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奔走相告,多少年來沒有這樣的刑罰出現。
人們有的說太子太過殘忍,有的說梁詩然罪有應得。這些雪語都視而不見,她在梁詩然執行死刑的前一天去看過她,望著詩然那雙沒有了光澤只有憤怒與仇恨的眼睛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天的詩然緊緊的盯著雪語,足足有一刻鐘才道:“你真狠。”
雪語微微一笑:“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前提下,沒有誰不是狠毒的。如果那天不是我發現了你的陰謀,那麼今天要被處刑的就是我。何況,本來就是你殺死了宇文雲蘭,一命換一命值得了。”
詩然嘿嘿冷笑兩聲,指著雪語的鼻子道:“放心吧,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雪語冰冷的轉身:“你做人的時候你都鬥不過我,我還怕你的鬼魂嗎?真是笑話。”說完,頭也不會的走出了牢房,只留下梁詩然空洞無神的雙眼仰望著牢房外面的冬日。
不久,梁詩然就被行刑,身首異處,死狀慘不忍睹。
寒冷的冬日沒完沒了的過著,自從出了詩然的事情,雪語在滯留了將近半個多月。眼看著進入了臘月,離過年越來越近,老太太思念著雪語而死了女兒的王夫人更加想知道事情的真想,梁文儒以接雪語回家過年的理由把雪語接回家中。
回來的那一天,天氣出奇的好。溫暖的陽光灑在梁府的上空,使人們都精神抖擻。雪語在剪春的攙扶下,進了浣紗閣。
老太太拉著雪語的手,眼中似乎有淚光在閃動,那略略粗糙的手一遍遍的撫摸著雪語的小手道:“你可讓我們擔心死了。”
雪語的神情在老太太的帶動下也有些不自禁起來:“祖母,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說完跟著轉動了一下身子。
老太太微微含笑的看著雪語,想到詩然微微的嘆息了一聲,老太太雖然不是很喜歡詩然,可是詩然畢竟是她的孫女,這樣遭受了極刑,對於老人
的心裡還是多少有些遺憾的。
雪語眼中也露出悲切的神情,撲倒在老太太的懷裡:“可惜,詩然被處死了。”老太太的嘴角微微一顫動:“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雪語有些哽咽道:“可我寧願是我代替詩然去死。”老太太摟著雪語悲切的神情中帶著些許安慰:“好在你回來,是不是呀?”
劉媽媽察言觀色,上前道:“老太太,大小姐回來就是天大的喜事。”
老太太聽著,心裡的感慨很快煙消雲散。那天,雪語走的時候她就莫名的感到不安,果然不久宮中傳出處死詩然的訊息,好在這次是處死的詩然。如果是雪語,那她就真的承受不了了。
劉媽媽接著道:“大小姐風塵僕僕的回來也該回去休息休息才好。”
老太太聽著劉媽媽的建議,拍一拍雪語的肩膀道:“去休息一會吧。”
雪語聞言,慢慢的退了出去。
回到落翠居,一眾丫鬟都是笑臉盈腮的樣子,想是知道小姐回來個個喜不自勝。落橋奉茶道:“小姐一去這麼長時間可讓人擔心壞了。”
雪語接過薄光瓷的茶杯,輕輕的抿一口道:“真香,還是家裡的茶好喝。”說完幾個人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互相望著笑起來。
正自高興,突然聽鶯兒進來道:“小姐,二夫人來了。”雪語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心裡明白這王夫人失去了愛女,想來心中肯定的傷痛異常。自己剛回來,她就這麼馬不停蹄的來打探訊息,可見心中的焦急。
雪語淡淡的道:“請進來吧。”那王夫人進到屋子裡,看著雪語冰雪聰穎的一個人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想起自己被車裂的女兒,心中的悲痛又一次蔓延開來,她強忍著哭泣卻也藏不住眼角的淚痕:“雪語,你回來了?”
雪語面無表情的點頭,這對母女差點要了自己的性命,她實在是做不出同情的表情。王夫人那樣堅強
的人見到雪語這樣對她,心中悵然,可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她不得不有些低聲下氣道:“雪語,你是詩然叫進宮陪伴她的。可是她怎麼就被處死了呢?”說著眼角的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雪語請王夫人坐下,面露為難之色:“二夫人不是我不想告知,是父親不讓我說。”
確實,雪語在回來的路上將詩然的死因詳加說明,梁文儒考慮到是詩然有錯在先而殺宇文雲蘭為了自己全家不受過多的牽連,特意囑咐雪語要保守祕密,畢竟當時給詩然的罪名是因過失導致的宇文雲蘭死亡才沒有追究梁家。
王夫人見雪語推脫,以為是雪語故意故弄虛玄。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那個所謂的過失殺人的罪名:“雪語,不管你父親出於什麼考慮不讓你講出來,但詩然畢竟是你妹妹。以前是我們母女的過錯,現在你妹妹死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雪語瞅著王夫人做作的表情,想起詩然宴請自己時作假的態度簡直如出一轍,果然是母女連心呀。雪語心裡冷笑,嘴上卻道:“不是我不肯說,實在是不好相告呀。”
那王夫人見雪語話語有所鬆動,緊趕著道:“你放心,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雪語低著頭,望著裙子上的豆綠絲絛,緩緩的道:“其實妹妹在宮中久被迫害。”
王夫人趕忙問道:“是誰?”雪語仍是低頭不語,王夫人等的焦躁不安起來。雪語明白,只有這樣才能激起王夫人的情緒,為下面的說出的話做好充足的鋪墊,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雪語望著王夫人焦急的表情,既無奈又有些害怕,生硬的擠出來了兩個字:“軒轅……”
那王夫人一聽,蹭的站起來惡狠狠的道:“我就知道是她,我就知道是她。必是宇文雲蘭處處迫害詩然才導致的此結果。宇文雲蘭一定是受她的指使。”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落翠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