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堂上。
皇上提起這件事,氣憤不已,此時東西已經交到了刑部,刑部正在展開蛛絲馬跡的調查。
“陳尚書,但凡有進展就及時彙報。私販違禁品,抓到者嚴懲不貸。”皇上怒聲道。
陳尚書連連點頭,站出來道:“昨日送來匆忙,臣還未來得及細看,但臣一定會盡力調查。”
出處荒郊野外,沒有任何標誌性的東西,這如何能查的出來。
但皇上顯然怒氣未消,臉色依舊難看。
朝堂上的人大氣不敢發,誰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怎麼了。
皇上那雙陰騭的眸子緩緩掃過眾人,這才一字一句吐出:“昨日朕收到了檢舉書。”
眾人皆是一震,屏住氣息,面面相覷。
檢舉啊,多久沒有出現了,上次那個大官被人檢舉貪汙,皇上一怒之下將他九族全都流放到的南蠻之地。
至於那個大官本人更是以裂刑處置,下場慘不忍睹。
而這些在朝當官的,有有幾個能真正做到清廉、剛正不阿。所以當皇上提到檢舉書時,這些人心中都打了起鼓。
沒有一個人說話,皇上面上的怒氣更重了。
“這次不是朝政腐敗,但卻比朝政腐敗更嚴重。”皇上說到後面,手重重在龍椅上拍了一下。
眾人心下一顫,惶恐之餘又有點小小的慶幸。
顧琅月瞥了瞥嘴,到底什麼事您倒是說啊。
皇上似乎是真的極其憤怒,甚至有些痛心疾首:“邊界副將來信,駐左將軍私自同敵國來往,並且販賣士兵人口。”
顧琅月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震驚的朝李岑看去。
李岑似乎也沒明白過來,難以置信的皺著眉頭看著皇上。
“朕已經派人將駐左將軍帶回來了,從今日起,所有同駐左將軍有關聯的人都將暫時革職,調查清楚再做處理。”皇上作出結果。
朝堂上沸騰了,這是何等大的罪行,竟敢私通別國販賣士兵人口。倘若要查清楚,幾乎就是誅滅九族的死刑了。
“不可能,皇上聖明,還望皇上還家父一個清白!”李岑高聲道。
他手下有些微微顫抖,父皇二十多年如一日,兢兢業業為南蒼效勞,怎會做那種背棄國家的事。
眾人朝李岑看過去,方才後知後覺,李將軍的兒子還在都城。
但話也說回來,李將軍是護國將軍,當年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許是怕功高震主,皇上這才將他調去了鳥不拉屎的邊界,這一去就是十多年,如今李公子都已二十多歲了。
皇上目光微沉,看著李岑有些激動的面孔,眼中神緒複雜。
在李岑期待的目光下,皇上還是無情的道:“此時朕自會調查,你近幾日暫時革職,不得過問政事。”
曾經的開國元勳,成為今日的階下囚,這是何等的笑話。
李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中的光似乎在倏忽間熄滅了,他的眼神漸漸暗了下去,最終低下了頭。
“臣領旨。”他艱難開口,喉音發澀。
前排站著的南君紀難以察覺的勾起了嘴角。
顧琅月眉頭微蹙,怎麼會這樣,如果李岑的父親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受牽連的不止是李岑,還有南君燁。
果不其然,下了早朝後不久後,外面就傳開了。
李岑同南君燁關係好這是眾所周知的,眾人便猜測駐左將軍敢做這種膽大包天的事,必然是因為後面有人撐腰。
這裡面的彎彎道道不言而喻了。
此時在清照閣內,顧琅月忿忿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他ma後面肯定有推手。”
其實這種事跟娛樂圈裡面差不多,如果不是有推手,收買了水軍,民眾怎麼可能這麼快知道,並且造謠生事。
“你讓挽盛去盯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生事。”顧琅月同南君燁道。
南君燁坐在她對面,似乎在想什麼東西。
由於李岑被暫時革職不能過問政事,並且現在身有嫌疑,所以在朝人員不得於他私下會面。
簡單來說也就是將李岑軟禁並且同外界隔離了。
“以我對李將軍的瞭解,他不會做這種事。”南君燁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李將軍是被人陷害的?”顧琅月道。
南君燁點點頭。
“可是這個節骨眼上,會有誰會陷害李將軍,可以說他對朝中任何人都沒有威脅力。”顧琅月猜測道,然而說完卻又似想起了什麼。
“難道……”她有些詫異看向南君燁。
南君燁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道:“晚上去將軍府一趟。”
正是上玄月時,夜色凜然如墨。
將軍府外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正要翻牆過去時,卻見大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推開。
“是李岑。”牆頭上的顧琅月低聲道,隨即手放在口邊,吹了聲口哨。
正要出門的李岑聽到聲音,下意識抬頭看去,便看到了坐在牆頭上的顧琅月同南君燁。
顧琅月顯然很興奮,然而旁邊的南君燁卻是一臉黑線。
李岑扯了扯嘴角,接受不能。
李岑原本是心中苦悶,想著去吃些宵夜來點烤羊腿什麼的,沒想到這兩人倒是過來了。
三人進了屋內,李岑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坐下。
“這是我父親派人送來的。”李岑將一封字條遞給南君燁。
字條上很簡潔,李將軍只說了一句話,他是被冤枉的。
南君燁更加確信自己對李將軍的認知了。
顧琅月在旁邊似乎想起了什麼,問李岑:“你剛剛準備去哪裡?”
