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分道揚鑣
到了營地以後,若雨想要把郭莫離身上的銀針取下來,司馬雲卻制止了她:“我剛給他診過脈,他的脈象不是很穩,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若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手,她有些擔心的問道:“師傅,你說,他這毒要怎麼樣才能解啊?”
司馬雲冷冷的看了一眼嘴脣紫青的郭莫離,冷漠的回過頭去說道:“找不到母體就引不出他體內的情蠱,還談什麼解毒。”
若雨心裡一揪,低頭看著郭莫離道:“也不知道母體在哪裡。”
司馬雲偷偷的看一眼若雨,見她一臉的擔憂狀,心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走到若雨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會有事的,去休息一會吧。”
“師傅,我不累,你去休息吧。”若雨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郭莫離。
司馬雲點點頭:“好,一會我來替你。”
司馬雲走了,夏侯子尹拿了一條烤兔子腿走了過來寄給若雨:“大家都在吃東西,你怎麼不去?”
若雨搖搖頭:“我沒胃口。”
夏侯子尹嘆口氣,把兔子腿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又伸到了若雨面前:“不吃東西怎麼行,很香的,你嚐嚐。”
若雨微笑著推開了夏侯子尹的手,搖頭道:“你吃吧,我真的不想吃。“若雨,你多少的吃一點吧,不然要餓壞了。”夏侯子尹皺著眉頭,有些無奈的道。
若雨還是搖頭,她看著郭莫離那沒有顏色的臉,心裡急的跟貓爪似的,眼看著他在痛苦中無奈的掙扎,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夏侯子尹嘆口氣,把兔子腿放到了自己嘴裡,含混不清的對著郭莫離說道:“若雨不吃還是給我吃了吧,這麼香的兔子腿,你想吃啊,我還不給你。”
若雨被夏侯子尹這無厘頭的話逗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微笑著搖了搖頭,無奈的道:“我沒事,你快去吃吧。”
夏侯子尹一邊吃,一邊嘟嚕道:“我陪你一會,免得你對著他悶得慌。”
“不用了,我陪她就行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司馬雲又走了回來,她手裡拿著兩條烤魚,走到若雨面前把其中的一條寄給了若雨,開口說道:“不許說不吃。”
若雨心中一暖,師傅這個人面冷心不冷,永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笑著把魚接過來聞了一下味道,說道:“真香。”然後小小的咬了一口。
夏侯子尹不平的叫到:“若雨,你偏心,我給你東西你不吃,偏偏師傅給你你就吃了。”說著,生氣般的狠狠的又咬了一口兔子腿。
若雨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夏侯子尹說道:“哎,這樣才漂亮嗎。”
若雨知道夏侯子尹是想逗自己開心,心裡為有這樣的好朋友而覺得暖暖的,她一邊小口的又咬了一口魚肉,慢慢的在嘴裡嚼著,看著郭莫離的眼神亮閃閃的。
司馬雲見若雨吃了幾口肉,對夏侯子尹說道:“你先在這裡守著吧,我和雨兒去休息
一會。”
夏侯子尹點點頭,滿口答應到:“沒問題,快去吧。”
若雨本來是想要拒絕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確實有些困了,看了看郭莫離還在熟睡,而師傅也說過他暫時沒什麼情況,心裡也就放心了一半,隨即點頭跟著司馬雲走了。
靠在一棵大樹上,若雨依偎在司馬雲的肩膀上,抬頭看著黑色的天鵝絨一般的夜空上那幾顆閃閃發光的星星,心裡一片空明,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她相信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就這樣看著夜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就睡著了,司馬雲身上那淡淡的花香像是最美妙的催眠曲,若雨鼻子裡嗅著這熟悉的味道,睡的很安寧。
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頭有些微微的發沉,若雨睜開眼睛,眼前已經一片明亮,看來已經天亮了。
若雨伸了個懶腰,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馬車上,車軲轆攆著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告訴她,他們正在趕路。
若雨有些詫異的看看對面,夏侯子尹正閉著眼睛靠在車廂壁上,頭一點一點的,明顯是睡著了。
再看看自己邊上,還坐著墜兒,也跟夏侯子尹一個模樣,正睡的香呢。
若雨有些納悶的敲敲自己發悶的頭,怎麼會睡得這麼沉,連被人弄上了馬車都不知道,這要是遇上了壞人可怎麼辦?
