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們都收拾好了啊!起這麼早,本姑娘還沒跟周公嘮完嗑呢。”千里瓔珞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窗外有些矇矇亮的天空。
“主子,已經不早了。”傲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外面已經日上三竿的太陽,微微扯了扯嘴角,女人不都是很勤快的麼?
“好啦好啦,咱們走吧,雖然說那個什麼魔爪崖有點兒遠,但是為了金子咱們忍了。”千里瓔珞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撐起身子,邁著小碎步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突然想象到什麼了一半,猛地一回頭,對上了傲天的眼睛。
“咱們“血勐”是在受邀請之列麼!?”
傲天一楞,連忙回答:“當然是,當然是,不僅僅咱們“血勐”,基本上所有小有名氣的門派都有受邀請,只不過許多門派都無法應約而去,因為武林大會上如果被挑戰的話,不接就會被武林所恥笑,接了又怕被滅了滿門,所以一些實力不算太強大的門派就不會去的,就算去也是去一些老者小兒,就算被挑戰了也有理由拒絕。”
“咱們“血勐”這幾年來,樹敵不少吧。”千里瓔珞對著傲天等人璀璨一笑,一邊說一遍走出了房門。
傲天舔了舔乾澀的嘴脣,連忙跟上千裡瓔珞的腳步,一邊快步走一邊輕聲說道:“其實不然。血勐接的暗殺任務大部分都是一些官場上的人,或者是豪門貴族,很少有和武林扯上關係的,但是近幾年來“血勐”也確實惹到不少人,也許以前屬下並沒有把握能和他們一戰,但是現在,屬下有實打實的把握,那些人絕對不是咱們的對手。”
“具體都有哪些門派,說來聽聽。”千里瓔珞看著不遠處的馬車,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一點一點蹭著步子。
“嗯,按照門派算的話,大門派也就是那麼一兩個吧,其中好像有個梧桐派,前年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和他們門派的弟子起過沖突,但是因為那時候他們的掌門人正在閉關,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小的門派倒是挺多的,畢竟武林嘛,就是弱肉強食,你要是不行,肯定就要挨欺負,所以咱們“血勐”小門派倒是得罪不少。”
傲天伸出一隻手,一邊很紳士的將千里瓔珞扶上了馬車,一邊說著大大小小的門派。
“哦?那不是咱們此去還有點兒危險?!”千里瓔珞一挑眉,帶著些許興奮的說道。
傲天看著眼前的千里瓔珞興奮的有些不知所以的模樣,微微有些感嘆,看來自己老了,不能以以前的標準看現在的女子了...
“差不多吧,但是以屬下所見,那些大門派不見得會和咱們“血勐”動手,那些小門派也不一定敢和咱們叫板,但是潛在的危險還是可能會有的,畢竟背後下黑手的門派也不少。”傲天頓了一頓,對著車伕一揮手,那高大的馬匹“嘶啞”的叫了一聲之後,整個馬車開始慢慢向前跑了起來。
“南宮知道此行的危險麼?!”千里瓔珞捏起身前的一個心形糕點,有些模糊的說道。
“南宮小姐比主子還要興奮呢,拿著那些什麼小戒指之類的手勢比比劃劃的,說什麼要是有敵人敢動彈她,就給那些人個“透心涼”,實在不行再來個“血滴子”。”傲天一說到此處,微微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千里瓔珞。
“嗨,就那個丫頭,還能知道什麼叫害怕麼?膽大的要死呢。”千里瓔珞拄著下巴藉著眼角的餘光看著身後跟著的幾輛馬車,微微有些
飛揚的塵土在馬蹄下飛濺著,像是要跟著馬車一起離開一般。
“南宮現在就在後面的馬車上嗎?!”千里瓔珞打了個哈欠,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頗為無奈的轉過頭來看著傲天說道,那眼神中透著對傲天這麼早叫起自己的不滿。
“嘿嘿,南宮小姐說為了防止被別人一大早兒就叫醒,昨夜已經帶著兩個婢女上去睡了。”傲天嘿嘿一笑,刻意忽略掉千里瓔珞咄咄逼人的眼神。
“好啦,既然如此你就給我說說,武林大會都有什麼規則吧。”千里瓔珞又捏起一塊兒點心,一邊貪心的吃著一邊看著傲天說道。
“其實武林大會也沒有什麼規則,畢竟在咱們這地盤兒,誰有能耐就誰橫,所以,只要打得過人家,誰都不會說你什麼的。”傲天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葡萄酒,輕輕飲了一口,一邊品嚐一邊感慨,“瓔珞小築”的主子喝的酒,果然比面上喝的好忒多了。
“那這樣說的話,武林上若是有什麼欺男霸女的事兒,也是誰有能耐誰說的算咯?!”千里瓔珞眯著眼睛,心裡敲著自己的小算盤,要真是這樣的話,拿自己還真的要多培養點實力了...
“還真差不多,主子我跟你說,以前在咱們這地方,就經常有強迫別人嫁人或者娶人的,現在在別的地方更是出名,咱們這兒是在皇城郊區之內,所以還不算太亂,等真正到了魔爪崖,主子可能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殘忍吧。”傲天看著眼前依舊有些稚嫩的小丫頭,嘆了口氣,雖然是個前途無量的主子,可是...
千里瓔珞看著眼前傲天的神色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開玩笑,本姑娘以前可是上過醫大玩過解剖的,還能怕什麼鮮血嘛?訓練,難道我訓練的時候不夠殘忍麼...
