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站起來,找到丟在角落的包包,翻出手機,然後回覆一個電話給百里蘇。
“你接受了我的建議答應了安傑兒的邀請?”百里蘇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
“嗯,只有四場,倫敦、巴黎、紐約和米蘭,不過,安傑兒提了一個要求,讓我在一個月內接受封閉式的培訓,而且我的教練是陳靖平那傢伙。”莫邪提到陳靖平三個字時,明顯帶著一股幽怨。
“陳靖平?”百里蘇喃喃了一邊,接著說:“這是好事啊,他可是時尚界目前最出色的國際名模,有他教你不好嗎?怎麼聽你對語氣帶著一股幽怨?”
“不是不好啦,就是那傢伙沒什麼信用可言,我擔心他是故意讓我在T臺上出糗,而且上次我之所以感冒發燒進了醫院,也是拜他所賜……”
“哈,你這是記恨她讓你圍著浴巾吹冷風,還被記者拍到上了報?”百里蘇一副苦笑不得的樣子。
“才不止這樣……”莫邪頓了頓,看著電腦螢幕上被自己按下暫停後,一直滯留的畫面,陳靖平完美的一瞬間就這樣被定格住,懨懨迴應一句:“T臺是他的地盤,我這個小透明跟著他一起,被他的王八之氣一壓,不是自尋死路嗎?”
“呵呵。”百里蘇被莫邪這個誇張的比喻逗樂了,回道:“幾年前我也走過一次T臺,那時候我的身邊全是歐美的知名模特,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特點、颱風,我跟他們相比,就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沒走一步必然是忐忑不已,卻也因為這樣,那些時尚界的評論家說我‘極具東方神祕的氣韻’,你說好笑不好笑?”
“哈哈,你也有緊張和找不到自我的時候啊?我以為你一直……”莫邪聽了之後,便跟著傻笑了起來。
“當然啦,我也是人嘛,再說,走秀其實並不是一場較量,你沒必要去劃分誰的地盤。”
“那……那你說,走秀是什麼?”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你可以把自己跟陳靖平搭臺看成跳雙人舞,只要找到怎樣配合才算和諧,才會完美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雙人舞?那不是跟表演一樣嗎?”莫邪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之前就說過,走秀其實也是一種表演,不知道你還記得不?只不過跟演戲演電影不同,走秀要展現的是你身上穿的那套服裝,你要讓大家看到它,明白了嗎?”
“有一點點,不過不是很明白。”莫邪如實回道。
“沒關係,慢慢來就行,不過陳靖平是一個颱風特別強的人,到時候你別給他控制著,失去自我就行了。要相信自己,相信莫邪是獨一無二的。”
“嗯……”莫邪重重應了一聲,心情莫名地舒暢了起來,對於莫邪而言,這一次走秀,何嘗不是她演員道路上的一段特殊征程?
“有沒有說在哪裡訓練?”話筒裡面,百里蘇又問了句。
莫邪想都沒想就回道:“不清楚,不過應該在國內,有可能就在本市。”
“嗯,如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可
以打電話給我。”百里蘇交代一聲說。
“好,那個……”莫邪撓了撓頭,繼續問了句,“百里蘇,你為什麼忽然對我那麼好?”
這話一出口,話筒裡面頓時安靜下來,沒有得到任何迴應,莫邪感覺自己莫名的一陣心慌。
其實她本來想問,百里蘇到底對誰好?是替身莫邪?還是莫大小姐?但是,回過頭想想,又覺得特別好笑,替身莫邪也好,莫大小姐也罷,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電話的另一端,百里蘇一直沒有迴應,莫邪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生氣了?可是生氣為什麼沒有直接掛掉電話?
“百里蘇,你還在嗎?”莫邪試探著,開口問了句。
“在……”百里蘇的聲音如此,稍後又回了句:“我在思考你的問題。”
“那……答案呢?”
“沒有,我暫時想不明白,還差點睡著了。”
“哈?”莫邪一陣無語,“好吧,那你早點休息,順便在夢裡給我想出答案。”
“嗯,晚安。”
“晚安。”
電話被結束通話那一刻,莫邪耷拉著腦袋,心情有些複雜,也不再看時裝秀了,關了電腦,爬上床準備睡覺,只是沒想到,身子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天,依舊一點睡意也沒有。
而另一邊,百里蘇掛了電話之後,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對著手機低笑出聲,“真是個傻瓜!”
