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軒沒回答,卻轉過身細細看了看蔣涵離。
“公主這個樣子,倒是英武了許多!”他笑道,“象個真正的小廝!”蔣涵離的易容,他當然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蔣涵離這次實在忍不住了:“藍公子這是在誇本宮還是在罵本宮?”有這麼夸人的嗎?
記得現代有人罵人,就是這麼說的——你長得真漂亮,跟豬似的!
以藍月軒陰損的本質來說,很象是穿越客。
藍月軒又不理會蔣涵離,轉頭對澹臺溶說:“聽說,刺客來歷甚是隱密,倒是沒有人知道,聽十七王爺說,宮裡的人都傳言公主得罪了某人,某人一定要致公主於死地!”他輕輕笑了笑,“不過,公主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數,就是這兩天,還把沈家得罪了呢!”小十七王爺,喇叭中的戰鬥機啊!
蔣涵離發現,藍月軒就是一欠扁的貨,你若問東,他一定不理會,而是去答別人問的西!彷彿這樣,才能顯的他特立獨行!
唔,特立獨行的豬!
澹臺溶眨了眨眼:“莫非是沈家派來的?”他自然聽出了藍月軒的暗示。
蔣涵離探過頭來:“藍公子追本宮也應該往南城的方向追啊,怎麼走到這裡了?”從見到藍月軒,她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擔心,藍月軒趁她不在,去某處做些小動作,若被皇上發現,她自然脫不了干係。
藍月軒微笑道:“公主有所不知,從這裡再往東,就有條大夏河,沿河而下,三五天就能到南城,比走陸路可是省了不少功夫!”他瞅瞅澹臺溶,“想必澹臺將軍也是如此打算的吧!”
澹臺溶輕輕點頭,也不言語。
蔣涵離卻驚呼了一聲:“啊?如果是這樣,那刺客肯定也會到這裡檢視的!”如果是她,她肯定兩條路上都佈下眼線,這樣才能萬夫一失。
澹臺溶陰著臉,嘆了口氣道:“這自然是可能的!再加上這裡一清退閒人,相當於告訴人家,這裡有重要的大人物了!”他站起身,望了望天,“不早了,進城吧!”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還是隨遇而安吧。
蔣涵離瞪了藍月軒一眼,隨著澹臺溶起身:“是啊,不早了,我們要走了,藍公子早些回去吧!”早走眼前早乾淨。
藍月軒無比哀怨的望住蔣涵離,幽幽的道:“公主果然這麼狠心麼?”
蔣涵離忍不住抖了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時澹臺溶回頭道:“既然公主擔心刺客再跟上來,不如這樣,請藍公子扮成公主,也好混淆視聽!”他的手,也撫在胳膊上。顯然,他也起了點雞皮疙瘩。
蔣涵離一聽大樂,忙拍手贊成:“好主意!”藍月軒扮成公主是什麼樣子?唔,真讓人期待!
藍月軒剛想反對,蔣涵離又道:“藍公子若是覺得不妥,就先行回府吧!”嘿嘿,知道什麼叫別無選擇了吧!
她甚是欣慰,甚是快活!
可是,當藍月軒換上女裝出來的時候,蔣涵離卻笑不出來了。
K,沒天理!他為什麼柳眉彎彎,眼睛大大,睫毛翹翹,櫻脣點點,比她還象女人!
藍月軒手握絲帕,欲遮還羞的衝蔣涵離道:“你再這樣看著人家,人家就不好意思了!”說著,他還飛了個媚眼。
蔣涵離如雷劈了的青蛙,翻了半天白眼也沒緩過神來。
這是公主?還是青樓頭牌?這風韻,這姿態,不去接客都浪費了!
澹臺溶倒是笑道:“藍公子換了女裝,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說著,他掃了一眼蔣涵離。
蔣涵離哼了一聲:“不就是比我漂亮麼!”說到這裡,她眼珠一轉,“澹臺將軍,你說是寧悅公主美啊還是藍公子美?”她賊賊一笑。
澹臺溶怔了一下,正色道:“在下認為,他們都沒有公主您美麗!”停了停,他又說,“我記得有句古話說,情人眼裡出美女!”說罷,他瞥了藍月軒一眼。
蔣涵離愣住,情人眼裡不是出西施麼?啊!對了,這個時空沒有西施!
不過,這傢伙什麼意思?我美麗,是因為他的情人眼?
藍月軒亦點頭:“對,我也覺得公主最美麗!”唔,又一個情人眼!
