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華,繁星落滿九霄懸若長河。
湖光瀲灩,細波粼粼,雪語看著窗外的美景,夜,靜謐無聲,而此刻雪語的心卻如何也安靜不下來。
看了一眼身邊正在做女紅的剪春和落橋,長吁了一口氣道:“我要出去看看,你們便在屋中守著吧,若是有人來了,就說我睡下了。”
聽雪語這麼吩咐,剪春眼中不又閃過一抹疑色,上前問道:“小姐可是有事,若是有事,不如叫我和落橋去辦吧。”
聽剪春這麼說,雪語方搖了搖頭道:“也並無什麼大事,不過是在屋中憋悶,想出去走走吧了。”
聽雪語這麼說,剪春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囑咐道:“那小姐多加小心才是。”
說罷,邊讓落橋取了一件外套來給雪語披上才算作罷。
落橋取來外套幫雪語披在肩上,見雪語眉間憂思不散,心中也不覺有所疑惑,便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雪語聽言,搖了搖頭,道:“不礙事,你們且去忙你們的吧。”
說著,便踏著夜色朝院中走去。
滿園燈火悠然,雪語漫步在花園之中,看著院中夜來香悄然綻放,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今日之事,她不知為何,總覺得心頭隱隱不安,從靜萱的事東窗事發,道紫衣因為自己被趕出梁府,雪語第一次感覺到心煩意亂。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
白玉的聲音若清華流水一般,靜靜淌入雪語耳畔。
回首,便見一身月藍色長袍的白玉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雪語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不禁悵然,搖了搖頭,便道:“應該是我問你怎麼會在這裡吧?”
“你祖母病情加重,我自然要來瞧瞧。”白玉的聲音仍舊清平如水,不帶半分感情。
“這樣。”雪語默然點了點頭,脣畔勾起一絲淺笑,看著他眼尾的那顆硃砂,忽然長舒了一口氣,若是自己真的是尋眼帶硃砂之人而來,若是那個人便是他,為何到現在為止,自己還是困在這個時空之中?
看著雪語眼帶彷徨,似是有所思慮的樣子,白玉眉心微微一挑,問道:“看你祖母氣血瘀滯,面帶愁容,是不是今日又出了什麼事情?”
雪語似是沒有想到白玉何時會關心起自己家中之事,只搖了搖頭,
復又抬首問道:“**本是平常,為何要有門第之見?”
白玉雖然知道雪語心思不必其他大家閨秀,此刻聽她這般說,已經僭越常理,忽然想到那夜她昏迷所言,心頭不由微微一顫,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素淨的人兒,良久方才回道:“許多事,並不是我們能說的算的,一切皆由天定吧。”
雪語聽白玉這話說的帶有幾分無奈之意,俯身看著面前一朵夜來香,問道:“天定?自古人言:千里姻緣一線牽,若真是這樣是不是命中早有註定?”
雪語說罷,目光炯炯的看著白玉,水眸中波濤翻湧,似乎也是在為自己尋找一個答案。
白玉沒有想到雪語竟然會這麼問,星眸微微一怔,良久放入春水解凍一般緩緩流淌出一絲溫柔,抬手拂過雪語額前的一縷碎髮,輕聲道:“或許吧。”
雪語看著面前的人,也不由愣在了那裡,仿若一個謎一般,自己始終無法破解。
時間仿若一瞬間便停止了一般,雪語的心也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彷徨,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想到自己那日說與他同去,被他拒絕,便應該猜到,他的心裡必定還有所牽掛。
夜,慢慢無盡,雪語的心,卻在夜色之中漸漸沉寂。
靜萱之事便如千斤巨石一般壓在了雪語的心上,她始終想不到一個辦法,眼下該如何幫她?
………………
“小姐,您怎麼又出神了!”落橋看著雪語望著窗外的垂柳出神,走上前去用執扇在雪語的面前晃悠了兩下。
“你這丫頭,竟會給我搗亂。”雪語本就在沉思,此刻忽然被落橋打擾,面上不由浮起一層溫惱。
落橋見雪語這般認真,吐了吐舌頭朝後退了一步,“看你出神,我只當你又胡思亂想些什麼。”
話音未落,便見一個水紅色的身影,匆匆從一片翠竹之中走了過來。
雪語隨之望去,那人不是靜萱芫琪居里的喜雨又是哪個?心中不由浮起了一絲疑惑,這喜雨怎麼忽然出了院子來?
方才起身,眼帶疑雲的朝廊外走去。
待喜雨走近,先給雪語行了個禮,來不及平復急促的氣息,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大小姐,我家小姐病了,求你快去看看她吧。”
雪語看著喜雨面上焦色不像作假,眼中不由浮起一層擔憂,趕忙問道:“昨日我見到水蘭她還說你家小姐身子安好,怎的今日便病倒了?”
喜雨聽雪語這麼說,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今早吃飯,忽然便說胸悶,不知怎的,就昏了過去,直到現在也沒有醒呢。”
雪語聽喜雨所說的病症來的蹊蹺,心中不覺閃過一個念想,也不遲疑,便道:“那我便隨你去看看吧。”
說著,便又囑咐剪春和落橋二人去通知梁文儒和梁母,便也不敢遲疑,快步歲喜雨而去。
一路未語,直到芫琪居門口,雪語方才問道:“你家小姐是真病還是假病?若是騙我,到時人來了我可幫不了你們。”
喜雨聽雪語說的直白,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左右看了兩眼見沒有人,方上前拉過雪語的衣袖,心急火燎地說道:“大小姐,您進去再說吧,這裡說話,可真心事不方便呢!”
雪語聽喜雨這麼說,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看著門被推開,便也隨著走了進去。
一進屋,雪語便看到了閉目躺在**的靜萱,朝屋中喜雨和驚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上前見她氣息均勻,面色無恙,方知是作假,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嗤笑說道:“你這丫頭,在我面前還裝模作樣!”
靜萱躺在**聽見有腳步聲靠近,心中只怕是其他人一直不敢睜眼,此刻聽到是雪語方才安下心來,睜眼看著雪語,方才長嘆了一口氣道:“若不是bi不得已,我又怎會想到這麼一招。”
雪語看著靜萱的樣子,只問道:“你裝病是想做什麼呢?”
“眼下只有姐姐你能幫我了。”靜萱說著,眼中含淚看了一眼雪語。
雪語見靜萱這般,自己也不好回絕,方點了點頭問道:“你咬我幫你做什麼?但說來聽聽,若是不違背禮法,我便答應你。”
靜萱聽雪語這麼說,眼中不由露出一抹難色,不違背禮法?只怕是不行吧。
見靜萱這樣,雪語“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素指點著靜萱的額頭問道:“你說吧,到底是要我幫你做什麼?”
靜萱見雪語笑看著自己,方知她剛才那番話是故意說出來嚇自己,便朝喜雨和驚秋使了個眼色,讓二人在門口把守。
喜雨和驚秋領命便關門出了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