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畫舫旁停下,顧琅月上到甲板上時那紫衫姑娘正巧又從船艙裡走出來。
“鳳錦怎麼這麼慢。”女子清脆的聲音隨著女子從船艙出來而響起,女子速度不似一般女子嬌弱緩慢,從話中便可聽出那男子叫鳳錦。
鳳錦斜了顧琅月一眼,他冷哼了一聲看向別處。
顧琅月挑眉看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女子。
“你?”女子的聲音突然拔高,素手也指向顧琅月,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訝。似乎在這裡看到顧琅月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叫鳳錦的那個男子見此疑惑的出聲道:“蝶鳶姐姐跟她認識?”
自顧琅月的面紗被吹掉後便以素顏視人,當下她的面容暴露在空氣中,而鳳錦口中的蝶鳶在看見顧琅月時又是這樣的舉動,鳳錦自然會有她們兩人是否認識的疑惑。
被叫做蝶鳶的紫衫女子點了點頭道:“可有人破了九連環?”
鳳錦指了指顧琅月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道:“只有這個女人”
蝶鳶瞭然,白玉九連非金非銀,力氣大著可使金銀彎曲。她不信南蒼國有大智之人將困頓了數代人的九連環解開,但若是眼前的顧琅月將九連環打破她並不會覺得意外,反而會對她的方法感情趣。
“何解?”蝶鳶問道。
鳳錦再次冷哼了一聲道:“她將九連環打碎了。”
蝶鳶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勾起一抹笑容,彷彿在說這才是顧琅月的行事作風一般。
自她出來後她便讓人去打聽顧琅月其人,她的所作所為,她為晉王妃為太子妃升任女官。
“蝶鳶可是有人上來了?”船艙中又傳來一道低沉中帶著慵懶的男聲音,單是聽他的聲音便足夠誘/惑人心的。
蝶鳶向船艙的方向欠了欠身,鳳錦在聽見這道聲音時也下意識的直起了身子,剛才因顧琅月而產生的不屑的表情分分鐘換成了恭敬的。
“是,有人解開了九連環。”蝶鳶向船艙的方向低聲說道。
蝶鳶以及鳳錦對船艙裡的人恭敬的態度讓顧琅月的思緒一下子被船艙裡的人吸引了過去。
“哦?南蒼國真有如此聰明之人?”船艙裡的人顯然是被驚訝到了,此刻聲音中也帶了一絲的興趣。
蝶鳶繼續沉聲道:“是,而且…是一個女子。”
“女子?”這才船艙裡的聲音傳來的極快,似乎有些不確定的重複著問了一遍,顯然顧琅月將九連環解開著實是讓他驚訝了一把。
“是。”
“讓她進來見我。”裡面再次傳來男人的聲音,但此刻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慵懶,顯然是因為他的白玉九連環被一個女子解開而提起了精神。
蝶鳶聽見裡面的聲音向顧琅月欠了欠身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她上前一步將簾子撩開,示意顧琅月進去。
顧琅月挑眉挑眉,但腳下動作不動。
另一邊的鳳錦冷哼了一聲道:“讓你進船艙是你的福氣!”
對於鳳錦所說的福氣顧琅月可不這麼認為,且她上畫舫來也不是為了
進那個所謂的神人。但此刻見上一見也沒關係,看看那神棍是怎麼騙人的!
顧琅月邁步向船艙裡去,蝶鳶隨後跟上,在她路過蝶鳶時她輕聲在顧琅月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顧琅月眉頭微蹙隨後又迅速的鬆開,彷彿剛才的一些列動作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奢華的夜明珠鑲嵌在各個角落,將船艙裡照的亮如白晝。
“真奢侈。”顧琅月低估了一句。
在一扇門前,蝶鳶站住了腳步,輕輕的扣了扣門道:“人已經來了,現在進去嗎?”
“恩。”裡面的人哼了一個單音道。
蝶鳶點頭,將門一把推開,裡面不同於外面船艙的奢侈裝修,只是放著簡單的桌椅書桌等物,皆是紅木所做,另一面還吊著一層白紗,白紗後一個若隱若現的側臥在貴妃榻上。
門開啟的那一刻,顧琅月便感覺到了一道打量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顧小姐請進吧。”蝶鳶向在這一旁蹙著眉的顧琅月道。
顧琅月從胸前拽出一根紅繩子,低向蝶鳶的方向,蝶鳶蹙眉問“顧小姐這是何意。”
“物歸原主。”顧琅月將墜著紫色牡丹的墜子塞在蝶鳶的手中,邁步進了屋子。
不過,這個名叫蝶鳶的紫衫女子,正是當時在獄中的落雪。
顧琅月赤條條在桌前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濃郁的香味在空氣中散發。
“好茶。”顧琅月將茶杯放在鼻息間嗅了嗅給了評論。
“呵呵,當真是不一樣的奇女子。”白紗後面傳來笑聲伴隨著對顧琅月的印象道。
顧琅月也看裡面的人道:“哪裡不一樣?”
