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七章 好訊息(5) 昭闐接著說:“今天他鮑昭珙牛啦,狗屁!想當年他老子在土臺子上挨鬥的時候,他連個響屁都不敢放,窩囊著哩。
你鮑昭珙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身後有這一大家子人家為你支撐著!你以為孫友軍真能給你撐腰嗎?我才不信呢,我只相信遠水解不了近渴。
像鮑福兄弟這樣的人物才算是真正有本事呢。”
這番話,果真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鮑福儘管一直搖頭擺手,但還是滿心裡受用,因為這畢竟是他有生以來最輝煌的一幕。
他本來還想繼續聽下去,只是到了後來他發現昭闐把矛頭直接指向了昭珙,才有些恐慌起來。
平心而論,他並不怕昭珙什麼,只是不想無故惹起一場糾葛。
他不得不制止住昭闐越來越高的嗓門。
王福聚也在勸說。
昭闐自我解嘲道:“我沒有醉,我的酒量你們還不知道嗎?這幾天真是把我憋壞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昭闐嚇得一顫,失手將酒杯打落在地。
原來學智提著一壺開水走了進來。
昭闐尷尬地笑笑:“又讓侄兒笑話了,你二大爺丟醜了。”
學智撫慰道:“二大爺,您說哪裡的話?”連忙給他換了個酒杯,又給他衝了一杯茶,然後衝著客人道:“姑父,二大爺,你們慢用。”
說罷,便走出房間。
王福聚不禁讚歎道:“鮑福兄弟,這孩子樣樣招人喜愛,你是怎麼教育的?”鮑福把目光撒想昭闐:“這話你應該問他的老師。”
“慚愧呀!”昭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情緒似乎穩定了許多。
“鮑福兄弟——”昭闐故意拖長語調,目的是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來,“看來你二大爺的事兒,大哥是很難靠得住了。”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鮑福試探著問。
“我想了很久,覺得還得你出面才是。”
“我?”鮑福指著自己的臉,“我去找大哥?你覺得這樣合適嗎?”“幹嗎非要找他?不信離了這棵小樹就吊不死人?”“那你的意思是咱另找他人?”“對。”
“找誰?”“霍組長。”
昭闐言語中肯地說,然後他把茶杯移向一邊,“你跟霍組長的個人交情不是很深嗎?誰不知道你是霍組長樹立的典型,又是貧農代表?貧農代表代表貧農說話辦事,這才名正言順啊!再說啦,貧管代表,這也是貧農扮演的角色呀,你二大爺是地地道道的老貧農,這毋庸置疑,就是再往上查三代,還是老貧農。
這樣的根基,這樣的關係,他霍組長能不認真考慮考慮嗎?”鮑福最怕的就是昭闐一番話把他推向極致,到時候他退沒地兒退,進又不好進,裡外都不好做人。
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他居然連回避的餘地都沒有。
單就貧管代表一事,他完全可以找霍組長糾纏一番。
可眼下他最需要解決的卻是自己的組織問題。
如果組織問題解決不了,他鮑福就是有一萬個條件也休想進入大隊班子。
一旦進不了大隊班子,就意味著這一年來的心血白費,自己的一身真本事只能關在家裡欣賞。
因此他很不願意把這件無關痛癢的事兒跟他的大事混在一起。
可是,如果拒絕了昭闐的要求,後果更難想象。
因為昭闐畢竟是黨員隊伍中的一個活躍分子,即使在大隊支委的眼中,都舉足輕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跟昭闐是從小的兄弟,十幾年的鄰居,儘管兩人在內心深處,各有各的小算盤,但大面上還是很合得來的。
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
看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你們哥倆商量的事兒,我能插上一句嗎?”王福聚近似哀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