合同簽下來後,很快便進入了前期的訓練,莫邪那天獨自開車來到與陳靖平約好的地點,那是本市郊區的一幢別墅,風格趨向於歐美。
“喂,你在哪裡呢?我已經來到你說的地方了,這裡除了有幢別墅,可沒有你的鬼影。”莫邪把車停在別墅外面的鐵柵欄前,打電話給陳靖確認地址。
然而,未等對方說話,便看見鐵柵門緩緩開啟,陳靖平此時就站在門的前面,正對著莫邪。
“這是什麼鬼地方?這麼偏僻。”莫邪停好車,下來的第一句話,對著陳靖平劈頭問道。
陳靖平原本得意的臉色,在聽到莫邪這麼說話後,頓時變成一臉黑線,嘴角的弧度也慢慢變得僵硬起來。
“什麼鬼影,鬼地方的,這是我的家。”
“哈?”莫邪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陳靖平居然會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買房子,不過這裡風景還算不錯,除了距離市區有些遠,以及過分安靜外,倒沒有什麼不好。
“別愣在哪裡了,跟我進屋吧。”陳靖平道。
莫邪應了聲,跟在他身後,進屋時才發現,果然是國際名模的家,大廳也跟一般人不一樣,走進來就能感覺到迎面而來的時尚氣息,儘管沒有鋒芒畢露,卻也難掩風華。
大廳這裡,門口正對的牆上,是一幅巨大的海報,裡面的內容是陳靖平走秀時自己的特寫,他單手握著衣領,神色漠然,目光看上去也格外地深遠,尤其是在鎂光燈下,步伐與服裝組成和諧完美畫面……
“怎麼?你是習慣了,還是故意的?每次我本人站在面
前,你都愛看海報?”
陳靖平今天穿得很隨意,淺藍色的牛仔褲,一件白V領的打底衫,整個人要比平時看到的多了幾分隨意和慵懶的氣息。
莫邪白了他一眼,說:“誰讓你把它弄這麼大,是個人都會注意到好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莫邪心裡雖然不樂意,但是也不敢過分得罪他,畢竟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要跟他相處,萬一不小心惹毛了對方,他再故意整自己那就糟糕了。
陳靖平聳聳肩,看著莫邪問:“你在想些什麼?”
“想……我沒有,能想什麼?”莫邪感覺到對方的壓力,下意識地倒退兩步,跟陳靖平拉開距離。
“沒有?”陳靖平微微蹙眉,“沒有你躲什麼躲?我又不會吃了你。”說罷,陳靖平的嘴角重新扯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睛卻一直盯著莫邪看。
“其實,你看上去也不好吃。”陳靖平故意把話說得很曖昧,莫邪微微蹙眉,思考著該怎麼回答。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隻菜鳥,臣服在你這位赫赫有名的國際名模的光芒之下。”莫邪的話,像是在說著一個不怎麼好笑的冷笑話。
“你討厭我?”陳靖平敏銳的感知,第一時間便猜到莫邪的心思。
“我哪敢啊,你可是我的教練,一個月,討好你都來不及。”莫邪撇撇嘴迴應說。
“是嗎?”陳靖平上前一步,莫邪立即後退了兩步,正好撞到身後的茶几上。
疼痛令莫邪一不小心坐了下來,陳靖平快步走過來,扶起她說:“我沒你想的那麼可怕,怎麼樣?撞到哪裡了?還疼嗎?”
感覺到對方的關心,莫邪有些不習慣,抬頭看了陳靖平一眼,俊美的面容沒有了平時掛在臉上的戲謔表情,反而多了幾分認真和關切,這樣的他要跟百里蘇相比,還真不遑多讓。
“不疼了。”莫邪回了句,面上有些尷尬,現在的她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陳靖平,之前對方明明就是一個大壞蛋,害得自己發燒住院,還經常讓自己在媒體前面出糗,現在又表現出這個樣子,讓她很是困擾。
似乎感覺到莫邪對他的抗拒,陳靖平嘆了口氣,“上次把你硬拉去見安傑兒他們害你生病,我很抱歉,雖然我有時候會很霸道,但我絕對不是你心中想的那種討厭鬼。”
莫邪眨了眨眼睛,看著陳靖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算了,不說這些,跟我走吧,只有一個月的訓練,時間不多,不能這麼浪費下去。”陳靖平拽著莫邪往地下室的樓梯走去,手裡還不忘提著莫邪落在地上的行李。
儘管莫邪很討厭自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但是現在在對方的地盤,人家還是教練,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下了負一層莫邪才知道,原來陳靖平家裡自帶的地下室都有一百多平方米,而且裡面裝置齊全,什麼換衣間、T臺的,他早已準備好,難怪他會選擇在這裡訓練自己了。看來陳靖平這個人雖然不靠譜,但是牽涉到工作方面,還是很靠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