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兒轉念又想:“昨天夜裡,李海肯定已在顏太后身上透支了精力,今天竟然賴在**不起來了!哼,你想不起床,我偏偏不讓你如願!我就不相信,我這當兒媳婦的上門去請安,你這當公公的依然賴在**不起來!”
想到這裡,武媚兒喚來兩個宮女幫她梳妝打扮,她有意濃妝豔抹,暗道:“李海啊,你不是想吃老孃的豆腐嗎?老孃這就送貨上門,饞死你這老色鬼!”
梳妝已畢,武媚兒娉娉婷婷地來到了李澤的面前,含笑道:“太子爺,我今天是不是很好看?”
李澤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不是!”
武媚兒不禁一陣沮喪:“這個呆子,如同木頭人一般!”
李澤隨即很認真地道:“你不是今天好看,而是每天都好看!”
武媚兒不禁心花怒放,暗道:“我這個傻丈夫,偶爾也玩一次幽默!”她笑逐顏開地道:“太子爺,咱們一起去給父皇請安吧!”
當李澤和武媚兒帶著兩個宮女和兩個太監抵達水晶宮的時候,牛公公親自出面接待,滿面含笑地道:“太子爺,太子妃,皇上龍體欠安,至今與怡妃娘娘還沒起床呢!太子爺和太子妃出巡北方之事,皇上已讓老奴安排好了,由御林軍副統領焦昆率一千御林軍全程護送,現在就可啟程。”
武媚兒的俏臉上顯出了焦急的神色,道:“牛公公,既然皇上龍體欠安,本宮和太子殿下更應該探視皇上一下
。否則,怎能安心出巡?”
牛公公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請太子爺和太子妃稍等一下,老奴再去請示一下皇上。”
一會後,牛公公去而復回,道:“太子爺,太子妃,請隨老奴來。”
水晶宮由於材料太貴,造價太高,佔地面積並不是很大,一共只有十幾間屋子,還都是小型化的。
李澤和武媚兒跟著牛公公走進了一間屋子,這間屋子約有兩丈長、一丈寬,只有兩把椅子,一張桌子。李海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襟危坐。
武媚兒心中暗笑:“李海一看就是剛起床!哼,你不是騷擾老孃嗎?老孃也不讓你安穩!”她牽著李澤的手跪了下來,與李澤異口同聲地道:“給父皇請安!”
李海微笑道:“都起來吧!”
武媚兒和李澤皆道:“謝父皇!”一起站起身來。
李海看到武媚兒,不禁眼睛一亮,笑道:“太子妃今天打扮得很豔麗啊!”
武媚兒從容答道:“回稟父皇:臣妾素來不喜奢華,但今天早上聽皇太后說,臣妾將與太子出行。於是臣妾換了衣服。須知臣妾與太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皇家的臉面,馬虎不得。”
李海點了點頭,把目光落在了李澤的身上,和藹地道:“澤兒,你不如太子妃機敏,因此這一次出巡,你要多聽太子妃的話。”
李澤很認真地道:“兒臣謹遵父皇的旨意!兒臣知道:這世上,對兒臣最好的就是父皇、皇祖母、太子妃。”
李海笑了:“澤兒啊,你真是傻得可愛!”
武媚兒的俏臉上顯出了關心的神色:“臣妾和太子聽說父皇龍體欠安,心中焦急異常。父皇且不可太操勞於國事,應時刻保重龍體。父皇安康,乃社稷之幸,南夏臣民之幸!”
李海微笑道:“朕現在好多了
!你倆起程的時候,朕就不送了!”
向李海叩別之後,武媚兒心中暗想:“我和李澤出巡北方之事,很快就會傳開。反正榮妃早晚要知道,索性大方一些,主動告訴她一聲。”想到這裡,她讓隨來的兩個太監先與李澤回東宮,她卻與兩個宮女走向榮妃的“向榮宮”。
“向榮宮”本來陳舊、狹小,但榮妃執掌後宮大權之後,趁著李海出征北夏之機,從內務府調撥了銀兩,對“向榮宮”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和裝修。
當武媚兒來到“向榮宮”的宮門前時,恰與榮妃的心腹熊公公相遇。熊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向武媚兒施禮道:“奴才給太子妃請安!不知太子妃駕臨‘向榮宮’,有何貴幹啊?”
武媚兒微笑道:“熊公公不必多禮!本宮別無他意,只想與榮妃娘娘說幾句話。”
熊公公眼珠轉了轉,道:“既然是太子妃鳳駕親臨,就不必向榮妃娘娘通報了!請太子妃隨奴才來吧!”
當下武媚兒跟著熊公公,向“向榮宮”裡面走去。
武媚兒一邊走一邊看,目光所及,盡是富麗堂皇。她不禁暗道:“榮妃的這座‘向榮宮’,其奢華程度遠在東宮之上,也在顏太后的‘慈安宮’和李海的寢宮之上!單從這一點上來看,榮妃此人,就可歸入‘小人得志’的型別,註定不會有大胸懷、大眼界!”
與榮妃相見之後,武媚兒施了一禮,含笑道:“見過榮妃娘娘!”
榮妃還了禮,亦含笑道:“太子妃請坐!”