蔣涵離默默的走到車前,準備爬上去,眼不見為淨。
反正這兩個大神一般的人物,她都惹不起。
剛爬了一半,澹臺溶過來道:“羅卜頭兒,車是公主坐的,做為小廝,你應當與我牽馬墜蹬!”他笑眯眯的看著蔣涵離。
蔣涵離剛爬上去了半個身子,再一收腿,就大功告成了,聽了這話,雙手一鬆,顯些跌下來。
藍月軒絲帕掩住嘴:“喲,澹臺將軍,你的小廝怎麼叫羅卜頭兒?”他輕笑的樣子,很有賣笑女勾魂攝魄的韻味。
蔣涵離暗暗咬牙,決定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把藍月軒賣到青樓,才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澹臺溶笑著上了馬,沒有說話。
進了城,一行人住進了客棧,吃晚飯時,蔣涵離向屋頂瞅了幾回,盼著刺客從天而降,一劍刺向藍月軒,讓他再拿捏做態,沒想到今天刺客很含蓄,讓她沒有夢想成真。
用罷飯,蔣涵離想去外面轉轉。
來到這裡挺久了,就轉了一次街,還差點讓人街頭亂棒打死,她的內心實在不甘。
公主要出門,澹臺溶自然要陪著,沒想到藍月軒也不消停,捏著手帕就跟了出來。
蔣涵離跟在澹臺溶和藍月軒的身後,東張西望。
畢竟不是京城,天色漸暗,店鋪便已關門,大街上僅剩下行色匆匆的行人,連條象樣的狗也沒得看。
蔣涵離嘆息一聲,正準備調頭回去休息,就聽到一聲呼哨,接著四面八方都湧出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唔,這次是大手筆!
蔣涵離縮在澹臺溶身後,雙眼亮晶晶的望著這幫子人。
澹臺溶輕聲道:“羅卜頭,一會打起來你就找地方躲起來!”說完,他嘬脣一吹,清亮的一聲口哨響徹天際。
蔣涵離正在納悶兒,就見四周屋頂上又跳下在一幫人,圍在了前一幫人的外面。
澹臺溶一把掩住藍月軒,大聲道:“保護公主,緝拿刺客!”最外圍的人鬨然應了一聲,抽出了刀劍。
蔣涵離立即明白,澹臺溶早就準備好了!
雖然腹背受敵,刺客們卻不慌不忙,只聽有人輕輕拍了兩下手,所有人立即分做兩撥,一撥轉身朝外,對戰外圍的侍衛;另一撥,卻依然刀劍對著澹臺溶和藍月軒。
很顯然,沒有什麼人太在意蔣涵離。
一個刺客當先提劍刺向藍月軒,藍月軒絲帕掩住半張臉,嬌呼一聲:“護駕!”轉身藏到了澹臺溶的身後。
緊接著,所有的人都動起手來。
蔣涵離默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大家都打的熱鬧,便悄悄往街邊溜。
溜得倒是順利,就是有個別刺客或者侍衛看到她,都選擇了無視。
做為一個沒有存在感的人,蔣涵離覺得十分歡喜。
街邊有家店鋪,門口擺了兩張長凳,蔣涵離捱過去,一邊望著戰況,一邊坐下。
剛坐下,就有人伸手過來:“吃點不?”手掌上,一把瓜子。
蔣涵離這才看見,另一張長凳上,也坐著一個年青人。因為天色漸暗,眉目看不大清楚,就見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夜色裡閃著熠熠的光。
她大喜過望:“兄臺也好看熱鬧?”她接過瓜子,美滋滋的邊嗑邊道。
那年青人點點頭:“你不怕麼?再者,那不是你家主人麼?”他也嗑著瓜子問。
蔣涵離笑道:“我一個小廝,有誰稀罕殺我!再說了,給誰當小廝不是當!”她撲的吐掉口裡的瓜子皮。
澹臺溶和藍月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管誰被割兩道口子,都是老天開眼。她心裡想。
年青人眼睛一亮,甚是意外的道:“人人都說要做忠僕,你怎麼如此直爽?”是啊,若去問世上的僕人,十個有九個說要忠於主人,剩下的一個便是不說,也會裝作忠誠。
其實,誰的心裡不是想,給誰幹活不是幹。
蔣涵離一撇嘴:“他們又沒對我如何好,我憑什麼要為他們賣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自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她十分豪邁的道。
年青人嘴裡唸了兩遍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後,不由的站起身:“小兄弟言之有理啊!”他上前一揖,“在下金城武,敢問兄弟尊姓大名?”
金城武?蔣涵離笑道:“唔,不用客氣,我叫羅志祥,人稱空虛公子!”哈哈,俺也裝一把名人,誰讓穿越之前剛看過西遊降魔記呢!
這個叫金城武的年青人顯然沒有聽說過羅志祥:“哦,你姓羅,怪道你家主人叫你羅卜頭!”他點點頭,“羅公子的真知灼見讓在下很佩服,不知道可不可以交個朋友?”他很誠懇的說。
蔣涵離一擺手道:“我一個下人,金公子就不必那麼客氣了,再說了,文縐縐的這一套我也不懂!”聽見這人說她叫羅卜頭時,她心裡不由的警惕起來。
說羅志祥不過是湊巧,沒想到……這個人居然聽到剛才澹臺溶給她的交代了。
距離不近,聲音不高,他卻聽的見,這說明……要麼這個麼很八卦,八卦之人耳力都好的超乎常人!
要麼,這個人,武功高強!據說,內力深厚的人,一里以內有人放P,也是能聽的到!
這個金城武,是哪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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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因為又看《強歡痞妃》了,唉……越來越沒動力了,怎麼辦!
哦,謝謝天青領主的紅包,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