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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時節-----第九章 心痛莫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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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痛莫名1

弈有潔僻,對自己的女人更有潔僻,容不得他人染指半分。

他保護欲極強,佔有慾也極強。

如今,完了,我模糊地想,心底裡最後一絲對弈的念想都因為我掐斷了。

新年到了,寧清沒有食言,一家人在山莊放煙花。

一朵朵在黑夜慢慢綻開,只有黑夜才能感受到煙花的絢麗,煙花的美。

我想起曾經弈帶我看火龍。

赤臂的漢子舞動長長的龍身,圍繞一顆龍珠上下翻飛。

而旁邊也是同樣露出古銅肌膚的漢子向龍潑灑著飛雨似的鐵水,像流星,像光雨,像孔雀開屏,一扇扇舞開,淋漓盡致。

不像煙花那麼遙遠孤單地開在天際,就在頭頂就在眼前,每一次飛灑,都引起現場陣陣尖叫,人們紛紛後退。

我看得驚歎,我奇怪這麼滾燙的鐵花不會傷著舞龍的人。

我拉著弈大笑,使勁往星雨閃爍處鑽,我想站在這煙火最盛處,想融進這美到極致的燦爛中。

我抬頭望,只覺得要這些星星完全包圍著我。

我吻他,用盡了熱情,我覺得太美。

那一刻我以為能和弈天長地久。

可是,這樣的美麗,都不長久。

美到極致的東西都不會長久。

這夜晚燃起的煙花,燃過了也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寧清的臉被煙花襯得時紅時綠,眼睛看著我,笑意盈盈。

這樣的時刻應該屬於有情人的浪漫。

就像大海小若十指相扣脈脈含情的樣子,不用說話臉上自然帶笑的快樂。

我和寧清不會有。

我假裝沒看見寧清的目光,假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觀看煙火上。

我聽到寧清發出一聲嘆息。

心終究還是軟了,我回頭笑著對他說:“好美的煙花!我想自己親手放爆竹,可是,我不敢,你陪我可好?”寧清笑著點頭。

我小心把香頭挨近引線,只聽到“嗤”的一聲,趕緊後退。

不料寧清靠得太近,我猛的撞進了他的懷裡,耳邊震耳欲聾的聲響。

我捂著耳朵埋頭尖叫,寧清抱住我,我聽不到他的笑聲,但他肯定在笑,他的胸膛抖動得厲害。

我第一次和寧清靠得這麼近,原來他也有厚實溫暖的胸。

爆竹聲停了。

我才發現還待在寧清懷裡,我往後一掙,寧清卻不放手,我抬頭往周圍看,寧家二老,大海和小若都曖昧地看著我倆。

我臉一紅,低聲說:“你放手啊。”

寧清不肯,他低下頭輕聲說:“我不捨得放,我改主意了子琦,我要你。”

說完一下子抱起我,我大叫一聲,忙勾住他的脖子,惶恐地張望,其他人跟沒看到似的。

我怎麼辦?我心亂如麻。

一走進屋,我就嚷道:“寧清,你放我下來!”寧清輕笑道:“不!”徑直把我抱進臥室放到**。

我忍不住後退,他逼上來,雙手撐在床邊,把我圈在他懷裡。

我無奈地盯著他的眼睛:“寧清,我們是假的,你不要這樣。”

寧清的眼中放出不再溫柔的光:“那就假戲真做。”

我雙手撐在他胸前,他紋絲不動:“寧清,我在法律上不是你妻子。”

寧清突然悶笑:“子琦,你不會,不會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吧?”我呆住,頭往一邊轉去,臉漲得通紅:“寧清,你再這樣,我就惱了。”

寧清直起身說:“你真是個寶,展雲弈怎麼捨得這樣放手?子琦,逗你是真開心。”

我氣得半天不語,揚手把枕頭扔了過去。

寧清輕鬆接住,認真地看著我說:“子琦,要是展雲弈真的不要你,我一直在這裡。”