“從未有人第一次見我如你一般隨意。”裡面聲音繼續傳來。
他們兩人一來一往,彷彿如同已經是多年的朋友聊天一般。
待顧琅月將茶飲完,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道:“好了,本姑娘該回去了。”
“你沒有什麼想知道或者想要我做的事嗎?”裡面的人聽見顧琅月要離開,並已經轉身向門口處走去,聲音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世間的人不是都有那麼許多妄想知道,而又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嗎,難道顧琅月就不好奇一些什麼嗎?
“並沒有。”顧琅月聳了聳肩膀道,她如今的的確確沒有什麼迫切想要知道或者想要他做的事情。
他這話一出口,顯然是已經知道顧琅月將九連環打碎的事情,如今也算是默許了她的確將九連環解開了的事實。
裡面的人沉吟了片刻道:“那你為什麼上畫舫來。”
“自然有本姑娘的用意。”顧琅月道。
“哈哈,哈哈,顧琅月你果真是名不虛傳。”裡面傳來爽朗的大笑,且他竟然還知道顧琅月的名字!
顧琅月豁然轉身,用危險的視線看向白紗後面的人,聲音也便的冷冷的道:“你究竟是誰?在這裡裝神弄鬼。”
“我是誰不重要。”白紗後面的人幽幽出聲,且他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似乎是在攏著胸前的衣裳。從顧琅月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個人影
,頎長的身材,長髮散落在胸前,這畫面真是讓人血脈噴張的緊張。
顧琅月似乎改變了注意,她雙手交叉在胸前,挑眉看向白紗後的人道:“什麼事情都行?”
“自然。”裡面繼續傳來聲音,他向白紗的方向走近了幾分。
顧琅月一下子就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顧琅月腦中快速的計算著,此人知道她的名字,且顧琅月明顯的感覺到他不會是一般人,她甚至現在都在想這人是不是故意引她上船來。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只需將這紗簾摘下便是。”顧琅月道。
裡面的人沉默了下來。
“顧小姐還是換一個要求吧。”蝶鳶在一旁出聲道。
“無需,讓她進來。”裡面的人在蝶鳶的聲音剛落下時開口說道,並不是落下白紗反而是讓顧琅月進去相見。
方法不一樣,最後的結果卻是一樣能看見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誰!
蝶鳶還想說什麼,裡面的人伸出一隻手是以組織蝶鳶說話的意思,顧琅月已經邁步向白紗後面走去了。
蝶鳶見此退了出去將門隨手關上。
關門聲響起的時候顧琅月的手剛剛撩起白紗,她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哪裡發出的響起,她的手腕豁然被一道力量拉了去。
冰冷的感覺如同一條毒蛇纏繞在她的面板上,顧琅月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她回頭對上的是一雙漆黑的眼眸,他漆黑的眸子如同一道漩渦要將她拉進去萬劫不復。
銀白的面具將他的上半個臉都浙商,只露出那雙漆黑的眸子以及一雙薄薄的嘴脣。
不出顧琅月的所料,他長長的墨髮披散在身後,有幾縷調皮的跑在他胸前。黑色的錦袍鬆鬆散散的穿在他身上,活脫脫的像一副美男剛剛出浴的圖。
至於為什麼會說是美男,實在是他張揚的氣場以及由內而外散發的誘/惑讓人不能忽視。
顧琅月眉頭蹙起,一個轉身將手腕從他的手中掙扎出來。
“幹什麼,非禮啊?”顧琅月上下將他打量一邊,在腦中迅速收搜尋著跟眼前這個人影能重合在一起的人。但顯然是徒勞的,眼前這個男人身材高大,舉手投足間又帶著一些妖氣。
“我若是非禮你你覺得有人會來救你嗎?”男人抱肩斜斜的靠在柱子上,斜著眼睛看顧琅月。
顧琅月在他的貴妃榻上坐下,看著站在一旁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男人直接回答顧琅月道。
“我自然知道我不認識你。”顧琅月翻了一個白眼問道。
男人看見顧琅月翻白眼不禁的笑了起來道:“鳳雪域”
“哦”顧琅月挑了挑眉哼了一個單音。
“本姑娘該起駕回府了。”顧琅月見那男人並沒有脫下面具的意思,自然也知道她沒能力強行摘下。
顧琅月剛走出幾步,身後的男人的聲音又響起道:“顧琅月,蝶鳶本名為黎落雪。”
她腳下不過一個停頓,聳了聳肩膀不語,直接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