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繚繞,入眼處,盡是黑叢叢的樹木。這些樹木看似平凡,實則內裡博大精深。因為這些樹,是按照五行方位栽種的。所以,這裡,被人佈置了危險而精妙的陣法。
叢林外,聚集著無數江湖豪傑。看著眼前的景象,都紛紛皺眉思索。這非但是一個複雜的陣法,而且裡面有很多看不見的陷阱。
魔教教主擅長用毒,所以,難免他不會在這黑霧林灑下劇毒。等他們一旦靠近,就一網打盡。
所以,那些之前還氣概萬千的江湖正義之士,在這一刻全都陀所了。誰都不想當那個首當其衝的出頭鳥。
落傾顏站在最前面,鳳眸瞥到眾人或漠然或冷眼或害怕或退縮的神情,眸底,有著冷嘲和鄙夷。
身邊,蕭漠漓眯了眯眼,看著面前密密叢叢的樹林。
“只怕,他們早已經逃了”
此話一出,後面那些武林人士紛紛**起來。
“什麼?逃了?”
“那我們來幹什麼?”
“就是,哎,你不還是蒙我們的吧?”
……。
嘈雜的指著和不讓落傾顏微微蹙了蹙眉。
“都給我閉嘴”左側,蘇浩然冷眸一掃。剛才還鬧哄哄的眾人,全都噤聲。有的,甚至連頭都不敢抬。害怕被蘇浩然那冰冷的眼神給凍傷。
落傾顏淡淡瞥了一眼:“我還怕他們不逃呢?”她把玩著胸前一縷髮絲,懶洋洋道“既然他那麼有先見之明,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我們什麼也不做,不是浪費了他一片苦心?”她鳳眸含笑,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兒的笑光
。
蕭漠漓側眸,嘴角輕揚:“說起來我倒是黑沒有進去過,就這樣毀了”他貌似有些嘆息道:“豈不是可惜了?”
“說的也是”落傾顏很是贊同,突然眼眸發亮:“你說這魔教這麼大一個組織,是不是很富裕啊?”
蕭漠漓啞然失笑,蘇浩然寵溺一笑。
“落兒想幹什麼?”
落傾顏凝眉似在思考什麼,半晌,有些可惜的嘆道:“算了,看來我是無緣見到魔教的奢華了,還真是可惜”說話間,身後,梅蘭菊竹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
“小姐”落傾顏不喜歡她們叫她主子,就讓她們喚她小姐。
“準備好了嗎?”她雙手負立,一襲淡藍紗長裙曳地。在這漆黑的視野裡猶如沙漠裡的一株小草,獨領**。
“準備好了”四人齊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火摺子。
“燒”
落傾顏淡淡一個字落下,四枚火摺子如流星隕落般滑向黑密林。霎那間,紅光滿天,烈火焚燒,焚燒的枝葉呲呲作響。激在眾人的耳膜裡,仿若晴天驚雷一般響亮。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睜大眼,看著剛才還詭異陰森的樹林在那一霎那全都化為飛灰,只剩下黑漆漆的樹幹。風一吹,樹幹陸續斷裂。眼前,已然一片荒蕪。空氣中,還留著淡淡的焦味兒。
“落兒是怎麼想到這個方法的?”蕭漠漓薄脣勾起一抹美麗的笑光
落傾顏眯了眯眼:“我不懂的破陣,不過呢?”她玩味兒一笑,眼裡,有著諷刺:“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竟然蠢到用樹林作為陣法?一把火燒了不就自動破解了嗎?還少了這許多的額危險與麻煩。反倒把自己的老巢給暴露了”看著遠方,朦朧處,隱隱約約而現的暗金黑色宮殿一角。她諷刺的勾脣:“虧得他還活了幾十歲,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也敢拿出來炫耀”
蘇浩然忍不住啞然,眼角餘光瞥到那群江湖人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他就覺得好笑。顏兒這不就是在變相的說這些人愚蠢嗎?