我看著他笑著帶上門出去。

忍不住也笑了。

弈,你看,多好的男人,多感動的話,我怎麼會就忘不了你呢?可是,你怎麼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怎麼就不能給我時間?你怎麼能這樣消失在我的生命裡?我怎麼能為了你去傷害他們呢?我的笑容不知不覺間哭似的勉強。

春節一過,公司緊鑼密鼓地排滿了各種通告。

我寧可忙點,這樣可以少回去對著寧清,對著寧家二老。

自從那晚寧清親密的舉動後,寧媽媽就有意無意地念叨起抱孫子來。

這怎麼可能?將來我又如何收場?我選擇為公司奉獻時間和精力,全國各地到處飛,幾乎每個開工的片場都去看進度。

通宵守在機房做樣片,盯著修改。

我只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過上半年一年,我就離開。

對不住的已經對不住了,要是和寧清這樣過一生,我怕我不快樂,他更不會幸福。

所有人都叫苦不迭,客服部忙著和媒體籤合約,通聯部苦得臉都要擠出水來。

整天公司都有大大小小的明星,廣告新人試鏡談合同。

所有人都在埋怨事情怎麼全堆在一起。

只有老總臉上成天掛著朵花。

只有我,埋頭苦幹,任勞任怨。

大海對我說:“你是唐剝皮,你家雞叫三遍都是打哈欠發出的聲音。”

我瞪他:“你說錯了,我家的雞睡得特別好,讓你們開工的聲音是在說夢話。

這叫負責。”

大海搖頭:“你不體恤下屬也就算了,你看自己這兩個月瘦成啥樣了?”我哼了一聲:“是女人就要減肥!”話雖如此,我還是改做了心腸好的監工。

飛往各拍攝點也專挑風景名勝區,勞逸結合。

大海舉雙手贊成。

太湖煙波浩淼,臨近無錫影視基地,中有三山仙島,要山得山要水得水。

三月份來沒有桃花卻正好是梅花怒放的時候,我和大海直奔梅園。

這裡的梅花一月結苞,二月底錯落怒放,這時候幾萬棵梅樹應了香雪海的美名。

我惡補梅花知識,天知道梅花竟有這麼多品種,這麼多名稱。

演員吊著威亞,穿著古裝,衣袂翻飛,跟仙女下凡似的。

我讚歎地說:“這個女孩比梅子還漂亮,有前途。”

大海又是不屑:“遲早讓人包了去。

演藝圈沒純潔的女星。”

我忙糾正他:“你不要這樣去看別人。

沒有這麼絕對的事,好女孩還是多。”

大海笑笑說:“馬上就讓她現形。”

我不解,大海朝我眨眼示意:“陰魂不散的主又來了。”

我四周打量,弈長身玉立在梅花叢中。

我想走過去和他說話,又邁不開腿。

他並沒有看到我,一雙眼睛緊跟著那個女演員看。

那目光是擔心是心疼麼?我只覺得心抽痛。

疼得我直冒冷汗,疼得禁不住彎腰。

大海轉頭髮現我的不對勁,問:“怎麼了?”我搖頭說沒事。

我總不能說我是吃醋犯病?弈帶著那個女孩走過來時,我勉強地站著,嘴邊盡力彎出一個笑容。

聽到弈對那女孩說:“鋼絲勒得疼不?”那女孩甜甜地笑:“有點緊,不疼,很好玩。”

弈對我們點點頭,就帶著她走了。

我苦笑,弈對我真的這麼冷淡了。

我輕聲對大海說:“大海,我難受,很痛。”

大海惡狠狠地說:“你因為展雲弈難受?你真是沒心沒肝,你記住,你嫁給寧清了。”

我蒼白著臉往他身上靠:“我想我是胃疼。”

報應!大海這才慌了手腳,扶著我說:“姑奶奶,你別每次有展雲弈出現就出狀況好不好?”我沒力氣和他說話,任他邊嘮叨邊把我帶回賓館。

在**躺著,喝水吃藥。

劇務打電話來說晚上聚餐。

我實在沒精神,大海說:“那我給你帶點東西回來吃。”

