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顧琅月賣的什麼關子。
就連南君燁都神色不解的看著她,這些天一直沒在她身邊,而且就短短几日想將案子翻身幾乎無異於天方夜譚,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她就那麼坦然自若的站在眾人的目光下,面上清清爽爽,眼睛純粹自信,南君燁就相信她能辦得到。
就在這時,顧琅月朝他看了一眼,自然的笑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南君燁怔了一下,心頭一絲暖意繾綣漸入,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不遠處的尤青將二人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她緊緊攥著手心讓自己不至於氣到發抖。
顧琅月,她一定要讓她不得好死,讓她身敗名裂。
尤青瞳孔緊縮,眼中被陰鬱漸漸充斥,直到被一層黑霾鋪天蓋地佈滿。
很快輓歌便回來了,身後跟著柳嵩林壓著一個士兵。
那士兵旁人不認得,李繼城卻是認得的。
在李繼城詫異的目光下,顧琅月接過柳嵩林手中那士兵,伸手推搡了他一下,將他拉到眾人眼前。
李將軍,這位你認識吧?顧琅月斜起嘴角。
李將軍詫異不已:這…
那士兵低著頭,抬頭飛快看了李將軍一眼,隨後又不安的垂下了頭。
南君紀在此時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但站在那裡並沒有動,一雙陰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顧琅月的一舉一動。
顧琅月掃了一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何青身上,似笑非笑:何副將也好好看看,這人你是否認得。
自然認得。何青硬著頭皮如實回答,心中有些心虛。
你認得就好,不過照規矩我還是要向皇上彙報一下的。顧琅月眼神似乎突然變得犀利了許多,看向皇上:啟稟皇上,此人乃李將軍身邊的隨從,當時正是他將竹簡留在了李將軍的軍營。
隨從一言未發,只目露惶恐。
就在這時,站在旁邊一直沒動作的南君紀突然嘲笑出聲:這豈不是更證明了李將軍同手下聯合叛國通敵。
顧琅月撇了他一眼,並未理會。
啟稟皇上,末將突然想起一事。何青此時突然喊道。
皇上不由朝他看過去,眸子沉了一下,說。
何青幾不可見
微微看了那隨從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深意,大聲道:在出事之前正是李將軍的隨從所通報,但當時情況緊急末將並未將他在意,之後才聽軍營裡計程車兵提起這隨從之前是從樹林內折回來的,想必他是早就知曉將軍的行徑,那日怕是良心出現才告知末將的。
這一番話同顧琅月方才說的完全是大相徑庭,這下眾人也不知道誰真誰假了。
那隨從聽罷面上吃驚的看了何青一眼,隨後又飛快的重新垂下了頭。
皇上眉頭微皺。
一派胡言!李繼城終於忍不住斥聲大罵,神情激動指著何青:妄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處心積慮想禍害於我!
何青見狀,也不再顧及先前的那一絲敬意,道:將軍何必如此激動,聖上在前我豈敢捏造是非,倘若不是有那些證據,末將也不會擅自舉報的。既然將軍聲稱我在汙衊,那不妨問問你身邊的隨從,到底我說的是真是假。
那隨從微微抬頭,怯怯看了一眼李將軍。
顧琅月心中咯噔一下,這個隨從先前就有背叛行徑,此時恐怕會為了自保同何青沆瀣一氣誣害李繼城,將他打壓下去。
這麼想著便見那隨從唯唯諾諾,跪地叩首:小的之前鬼迷心竅不該不阻止將軍,令將軍誤入歧途。但之後小的及時通知何副將,還望皇上網開一面能饒了小的一命。
你!李繼城不可置信指著他,頓時怒氣攻心,腳下趔趄一步,好在被南君燁一把扶住。
那隨從說罷自始至終都沒抬起頭,此時更是看也不敢看李繼城一眼。
何青看著顧琅月,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這回諒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轍兒了,何青這麼想著眼睛瞥到一旁氣血攻心的李繼城,不由心中生出一絲愧疚,這件事確實是他不對,但是他也沒辦法了……
皇上聽罷,不由深色微沉,冷著眼看向顧琅月: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人證物證皆在,還想狡辯什麼,朕看不僅李繼城通敵連你也有鬼吧!
說到後來,皇上勃然大怒。
站在一側的南君燁不由朝顧琅月看去,為她捏了一把汗,這件案子實在翻不了也就只能後續想辦法了,但卻萬萬不能將顧琅月折在這兒了。
這麼想著,他便上前一步。
皇上暫且息怒,有鬼沒鬼您一看就知。顧琅月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她似乎並未受到絲毫影響,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笑又像是譏諷。
眾人不解的看著她,就連南君燁都詫異的怔住了腳下步伐。
陳建,你把東西拿出來。顧琅月回身看了一眼。
陳建聽罷,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
何青吃驚的看著他,怎麼可能,他身上已經被搜查了一番,還能留下什麼東西?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建自懷中深處拿出一封信件。
顧琅月將信件呈給了皇上。
皇上皺眉接過信件,開啟一看,面色微變,眼底怒意隱隱。
大家忍不住在心中猜測,這敵國人的信件中寫的到底是什麼,就連南君紀都忍不住露出馬腳,目光不解的朝何青詢問過去。
然而何青更是冷汗涔涔,不知道顧琅月同陳建之間到底做的什麼把戲。
皇上看完後,放下信件,看向顧琅月:你讓朕看這個是何意。
這信件中不是旁的東西,正是南蒼軍營內奸同陳建交易的信件,皇上此時親眼看到裡面的內容,心中自然是怒意難消。
去把人帶過來。顧琅月一眼柳嵩林。
柳嵩林點頭會意,立即轉身離開。
柳嵩林離開後,顧琅月轉身又吩咐輓歌:去取筆墨紙硯。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尤青此時眼中露出一絲頓悟,她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還是如此簡單的辦法。
很快柳嵩林便又帶了一名士兵過來,然而這一回李繼城卻是不認識了。
李繼城自然不認識,這士兵只是軍營裡不起眼的一個小嘍嘍,然而往往就是這些存了心思的小嘍嘍才壞事。
顧琅月似有若無看了一眼何青,何青頭上冷汗冒的更厲害了。
顧琅月斂起嘴角的笑意,面色變的有些淡漠,指使那士兵:去,照著那本書抄寫一頁下來。
那士兵有些躊躇,隨時營運下來但卻握著筆遲遲不肯動手,這期間還偷看了何青一眼。
顧琅月冷笑一聲,語氣嚴厲:在聖上跟前玩花樣,我看你是十個都不夠要的了。
那士兵聽罷身子一抖,明顯忌憚不已,頓時伏身握筆奮筆疾書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