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懷疑
郭莫宇和郭莫離兩人在書房裡聊了很久,沒有人知道兩人聊了些什麼,也沒有人敢去打聽這兩人聊天的內容,只知道,到了快上早朝的時間,兩人才從大書房裡出來,郭莫離連轎子都來不及坐了,而是急匆匆的騎了馬趕到宮裡。
在郭莫離的身後,郭莫宇卻是一臉的溫和笑容,漫不經心的從書房裡出來,一面還不忘好心情的跟路上遇到的人打個招呼,搞的那些被他問候過的小丫鬟一個個手足無措,不是撞翻了這個,就是踢飛了那個,一時間離王府就像進了盜賊一樣,搞的人仰馬翻。
一直等到郭莫宇離開了,管家才心驚的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虛汗,心道:這宇王爺幸虧走了,要是再多呆一會,這王府的家當非要全砸光了不可。
葉塵跟著若雨的馬車一直到了施記藥房,他沒有貿然的再跟進去,而是圍著施記藥房轉了一圈,找了個合適的地點貓了起來。
早上的施記藥房並沒有生意,偌大的櫃檯前顯得空蕩蕩的,施雲濤挺著個圓肚子,圍了一條花色的圍裙,從內堂裡迎了出來,一邊熱情的的說道:“雨兒來了啊,來來來,師伯正好做了早點,一起來吃點。”
若雨本來是打算在大街上,隨便找個鋪子吃點的,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叫順子等著,只好忍著肚子趕了過來,卻沒想到人家也是一大早什麼都沒吃,就趕著去接自己。這樣一想,若雨就覺得有些抱歉了,當即也沒說什麼,跟著施雲濤進了內堂。
裡面的面積跟外面是一樣大的,但是因為隔了一個廚房出去,就顯得有些小了,若雨走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當中的一張圓桌上擺滿了各色的吃食,有蒸餃,還有奶油小酥,雞蛋煎餅,用甜白瓷的小碗盛的白米粥,甜白瓷的小蝶盛了各色的小菜。
“咕咚”一聲,墜兒這丫頭已經忍不住開始吞口水了,這一桌子飯食,色香味都有了,看起來確實讓人食慾大開。
施雲濤忙把若雨讓到了位子上,然後吩咐墜兒去廚房裡取了筷子,筷子拿來了,墜兒也坐在了若雨的旁邊,這時候去拴馬的順子也走了進來,四個人都坐了下來,開始默默的吃飯。
一頓飯在無聲無息中吃完,若雨等施雲濤也放下碗筷以後,才站起身,點了點頭走出了內堂。
把醫箱整理了一遍,也到了藥房開門營業的時間,墜兒幫著順子去前門把門板卸了下來,掛上營業的牌子,就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人走了進來,大多數的都是昨天聽說施記藥房免費看診,今天一早過來試試的。
若雨面帶微笑,不管來的是什麼人,都是熱情招待,墜兒起初看見人來了,還會倒杯茶送過來,結果到後來人越來越多,墜兒也懶得再倒茶了,倒是若雨不一會就口乾舌燥的叫了墜兒來,把自己的茶杯往前一推,又開始忙起來了。
一直這樣忙了一個多時辰,人才漸漸的又少了起來。隱身在暗處的葉塵發現若雨只是坐在櫃檯前看診,並沒有別的舉動,這才從藏身之處走出來,往離王府的方向走去。
施雲濤捧著一個紫砂的茶壺,漫步走到門口,看了眼葉塵離去的方向,就著壺嘴喝了一口茶,嘟嘟囔囔的罵道:“臭小子,還敢搞監視,等我有時間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葉塵的功夫在若雨和順子等人之上,他要想隱藏自己,若雨他們是無法察覺的,但是施雲濤可是前輩級的人物,別說葉塵,就是郭莫離他都沒放在眼裡,自然是很容易就發現了葉塵的蹤影,之所以沒有出手制止,只不過是覺得不值得罷了。
至於對郭莫離的不滿,那也全是因為若雨,要不是郭莫離這麼欺負若雨,他也不至於這麼討厭郭莫離。
看看葉塵已經走沒影了,施雲濤才挺著個圓肚子,端著茶壺走回了櫃檯後面。
葉塵回到王府的時候,郭莫離已經在書房裡處理公務了,葉塵走上前給郭莫離行了一個禮:“主子,屬下回來了。”
郭莫離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這才問道:“怎麼樣?”
葉塵站起身,把自己跟著若雨以後,到了施記藥房索看到的情況,都跟郭莫離說了一遍。
郭莫離一邊聽一別蹙起了眉頭,沉聲問:“確定是在幫人看診?”
葉塵點點頭:“不會有錯,屬下已經打聽過了,施記藥房以前只賣藥品,並不給人看診,但是自從
王妃去了以後,施記就在櫃檯前擺了牌子,給人免費診脈了。”
郭莫離從書案後面站起身來:“找幾個在施記診過脈的人裡打聽一下,看看王妃是不是真的很會診脈。”
葉塵抬頭看一眼郭莫離,終於還是沒問為什麼,他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郭莫離既然讓他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在,於是葉塵答應一聲,又消失在了門外。
郭莫離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一株白楊樹上正有一串知了在沒命的嘶叫,一個小廝拿了竹竿在上面一捅,那知了就猶如炸了鍋一般的四散逃走了,只有極個別膽子大的,還繼續唱著自己的歌。小廝只能把竹竿伸長了,朝著那隻不肯走的知了捅去。
郭莫離注視著小廝的動作,腦子裡想的卻是若雨,從上一次在君家,他看到若雨擺弄的那些瓶瓶罐罐開始,就有一種隱約的不對勁的感覺,現在君若雨竟然還在藥房裡幫人看起了病。
他聽說過若雨六年前離家去了遠方,卻並不清楚若雨去了什麼地方,君家人也沒有透露過半點這方面的訊息。
等到他中毒被救之後,心裡想的是君家的二小姐,直到他大婚那夜,身下的人君若雨,他還在不甘心,他從來都不曾承認這個已經成為他既定意義上的妻子,更別說瞭解。
現在突然聽說君若雨也會醫術,郭莫離確實有些接受不來,君家是武將出身,到了君石天這一代,沒有兒子,這一脈才算是斷了,現在君家的兩個女兒卻都會醫術,這是為什麼?
郭莫離固定思維裡,若水就是救他的人,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若水不會醫術,而一味的糾結於君家怎麼會讓兩個女兒都學醫。
這是一個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如果君家的這兩個孩子是男孩,如果君家是江湖中人,那還說的過去。
但是顯然這些如果都不成立,而大宣的國風雖然比較開放,卻也沒開放到要女子養家的地步,試問誰家願意自己娶回來的媳婦,天天去給別人摸啊,雖然是需要,但是那也得有身體接觸不是。
所以郭莫離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以君家這樣的家世,怎麼會把希望寄託在醫術上,而且還是兩個女兒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