我點頭,倒頭又睡。

估計這小子給寧清彙報了,一會兒工夫寧清就打來電話問候。

我忽然煩躁,他怎麼這麼嘴碎。

嘴上還是有力無力地應付著。

其實有人牽掛感覺真的很好。

只是寧清越來越讓我緊張。

越感覺他的好,越明白我的心,我就越難以面對他。

有多少夫妻是這樣終老?寧清還算是好,他至少真心地待我。

我只是沒辦法,我對著他就會想起弈,我一對他好,就會想起我對弈的不好。

我都糊塗了,我到底做了些什麼?怎麼把自己弄到這麼不堪的地步,左右不是人。

大海給我帶回來雞米粥。

我笑著說:“沒想到你還蠻心細。”

大海有些害羞:“據說胃不舒服喝粥好。

趁熱喝!”無錫最好銷的應該是白糖,大多菜都是甜的,這碗粥也是。

我實在是討厭這種甜膩,又不忍拂大海的好意,堅持喝完,然後又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覺得有把火在胃裡燒,我閉著眼努力去想平時吃過的辣味的東西,好壓下這反胃的感覺。

終於沒忍住,跳下床衝到衛生間一陣狂吐,腦袋一陣陣發暈,然後又想拉肚子。

我得罪神仙了,上吐下洩。

這樣往返衛生間幾趟,我胃裡早吐空了,乾嘔,苦膽都吐出來了。

我踉蹌著走到床前,抓起電話給大海打過去:“大海,我不行了,你送我去醫院。”

我一頭倒在**。

過了會兒,迷迷糊糊聽到腳步聲,敲門聲,我沒力氣迴應。

然後有人開門進來,抱起我往外走。

我心一寬就睡了過去。

天應該亮了吧,我睜開眼,手一扯,有人按住我:“別動,你在掛點滴。”

我躺下,看了看外面說:“大海,我沒事了。”

估計大海守了我一晚,他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沒好氣地對我說:“你看你這幾個月忙的,又從來不吃早餐,只喝咖啡,這下好了,還好是急性,拖成慢性,以後就有你受的了。”

我“哦”了一聲,心想,真是胃疼呢,不是瞧著弈心痛,還好。

看大海不悅的臉色,忙開玩笑逗他:“我的電話算不算得上是午夜凶鈴?”“接電話的是展雲弈,可不是我。”

我的天,我怎麼能做出這等丟人的事,難怪大海不高興,我的行為在他眼中無異於紅杏出牆。

嫁了人還記著前男友電話,這在以前是要浸豬籠沉塘的。

我扯扯大海的衣袖:“不是病糊塗了麼。”

大海嘆了口氣:“子琦,你還是忘不了他嗎?我同情寧清。”

我無言以對。

這時,門開啟,弈帶著那個女孩捧著花,拎著瓶瓶罐罐走進來。

小女孩有雙大眼睛,熱絡地說:“聽說子琦姐病了,我們來看看。”

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他眼睛裡是擔心嗎?我看錯了,直覺地否認。

梅子,眼前的女孩,他真是什麼時候都不缺女伴啊。

我淡淡地說:“謝謝,昨晚不好意思,打擾了。”

弈還是那個討厭的笑容:“子琦,你早上最好吃早點,不要空腹喝咖啡了。”

小女孩在一旁幫腔:“是啊,做我們這行的,不吃早餐遲早胃要壞。

最好早上一杯牛奶,一個雞蛋……”我討厭,非常討厭他們。

我裝無力裝瞌睡,直到她住嘴,知趣地和弈離開。

我實在是鬱悶,伸手把點滴扯掉,疼得大叫一聲。

大海攔都攔不及,急得跳腳:“子琦,你幹嘛?”“我沒事了,討厭待在這裡。

大海,我想吃火鍋。”

大海苦笑:“我的姐,胃這樣還吃什麼火鍋。”

我不理他,往外走,邊走邊說:“你不去我去,我嘴淡。”

大海看看我,再看看床頭一大堆補品:“這些怎麼辦?”“捐醫院,送護士,不管。”

難不成我還拎回賓館?笨人!我說完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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