“師妹”玉萼走過來:“玉碟嫙那個賤人一定逃走了”她眉眼間,全是恨意
。握著劍的手也緊了緊。
“我還擔心她不逃呢”落傾顏斜睨著鳳眸,眸底閃過的光,光華璀璨,炫亮奪目。
“恩?”玉萼疑惑,不止是她,身後那群武林人士也都有著疑惑。
“放心,她逃不了”落傾顏很是自信,冷笑道:“千里追蹤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被下了千里追蹤的人,一旦運用內力,那香味就越發濃郁。更精妙的是,她本人不會有絲毫的感覺。”她看著越加清晰的那一座宮殿,道:“這魔教必然陰森恐怖,這裡又常年霧氣環繞。玉碟嫙在裡面呆久了,身上的味道可能會有所壓抑。相反,只要她離開了魔教。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將她抓出來”
玉萼神情一震:“真的,太好了”她臉上米昂線有著興奮:“那我們快進去吧”
落傾顏回眸,淡淡一笑“師姐,現在你是琉璃宮宮主,我就不去了。我要去攔截玉碟嫙和魅煞事成後以暗號聚集”
“好,那師妹你小心”玉萼說著就面向琉璃宮眾人
“琉璃宮所有人聽令,現在一起隨本宮進去,滅了魔教”
“是”大片琉璃宮門人立刻衝了進去
蘇浩然眯了眯眼,看著落傾顏的眼神有些複雜:“顏兒…”
“師姐已經進去了”落傾顏回眸:“作為武林盟主的師兄你,也該行動了”她鳳眸餘光瞥了一眼躍躍欲試的武林群豪,說道。
蘇浩然深看了她一眼,說了一聲:“小心”而後身形一閃,率先掠了進去,身後,各地而來的武林眾人也都紛紛跟上去了。
“梅蘭菊竹,你們也去”
“小姐…”梅琴眼裡有著遲疑和擔憂
“去吧,我不用擔心”落傾顏淡淡一語打斷了她們的疑慮
“是”
眼看幾人已然消失,蕭漠漓回首:“走吧,我已經給五弟發了訊號,他很快就會帶人過來了”
“恩”
在他們飛身離去的瞬間,魔教總壇也想起了震天的廝殺聲和淒厲的哀嚎聲,以及濃稠的鮮血和堆積如山的屍體
。
那一場廝殺,震撼了天地,到處都是一片血紅。雙方皆有損失,就如落傾顏之前預料的那樣。蕭華煜和玉碟嫙已然離去。留下一個空空的宮殿和一大群死士,以及複雜悚然的機關。還好,那天去的武林眾人大多數都是經驗比較豐富的。所以,傷亡也不是很大,索性,魔教是徹徹底底的毀了。後來在蘇浩然的帶領下,魔教被正道之士一把火給燒了。
可是他們正要出來的時候,魔教居然發生了振動。然後,房頂開始落沙石,柱子也在慢慢塌陷。而後就傳來爆炸聲,顯然,魔教內部被人埋下了火藥。
蘇浩然當機立斷,帶著眾人逃離。雖然喪命於火藥的人不少,但還好,還留存了不小的實力。除了魔較後,卻又遭到了大批黑衣人的攔截追殺。空氣中,還被放出了濃濃的毒煙。很多人都被毒煙侵襲。眼看此行就要以失敗告終,然,正在這個時候。蕭君逸突然帶著幾千訓練有素的軍隊趕來,不出一個時辰,便把魔教欲孽完全剷除。
禍害江湖多年的魔教終於瓦解!但,還沒有完。因為,魔教教主蕭華煜,還潛逃在外。
而彼時,雲洲城外,一處濃密的森林中。兩條身影,橫空掠過,腳踏樹枝,迅速略降前方。
隨後,一藍一白兩道身影緊追而上。忽而,前方二人回頭。出掌如電,立刻同身後二人交纏起來。一時間,風雲突變,飛沙走石,草木橫飛。
—砰—砰—砰—
樹木崩斷,大石被凌冽的掌風擊碎。半空中,幾道身影影影綽綽交纏,看不真切。
半個時辰後,空中兩掌相接,一藍一紅兩道身影分開,各自立在枝頭。藍衣女子單手負立,鳳眸光色淡漠璀璨。對面,紅衣女子美眸冷凝,冷冷的看著她。嗤笑一聲
“你倒是勝過玉碟清”她語氣中有著鄙夷
落傾顏隱在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些冷然:“多謝師叔誇獎”鳳眸瞥了一眼剛剛分開分別立在兩棵樹枝的蕭漠漓和蕭華煜
。他們二人勢均力敵,似乎都受了輕微的內傷。
“漠漓”她擔憂的喚了一聲
蕭漠漓回眸,衝她微微一笑:“我沒事”對面,蕭華煜似乎傷的要重一些,嘴角,還噙著一抹血絲。
“不錯,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渾厚的內力?”他語氣中有著驚歎跟佩服“咳咳…”一絲血跡,從嘴角滑落。妖冶的紅色,刺在玉碟嫙冰冷的美眸裡。美麗的眸子似閃過一抹細微的憂心
“華煜…”她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麼心境,明明對這個男人只是相互利用。可是現在看見他受傷,她卻是止不住的擔憂。這是怎麼回事?
她眼裡的擔憂和焦慮被蕭華煜看在眼裡,瞬間,冰冷的眼眸似被春風吹過,盪漾著溫柔的光澤。
“嫙兒這是在擔心我嗎?”他冰冷的眼眸裡有著隱藏不了的激動和小心翼翼
玉碟嫙似突然清醒過來,美眸瞬間冷凝下來,冷冷道
“沒事就好,省得給我拖後腿”
蕭華煜黑眸一閃,眼裡的火焰似被冰冷的湖水澆過,瞬間熄滅。他暗淡了臉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對面,落傾顏玩味兒的勾起嘴角,眼裡閃動著戲謔。
“果然是日久生情,看來玉碟嫙自己都還未發覺自己的心思呀”她搖搖頭:“真是可憐”
蕭漠漓深邃的黑眸似晃過笑光“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會明白了”眼角一閃,瞥到遠處,那個翩然而來的青色身影。他身形飄然的立在玉碟嫙的斜對面,昔日溫和儒雅的表情早已不在,換上了一副淡漠冷然的面孔。
玉碟嫙一看到他的容顏,立刻怔住了。冰冷的眼眸如同遇上了冬日的暖陽,慢慢融化成一灘春水。她顫抖著脣瓣,輕輕叫道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