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揮著手:“快,去催一下。”梁文儒亦點頭道:“去催著呢。”剛說完就聽見裡面軒轅氏撕心裂肺的喊道:“老爺,老爺快來啊,我肚子好痛。”
那大夫進到屋裡,望聞問切一番,頹然的搖搖頭走了出來,望著梁文儒滿懷期待的眼睛道:“不行了,孩子是保不住了。”
梁文儒聽後一個趔趄,半晌道:“為什麼,怎麼會這樣。”那大夫輕輕的嘆口氣:“丞相大人,孩子滑胎跡象很嚴重像是服用了打胎藥,還是快些請穩婆來吧。”
老太太精明的眼神也是一暗,對旁邊的劉媽媽道:“快去請穩婆來不能孩子保不住還保不住大人。”劉媽媽聽見後,答應著去了。
幾位夫人與小姐在聽到大夫的話後也是一驚,很快,穩婆來了在大夫的指導下將三個多月的孩子拿了下來。
屋裡傳來軒轅氏的嚎啕大哭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上次不是還說胎相很穩嗎?現在怎麼就沒了呢?”
梁文儒也是沉默的不曾言語,軒轅氏哭道:“必是有人害我和我的孩子,老爺你要做主啊。”
梁文儒看著哭的傷心欲絕的軒轅氏盯著地下的人道:“給我好好查。”
丞相發威,下人們慌忙的開始翻查。從床單被褥到吃食衣物,無一不敢放過,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了卻是無所收穫。
梁文儒緊皺著眉頭,盯著回話的人,想起大夫的話語,心中不由的怒火中燒。
幾位夫人也是陪在這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言語。半晌後,王夫人神情有些緊張的道:“聽說,這滑胎的藥物除非服用要不必是天天帶著的東西才能起到效果。”說完眼睛不經意的掃過軒轅氏的髮飾。
大家聽到王氏的話語,眼睛齊刷刷的掃過軒轅氏。其實,軒轅氏因為小產的緣故頭飾以全部卸除,只留下手上的一對銀鐲子。
軒轅氏想起這對銀鐲子是雪語送給自己的禮物,昨天才剛剛翻出來,因為看著紋樣吉祥順手就帶了,想著就把銀鐲子
給褪下來,遞到旁邊的梁文儒手裡。
梁文儒哪裡懂得這麼,瞧了半晌也沒瞧出什麼來,就把它遞到王氏手裡。
王氏接過鐲子,敲一敲掂一掂道:“老爺,這重量似乎不太對。”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看向王氏手中的鐲子,雪語聽見此話一驚,這鐲子可是自己送給軒轅氏的,難道被人做了手腳不成,心裡想著就看向王氏的臉面。
只見王氏捧著鐲子,臉上露出鄭重的表情而眼睛裡卻藏著若有似無的喜悅,雪語的心就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梁文儒精明的眼睛一沉,低聲吩咐道:“砸開它。”很快那對漂亮的銀鐲子就分成了四塊,而鐲子裡面卻倒出一些黃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請大夫。”梁文儒指著道。
雪語看了一眼知道那是麝香粉,一味清毒散瘀的藥物,同樣有抗早孕及流產的功效。
那大夫並沒有走,正在給軒轅氏寫滋陰補身的方子,聽見通傳慌忙進來驗看。
梁文儒問道:“這是什麼。”大夫捏起一點放在鼻下聞一聞道:“這是麝香粉。具有清毒散瘀的功效,如果放在銀鐲子中會與銀髮生作用而產生氣體,刺激孕婦以致孕婦早產或者流產。”
梁文儒一聽也是一驚,他還沒來及想這鐲子是誰送來的就見軒轅氏騰的坐起來指著雪語怒道:“我哪裡得罪你了,你竟這樣子害我及我的孩兒。”
雪語靜靜的站在那裡,搖搖頭道:“這不是我做的。”梁文儒望著自己的這個女兒,心思百般糾結:“那這鐲子可是你送來的?”
雪語點頭。梁文儒又道:“送來的途中可有經過別人的手?”雪語搖頭。那梁文儒站起來來回的走了幾步,憤怒道:“那這鐲子裡怎麼會有麝香粉?”
雪語仍是搖頭。梁文儒走到雪語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打的雪語一個趔趄,血很快就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梁文儒道:“你會說話嗎?”
雪語捂著那半邊腫起的臉,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
眼神死死的盯著梁文儒半晌才道:“我說了我沒有。”
梁文儒看著雪語堅定的眼神,心中一軟道:“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雪語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梁文儒被雪語一下子噎住,怒火又燒了起來,只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軒轅氏一見老爺這樣,張開嘴就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孩兒啊,你可是你爹的老來子啊。”
雪語抬眼看著軒轅氏,語氣中帶著不屑:“三夫人,你哭也換不回來了。何必再這裡刺激我爹呢?”
軒轅氏一聽,更加不依不饒:“老爺,你聽聽。大小姐說的話可是要挖人心啊。”
梁文儒本來在軒轅氏剛才的哭泣聲中失了理智被雪語的一句話驚醒,是啊,老來子怎麼了,已經沒有了啊。
現在的任務是要找出凶手。梁文儒氣呼呼的對軒轅氏道:“別哭了。”說著走到正廳,命人將家法拿來,對雪語道:“跪下。”
雪語緩緩的走出來,望一眼正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王氏,輕輕一笑道:“二夫人,你怎麼知道首飾裡容易藏這種骯髒的東西啊?”
王氏聽見不免有些心虛的樣子:“我也是聽老人們說起過而已,只是不知道大小姐也會知道這樣子害人。”
梁文儒似乎也聽出了端倪,可是守著這麼多的人又有證據就擺在那裡不得不道:“來人啊,將大小姐拉出去家法處置。”
雪語冷冷的望著梁文儒道:“我自己出去。”說著一步步堅定的走到院子中間跪下。
僕婦們手中拿著三尺來長的棍子說一句:“大小姐對不住了。”揚手將棍子抬高,眼看著那粗粗的棍子就要落在雪語瘦弱的身上。幾個丫鬟尖叫著撲了過去。
梁文儒不耐煩道:“拉下去,看好了。”雪語對著幾個丫鬟笑笑,對那僕婦道:“開始吧。”
那僕婦再一次的將棍子抬起,雪語閉了眼睛等著那棍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只聽見一句蒼老的聲音響起:“給我住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