先生。”
說罷,目光便落在了一旁李公公身上。
李公公聽梁相這般說,心中也覺得甚為滿意,點了點頭復又道:“丞相這般說來,可就折煞老夫了。既然這白玉公子與梁相交情不淺,不如坐在一起品茗賞秋可好?”
雪語不知為何李公公此時會話鋒一轉欲要留下白玉,心中卻後怕白玉若真是身份有所隱瞞只怕是要暴漏的,便不由不有些擔心,水眸一挑,給白玉使了個眼色,便要示意讓他快些離開。
卻不想白玉並不以為意,看著李公公也拱手相讓,二人便一起落座喝起茶來。
屋中一時之間氣氛尷尬異常。
梁文儒上座看著大廳之中的二人,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良久,雪語才開口打破了僵局問道:“公子方才說雪語舊疾發作,只是不知何時才能痊癒呢?”
白玉聽雪語這般問,聲音如屋外的秋陽一般,清爽宜人,溫文爾雅地答道:“小姐只要按時吃我配的藥,過了今秋入冬不要受寒便可痊癒了。”
李公公聽白玉這般說,心中惦記著此行的目的,方挑眉陰陽怪氣的說道:“宮中御醫皆是妙手回春之人,梁小姐的病只怕也不過是藥到病除而已。”
梁文儒聽二人這般說,淺笑點了點頭,便也不作答。
雪語當然知道李公公此刻說這話的意思,水眸輕轉看了一眼旁邊的白玉,心中想到那日二人所言,方
向故意試探他一下,說道:“大人如此說,雪語倒是有些動心,常言道,宮中皆是神醫,也不知和這白玉公子的藥相比又有幾分優勢呢?”
聽雪語這話說的直白,李公公不由笑了起來,看了一眼身旁正端著茶盞品茶的白玉,語氣中皆是不屑,“宮中御醫自然不必一些江湖遊醫,話說的天花亂墜,只怕是實際卻是中看不中用。”
說罷,李公公便捂嘴笑了起來。
雪語沒想到李公公會這般說,挑眼看了一眼白玉,故意又說道:“若是那些江湖遊醫也有些真本事呢?”
“若真是有本事了,也不會流落民間了,只怕早都被我軒轅帝的威嚴所震懾,而報效朝廷了。”
梁文儒聽李公公這麼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仍舊對李公公所言置之不理的白玉,方才輕聲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極是。”
雪語見白玉一直都未開口,心中摸不清他此刻到底寓意而為,便故意巧笑問道:“不知李大人今日來府中可有什麼事情?”
李公公聽雪語這般問,方才點頭道:“小姐若是不說,只怕我都快忘了,真是人老了記xing不中用了。”
說罷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雪語聽李公公這麼說,趕忙說道:“公公正值壯年,哪裡有半點老態。”說著,眼眸一轉,又看了一眼白玉。
李公公自然知道雪語所言是在奉承自己,心中也不由竊喜,眼眸喜色不言而喻,洋洋得意地說道:“這個自然和你們年輕人比不得了。”
說罷,眼眸咕嚕一轉,復又落在了梁文儒身上,便又說道:“梁相有梁小姐這麼聰慧的女兒,真是難能可貴!”
“大人是在是客氣了。”梁文儒說著,看了一眼雪語點了點頭,客氣說道。
“這個自然不是客套。”李公公說著,目光又落在了雪語身上,殷切說道:“梁小姐蕙質蘭心,才貌雙全,乃難得的女子,就連我軒轅帝聽聞小姐事蹟以後也一直讚不絕口。”
雪語聽李公公竟搬出了軒轅帝,面上神色微微一變,方起身行禮道:“雪語何德德能能得軒轅帝厚愛。”
李公公聽雪語這般措辭只笑著說道:“小姐客氣了,若是小姐即日能進宮小住,只怕我家主子和皇上也是心裡更開心了。”
雪語知道李公公本就是軒轅麟風身邊的人,此刻這麼說必定是軒轅麟風現在以為自己坐穩江山,又剷除了軒轅麟蘇所以才想接自己進宮,便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白玉,見他仍舊氣定神閒,如置身事外一般,垂首又看了一眼直至掛於身側的白玉,水眸凝結,良久才道:“恭敬不如從命,那我擇日便進宮小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