“去吃宵夜。”李岑不解她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顧琅月點點頭,又問南君燁:“挽盛抓到造謠者了嗎?”
“沒有。”南君燁搖搖頭:“那些人很狡猾,似乎有意躲避,而且難以確定哪些人是造謠生事者,哪些人是以訛傳訛者。”
“這好辦。”顧琅月眼裡浮出一絲自信,看向李岑:“你等會還去燒烤店,讓燒烤店老闆密切關注,有面熟生事者就讓他給你通報訊息,到時候我們一問便知。”
本來貿然前去尋找那些造謠者就是件難事,但身為燒烤店的老闆,很容易
就能在店內看到那些三番兩次過來在眾食客間造謠的人,一來二去那些面熟者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好主意。”南君燁認可道。
李岑點頭應了下來。
如果這件事是南君紀做的,那隻能說他手伸的可真夠長,必然是收買了李將軍身邊的人,而且那必然是位聰明人。
南君燁不由問道:“上次去邊界,李伯父同身邊人怎麼樣?”
李岑想了一下。
“父親脾氣火爆,但對屬下卻是關懷有加,不過身邊想必也有吃過他暴脾氣虧的人也不一定。”
南君燁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些眉目,這樣的話南君紀最是有機可乘。
“你們還記得一個人麼?”顧琅月看向他們。
李岑同南君燁對視了一眼,並沒有想到是誰。
“笨,柳嵩林啊。”顧琅月道。
二人恍然大悟。
“我們先把柳嵩林聯絡上,如果可以的話讓我去一趟邊界,南君燁你在這邊穩住局勢,儘量拖長時間讓皇上不要過早定論。”顧琅月現在暫且只能想出這個辦法。
“不行。”二人異口同聲。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尷尬,南君燁穩下心神道:“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對,如果因為我的事讓你出了什麼意外,我會一輩子自責的。”李岑微微皺眉,心中卻生出一絲感動。
顧琅月笑笑,抬手錘了他一下肩膀:“瞎說什麼,誰讓咱們是朋友呢。”
那個朋友的字眼,讓李岑心中有一瞬間的失落,他只好笑了一下。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讓輓歌跟我一起去。”顧琅月看向南君燁。
南君燁心知顧琅月決定的事,他是拉不回來的,所以只好同意了。
次日朝堂至上,氛圍依舊不好。
顧琅月據理力爭,最後令皇上答應讓她前去邊界,輔助調查李將軍一事。
當天下午,燒烤店老闆那裡就來了訊息。
顧琅月同南君燁一起前去燒烤店,捉拿那個造謠生事者。
到了燒烤店時,燒烤店老闆正在給人下餛飩,見到顧琅月來,不動聲色對她朝裡頭一個正在說話的人使了使眼色。
“那人一天來幾次了。”燒烤店老闆低聲道。
顧琅月點頭理會,眼神示意了一下南君燁。
後面的挽盛注意到,不由分說將那人拖了過來。
“幹嘛?你們幹嘛!”那男人頓時驚慌失措,試圖掙扎挽盛那只有力的手。
“老實點!”挽盛擒拿著他,令他難以動彈。
那人頓時滿口“哎喲,哎喲”的叫著,求饒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告訴你,我觀察你很久了,老實招來,是誰讓你這樣四處造謠的?”
顧琅月神色嚴厲,冷冷道。
男人微微抬頭看一眼,見這兩人皆是相貌驚為天人,且衣著華貴,便知是不能招惹的人。
眼睛轉了轉,立刻就全部招了出來:“美人冤枉啊,小的哪裡敢生事造謠,是旁人給了小的錢財故意讓小的四處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