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駭接到淳虞的飛鴿傳書,他把紙書捏著,揉成一團憤恨的扔了出去,爾後利馬風風火火的回了宮。
“皇上駕到。”淳駭憤怒中又參有幾絲興奮。
淳駭自做王爺登基至今,後宮幾千佳麗卻能未給他生出一個皇子,有的不是生下來夭折就是胎死腹中。現今仍無子嗣。聽說可妃懷孕三個月,激動的大步朝紫珞軒走來。
唐躚想起身迎接皇帝,卻被淳駭制止,他出乎平時意料之外的溫柔和體貼,“可妃你躺好,別動了胎氣,來日你誕下皇子,就是大功臣了。過兩天,朕就晉封你為貴妃,其他妃嬪沾你的喜氣一起晉封。”淳駭爽快的說出,他臉上難掩激動喜悅的神色。
淳駭寒暄了一會,命人拿來上好的補品給唐躚補身。但他心裡掛念著唐翩的板傷,所謂喜新厭舊是淳駭的本性。新進宮的妹妹遠遠超過了現下懷孕的姐姐。思及此,淳駭立刻朝著瑤娉軒趕去。
唐翩此刻正在**躺著看些經書。
淳駭來到軒門外,見到地面有著搏鬥過的血痕,一大片一大片的,有的血甚至凝固發了黑。
他剛進軒門口,就見淳虞守在軒內。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淳虞單膝跪地行禮,這兩天難掩臉上的憔悴。
“淳虞,你辛苦了,這次做得好,起來吧。”淳駭說完眼中閃爍著令人猜不透的眼神,他暗暗的撇了眼淳虞,徑自走向軒內。
唐翩聽到淳駭的聲音,她頭腦要炸開了,心想這二貨怎麼那麼快就回宮了,不是去玩了嗎?
她正要起身作揖,卻被淳駭扶著腰輕放在**,唐翩不自然的稍微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傷勢好些了嗎?朕要好好看看美人,“淳駭說著摸上唐翩的秀臉,唐翩靈巧的一閃而過,正色道,”謝皇上關懷,臣妾現在安然無恙,請皇上安心。”
“叫朕看看你的傷勢,別動。“淳駭的眼神中有著警告的意味。而唐翩仍抓著被子不放,“謝謝皇上關心,臣妾真的沒事,皇上南下也疲倦了,該早些回宮休息。”說完冷冷的看向淳駭,清澈的眼眸,好似出泥不染的白荷,令淳駭的心為之一動。
“美人,拒朕於千里之外的女人你是第一個,朕只是擔心你的傷勢呢?”淳駭輕拽著唐翩的被子,不死心的說到,愛憐的看向她。唐翩已經緊緊俘獲了他的心。
“皇上,臣妾現下是淨黴期,太后命令如山,若是皇上執意這樣,引起朝廷非議,對皇上的名聲有損,太后必是對臣妾的偏見更多。”唐翩見
硬的不行,就來點軟態度希望打發了這個男人。
淳駭魅笑著慢慢靠近唐翩的臉,唐翩眼瞼微斂,臉移到一旁,忽然他抓起唐翩的手,按在被子兩側,另外的手掌準備掀起唐翩的被角。
淳虞兩手緊握,看向軒內,兩眼滿是傷痕,他愛的女人只要遇上了皇帝,就會遭殃。她想竭力保全貞潔,卻十分困難。
這時
“太后駕到。”喧儀太后來到軒中,她惡毒的眼神如毒蛇般看向行禮的淳虞,狠狠瞪了他一眼,進了屋內。
“皇帝這是在做什麼,哀家說的都當是耳旁風嗎?”太后的威嚴把淳駭怔了幾秒。他趕緊離開了唐翩的床。
“給皇額娘請安。”淳駭恭敬的行禮後撇了眼唐翩。
屋內所有人向太后請了安。
唐翩將要下床請安卻被太后冷言阻止,“算了,就在**賴著吧,哀家可承受不起。”說完不忘冷冷的撇了眼唐翩。
“這女人的黴期還沒過,皇上的魂都被勾了七八分了,這要是出了黴期,每天服侍皇上身邊,還不亂了皇帝的方寸?”太后看向唐翩,咬牙切齒。