武媚兒讚歎一聲,道:“榮妃娘娘,你這座宮殿,真是美輪美奐啊!除了怡妃娘娘的水晶宮,就數您的宮殿最為豪華了!”
榮妃聽武媚兒提到“水晶宮”,身上如同被針紮了一下,恨恨地道:“李婧的宮殿是比我的強,但她的不要臉更在我之上!那一天的情景太子妃也看到了,當著兩位外國使臣的面,李婧就向皇上撒嬌賣俏!皇家的臉都讓她丟盡了!南夏國的臉也被她丟盡了!”
武媚兒心中暗道:“說起來,這位榮妃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聽說,自從她生下李池之後,這近二十年來,李海一次也沒有在她這裡過夜
!她是真正的守活寡!從時間上推算,應該是在李澤出生前的幾個月內,李海因為無法在顏太后身上發洩那種原始的**,才臨幸了榮妃!那幾個月,應是榮妃最快樂的時光!也就是在那幾個月內,使榮妃懷上了李池。但從此之後,李海就沒有碰過榮妃!可笑的是,榮妃只知道吃李婧的醋,卻不知道吃顏妍的醋!”
當下武媚兒莊容道:“榮妃娘娘啊,我今天來,是向你辭行的!”
榮妃大吃一驚:“太子妃要去哪裡?”
武媚兒顯出了一副不情願的神情,道:“皇上為了安撫原北夏的人心,派太子殿下巡視琳京,並命我隨行,照顧太子殿下。而且今天上午就動身。”
又閒聊了幾句,武媚兒起身告辭。
武媚兒前腳剛走,榮妃就派熊公公前往秦王府,把李澤、武媚兒奉旨巡視琳京之事告訴了秦王李池。李池沒有猶豫,立即派心腹前往丞相府,請文呈祥過來商議。
文呈祥到達秦王府之後,總管秦升把他領到了李池的書房,李池和文麗早已等候在這裡。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秦升疑惑地道:“派太子巡視琳京,太子妃跟隨,算得上是大事了!但是,為何這麼重大的事情,皇上不拿在朝堂上讓百官討論,反而倉促就下了旨意?”
文呈祥微笑道:“秦總管啊,你有所不知,凡是拿得準的事情,皇上從來都是乾綱獨斷,從來不與百官商議!只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皇上才拿到朝堂上,讓百官討論,然後皇上權衡各人的看法,拍板決定。”
李池道:“這一次,李澤和武媚兒前往琳京,正是我們行刺的好機會!因為,北夏初定,人心未附,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在原北夏的地盤上刺殺了李澤和武媚兒,儘可推到原北夏的餘孽身上!嘿嘿,那時候,李婧那個小妖精也擺脫不了嫌疑!”
文麗插話道:“依我說,李澤那個傻子不殺也罷,但武媚兒那個賤婢非死不可!她才是秦王殿下的真正威脅!只要殺掉了武媚兒那個賤婢,李澤也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秦升道:“王妃所言極是!但問題是:目前,藍水關駐有五萬雪豹軍,這是武長遠的嫡系隊伍,一定會全力保護李澤和武媚兒,我們很難下手啊
!”
李池道:“俗話說:‘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只要我們耐心等待、細心觀察、精心準備,一定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對李澤夫婦、特別是武媚兒,發起致命的一擊!”
文呈祥微笑道:“殿下是否還記得:皇上凱旋歸來之日,皇太后、榮妃娘娘、李澤、武媚兒及朝中文官出城迎接,李澤說李婧個子矮而胸膛高,惹得皇上很生氣,當時武媚兒說了什麼話?”
李池一愣,細想了一下,頭腦中立即清晰地浮現出了武媚兒的原話:“父皇當真是雄才大略!這一次御駕親征,滅了北夏,將大雪山併入了我南夏的版圖。那麼,臣妾就可以隨時陪太子堆雪人了!”
想到這裡,李池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大雪山!李澤那個傻子很可能會讓武媚兒陪他去大雪山堆雪人的!”
文麗和秦升的眼睛都是瞬間一亮。
文呈祥點了點頭,道:“當時我記得皇上說過這樣的話:‘太子自幼喪母,朕與皇太后憐其孤苦,對他也就溺愛了些。自從他被刺客所傷後,朕對他更是有求必應!半年前,太子曾許下願望:一年四季,隨時堆雪人。於是,朕親冒矢石,不畏苦寒,遠征幾千裡,將大雪山收入我南夏囊中。從此之後,即使在夏季,太子也能堆雪人了’!因此,李澤夫婦很可能會前往大雪山堆雪人的!”
文麗笑道:“據我忖度:對李澤這個傻子來說,巡視琳京只是幌子,前往大雪山堆雪人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秦升道:“大雪山氣候惡劣,人跡罕至,李澤和武媚兒在那裡堆雪人,不可能讓大隊人馬跟隨!那麼,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李池找來一張地圖,在書桌上攤開,道:“從夏京到大雪山,有兩條路,一條是大路,另一條是小道。李澤和武媚兒一定是走大路的——經藍水關到大雪山。我們卻派人從小道進發,經仙人渡到大雪山,提前作好伏擊的準備!”
文呈祥點點頭,深沉地道:“張網捕魚,挖坑擒虎!
李池揮拳在書桌上重重一擊,沉聲道:“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萬無一失,讓李澤和武媚兒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