想一想,可能是師傅他們覺得在山谷裡過夜不安全,半夜就轉移了地方,也不知道這馬車走了多久了,現在又到了哪裡。
若雨挑開車簾往外面看了一眼,面前是一條平坦的官道,道路兩邊種植著各色的樹木,再往兩邊是種了各色農作物的良田,正直初秋,田裡的莊稼已經沉甸甸的結滿了糧食,看著很是喜人。
若雨吸一口這清新的空氣,很是愜意的感受了一番初秋的早上在鄉下所獨有的意趣。
看著面前的景色,心裡突然就突發奇想,也許有一天等到他們都老了,到鄉下開一片田地,種上一地的莊稼,養上幾頭牛羊,那也將是一種別樣的體會。
這樣一想,若雨本能的就往後看去,可是讓她意外的是,她看到的只是空蕩蕩的一條路,並沒有預期中的馬車,而前面,也同樣的沒有馬車的影子。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就他們一輛馬車在趕路,其他的馬車都去了哪裡?或者說其他人都去了哪裡?
若雨心裡突然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猛地回過頭來,卻冷不丁的撞上一雙有些幽怨的眼睛。
若雨一驚,忙往後退去,身子卻不小心一下撞在了車廂壁上。
她定下心神,抬頭看去,卻原來是縮在角落裡的婉兒,她倦縮著身子,緊緊的把自己擠在車廂一角。正用一雙略帶憤怒的眼睛看著若雨。
若雨有些詫異婉兒的這個模樣,難道她一直這樣把自己放在那個角落裡?怪不得剛才都沒有發現她。
但是她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從第一次見到婉兒的時候,若雨就覺得這個姑娘即膽小
又羞澀,可是今天她突然變得像是一頭憤怒的小獸,那眼神充滿了憤恨和敵視,讓若雨覺得很不安。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先弄清楚其他人的去向再說吧。
想到這裡,若雨看了看婉兒,發現她還是那樣憤怒的盯著自己,若雨有些無奈的吸了口氣,強自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過頭拍了夏侯子尹一下。
夏侯子尹可能正在做夢,被若雨這一拍,頓時嚇的一個激靈,閉著眼睛愣頭愣腦的喊道:“誰,誰敢偷襲本皇子。”
若雨反被夏侯子尹這過激的舉動嚇的一哆嗦,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踢了夏侯子尹一腳道:“醒醒,快醒醒。”
夏侯子尹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來對面的若雨,他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對若雨道:“唉,原來是若雨啊,怎麼了,你睡醒了?”
說著又閉上了眼睛倚在車廂壁上,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其實夏侯子尹哪裡還能睡得著啊,從若雨被抱上馬車的那一刻開始,他終於明白了司馬雲為什麼讓郭莫離繼續睡覺了,依著若雨的脾氣,郭莫離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就不明不白的搞失蹤,若雨還不得把這馬車給拆了啊。現在他最頭疼的就是怎麼跟若雨解釋郭莫離的去向。
怎麼說,說他打仗去了,那若雨聽了會是個什麼反應,不說的話,又怎麼樣能把這個慌圓過去?
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若雨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多給他點時間,讓他想個好辦法啊。
倚在車廂壁上的夏侯子尹閉著眼睛胡亂的想著,卻久久的沒有聽到若雨的聲音,他有些好奇的睜開一個眼睛看了一眼,卻看到若雨一雙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夏侯子尹的心中一顫,忙又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別裝了,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若雨冷冷的話語聲敲打在夏侯子尹的耳膜上,讓他的心裡亂糟糟的。怎麼說?說什麼?
夏侯子尹無奈的嘆口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垂頭喪氣的低頭看著一晃一晃的車簾,心裡構思著怎麼跟若雨解釋。
“假惺惺,你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表哥病成那個模樣,你們想要把他弄到哪裡去?壞女人。”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從角落裡響起,這突兀的聲音把車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還在睡覺的墜兒,更是一個哆嗦醒了過來,睜著迷糊的眼睛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若雨白了一眼夏侯子尹,轉過頭看著婉兒,冷靜的道:“告訴我,你知道什麼?”
婉兒冷哼道:“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你們偷偷摸摸乾的那些事,我全都看在了眼裡,你們不怕我回去告訴姨媽嗎?啊?”
“偷偷摸摸乾的事?”若雨斜著眼睛看向夏侯子尹,怎麼婉兒這話越聽越覺得疑點重重呢,他們什麼時候做事情是瞞著婉兒的,而且還是偷偷摸摸的?除非是她睡著了的時候,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