“嘿嘿,傲天,不用擔心,我倒是很想知道,千絕老人的歷史。”千里瓔珞微微向後靠了一靠,並沒有反駁傲天的擔憂,只是將話頭轉到了龍世天的身上,畢竟自己真想知道那個長相猥瑣的小老頭子有什麼本事呢...
“千絕老人啊,以前這個千絕老人在江湖還算的上是一號人物呢,雖然不說是家喻戶曉,但是有點名氣的人那個沒聽說過千絕這個名字啊,說的就是一旦動手,必定讓萬千生物絕子絕孫,才得此稱號為千絕嘛,不過千絕老人和他的小師妹邴鳳儀倒是情投意合呢...”
傲天被千里瓔珞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陣恍惚,但是還是很快的進入了狀態,滔滔不絕的向千里瓔珞說著往日的歷史。
“想當年啊,這千絕老人可是個風流倜儻的美男子,仗著一把魔劍幾乎是遊遍了天涯海角,不僅僅打下了名號,還讓許多妙齡少女為之傾心,最為著名的就是當年的罌粟姑娘,在龍世天大婚之日削髮為尼,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還有那個百花谷的百花仙子和龍門三女蘇娘,曾經在泰山之巔大戰了好久,最後還是以百花仙子的重傷告終,百花谷和龍門曾經還因此爆發了許多場大大小小戰爭呢,近幾年來在多方勢力的調節和牽制之下才有所緩和。”
“而那赤煉門的赤炎女俠,也許是因為生性剛烈,不肯為了一個男人去打打殺殺,也許是看透了愛情,總之是沒有纏著龍世天,而且就在第二年的春天和愛慕赤炎女俠很久的玉面郎君成親了,當時也算是轟動武林的一件大事了!”
傲天一手端著花生米盤兒,一邊滔滔不絕的說著,從龍世
天扯到了赤炎女俠,又從赤炎女俠扯到了玉面郎君,又扯到了許許多多門派的各種利益...
“傲天,你聽說過千里素顏麼?!”千里瓔珞捏起了最後一塊兒糕點,看著唾沫橫飛的傲天,輕輕地問道。
正在口若懸河中的傲天猛地頓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微微叫道:“千里素顏!?”
“是啊,認得麼?!”千里瓔珞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向星空裡璀璨著的夜明珠一般耀眼。
“嗯,聽說過,主子和千里素顏,莫不是.....”傲天看著眼前的千里瓔珞,一種讓自己都為之心驚膽戰的預感突然排山倒海一般將自己壓倒,傲天狠狠的嚥了口唾沫,該不會這麼巧吧...
“嘿嘿,千里素顏是我的母親啦,我從小隨母親的姓氏。”千里瓔珞扯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畢竟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例如那個“血勐”原本的主人一看到自己的時候,激動的抓著自己的肩膀大叫“素顏”,那個男子激動的模樣,可能這輩子自己都無法忘卻吧...
“主子,千里素顏其實是“血勐”原先主子的一位舊識,其實不能說是舊識,“血勐”原先的主對千里素顏,也就是您的母親愛慕許久,自從您的母親被墨雲國帶走之後,“血勐”便出現了,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將您的母親奪回來,但是“血勐”還未成氣候,就傳出了您的母親喪生的訊息,自從哪年開始,“血勐”的主子便無心打理血勐,但是衰敗確實是近年來才出現的事情。”
傲天思索了一會兒,皺著眉頭抬起腦袋,理了理思路,用最簡潔的語言概括出所有重點,對著千里瓔珞一五一十的報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看來,那個男人還真是很不容易呢。”千里瓔珞嘆了口氣,雖然時隔多日,但是那個男子看到自己是的樣子卻歷歷在目往如昨日,那樣驕傲的一個男子,居然跪下苦苦哀求自己,看來自己的那位母親,當年還真是個禍國殃民的主子呢...
“其實也不然,為了創造“血勐”,我們確實吃了不少苦,但是這畢竟是我們心甘情願,“血勐”一直未能被其他門派吞併的原因就是因為大部分精英依舊在,逃跑的一直都是剛剛收進來沒幾年的人,所以,為了這些人,再苦也一定要將“血勐”發揚光大。”
傲天坐在寬敞的虎皮床榻上,有些頹廢的模樣,低沉的嗓音,肥肥的身軀第一次在千里瓔珞的心裡撐起一片天空。
“放心吧,千里家的人,個個兒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千里瓔珞趴在窗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低聲訴說,零落的話語被風輕輕的帶走,卻清楚的飄進了傲天的耳朵。
“當然,我傲天要跟的主子,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傲天裂開大嘴嘿嘿的笑了一聲,自從那日見到千里瓔珞的時候,自己就被深深震撼住了,困惑了許久的自己馬上就明白為什麼自己主子肯束手就擒了。
畢竟自己從小就跟著的主子自己還能不瞭解嗎?日思夜想的人兒站在自己的面前,恐怕無論是誰,都願意用生命去交換吧,就算只是為了一個相似的容貌,和一個曾經震驚天下的姓氏。
傲天想到這裡,輕輕抬起頭看著千里瓔珞趴在窗戶上有些慵懶的背影,眼角突然溼潤了起來,當年那個調皮的小丫頭,現在都已為人母了呢,就連她的女兒,都跟當初一樣囂張的不可一世,卻偏偏又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動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