“皇上還派人送了這麼多補品給她?她消受得起嗎?挨幾下板子就這麼嬌貴了?這可妃還懷著我們皇家的血脈,皇帝都沒有送這麼多東西。這女人真是個禍水。”太后深沉的老眼死死盯著唐翩,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唐翩抬起臉,不依不撓的跪在**,秀臉找不到半點情緒。
“皇帝,你是不是該回宮歇息了?待在黴期未過的妃子這兒,未免不成體統了吧?”太后坐在椅上反問到。
這時進軒的宮婢拿著一個大花盆見到太后皇上都在,一失手打碎了花盆,顫抖跪地求饒。
於事無補。
“來人,把這個毛手毛腳的丫頭給我拉下去仗斃。什麼樣的人教出什麼樣的奴婢,真是沒規矩。”太后狠毒的下命要宮人把芊兒拖了下去。芊兒的呼救聲漸漸遠離了人群。
“太后,請您原諒芊兒,她是無心之舉。”唐翩焦急的臉上有著對芊兒的不捨和心疼,她不顧其他宮婢的阻攔,費力的下了床跪在地上懇求喧儀太后放了芊兒。
“一個小小的宮婢,入不了哀家的眼,至於你也是一樣。趕緊身體養好給我們皇室延綿子孫。”太后高高在上,冷冷的描了唐翩一眼。在自己看來,唐宣不過是個通政使司,又不是掌握大權的虎將,而她,不過是皇室傳宗接代的工具。
唐翩執拗的跪地不起,沉默不語。
“怎麼?
你這是想反抗哀家的旨意不成?”太后噓眯著眼睛帶著一絲殺氣深沉的看向唐翩反問,心下想著,本來是要除了她的,看她可憐,留她一條活路,沒想到這丫頭跟她公然作對。
淳虞擔心的看向門內,他很怕太后一併把翩兒治罪。淳虞不自禁的握住劍,隨時準備為了唐翩而搏。
木几上的香氣裊繞,卻遮掩不住唐翩此時救芊兒的決心。
“皇上,您帶我求個人情吧。”唐翩用求救的眼光看向淳駭。
淳駭看向太后,“皇額娘,打碎一個花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放了芊兒吧。”淳駭替唐翩求情。
這在太后看來,自己的兒子為了個女人向自己求情,她怒火中燒,忿忿的說了一句,“不行。”
淳駭知道皇額娘做事向來不會更改決定的。於是看向唐翩,“翩兒,一個小小的宮婢不值得你這樣做。起來吧。”淳駭說著扶起唐翩。
唐翩粉拳握緊,冷冷的臉上帶著一絲厚重的冰霜,冷的如同千年深潭裡的水,此刻不帶一絲感情。
芊兒看來是救不成了,這些人怎麼會知道她與芊兒的感情?宮的人那麼悲哀,只是打碎一個花盆,就香消玉隕了。
半晌
唐翩費力的自己起來,拒絕淳駭的攙扶。太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和皇帝一起出了門。
唐翩看著他們的背影,下決心早晚要他們付出代價。
繁奢殿內麝香四溢嫋嫋的飄向殿頂。
嬈千玫捂著腦袋悶悶不樂,忽然她睜開了美麗的雙眼,凶狠的眥牙咧嘴說道,“這個淳虞,不除掉他,他就護著唐翩,等這個下作的女人淨黴期滿了後萬一專寵,那本宮以後想除掉她就更難了。”嬈千玫憤怒的說著,仍然捂著腦門。
“娘娘,您太累了,要奴婢上點薄荷油給您揉揉百會穴吧。”蓮欣機靈的說著的同時用沾了些薄荷油均勻塗在手指上在嬈千玫百會穴處輕微的打著圈按摩著。
嬈千玫又閉起雙眼,手肘撐在木几上,蓮欣看向她,“娘娘,唐翩現在正在淨黴期,還有好幾個月,來日方長,我們會有機會除去她的,至於淳虞,其實皇上也看他不快,太后更是想除掉他的,娘娘若是不安,我們可以再悄悄多派些高手……”
嬈千玫摸了摸蓮欣的臉,笑的奸詐無比,“算是本宮沒有白**你。”她庸懶的讚賞蓮欣。
她們正奸笑間……
“皇上駕到!”殿外傳來宮人的聲音。
嬈千玫心深深驚悸了一下,慌亂的看向門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