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再起風波(二)
一夜無話,因為已經暴露了身份,若雨他們只得另外又換了一身裝扮,以期能瞞過別人的眼睛。
這一次連房都沒有退,夏侯子尹裝扮成風流劍客,若雨和墜兒扮作他的隨從,三個人匆匆的從客棧的後院閃了出去,一路西行,換了間比較遠的客棧落腳,可是即便這樣小心,他們還是沒能高興多久。
到了午間,三個人到了客棧的一樓點了幾個小菜,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聽客棧裡其他客人閒聊。
這時,眼尖的若雨發現,那天跟她們在一家客棧吃飯的一男一女也在這客棧裡用飯,若雨心裡微微有些好奇,這麼巧,竟然又遇上了?
若雨打量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那個長相略顯清秀的男子回過頭看了若雨一眼,發現若雨的眼神並無惡意,他也友善的笑了一笑,而那個女子則只是瞥了若雨一眼,就又回過頭去吃自己的東西了。
若雨覺得有趣,用手肘碰了碰夏侯子尹的胳膊,夏侯子尹抬起頭,若雨抬了抬下巴示意夏侯子尹看那兩個人,夏侯子尹看了一眼,沒發覺什麼異樣,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若雨翻了個白眼,隨把自己的猜測悄聲的告訴給夏侯子尹聽。
夏侯子尹驚奇的張大了眼睛,那意思是“你確定?”
若雨點點頭,又搖搖頭,她覺得像,但是沒有證據,不敢肯定。
夏侯子尹掠一沉吟,從桌子上抓起酒壺,斟了一杯酒,端起來往那一男一女的桌子邊上走去。
那邊的兩人感應到了夏侯子尹的氣息,都回過頭來奇怪的看著夏侯子尹,夏侯子尹笑道:“在下夏侯子尹,得見兩位氣宇不凡,可否跟兩位飲一杯酒?”
那女子見夏侯子尹搭訕,很是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就別過頭去了,那男子則和氣的笑道:“不才未風,師妹未媛,夏侯兄請坐。”
若雨這邊聽著,心裡瞭然,看來果然是未莊的人沒錯了,只是這個未媛性子好倔,至於這個未風卻好說話的很。
夏侯子尹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未媛的對面,朝未風舉杯道:“未兄請。”
未風也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應景的把酒乾了。兩人酒已喝盡,夏侯子尹開口道:“以前未曾聽聞未兄大名,敢問未兄師從何處?”
未風微微一笑,擺手到:“不過是無名小輩,夏侯兄客氣了。”一副不願多談的意思。
夏侯子尹訕訕的笑笑,話題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去,這時候他眼珠一轉,正好掃到了對面的未媛瞪著眼睛很警惕的看著他。夏侯子尹心裡詫異,難道剛才的話說錯了?這丫頭怎麼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他有些無措的看了看未風,指著未媛道:“可是我說錯話了?”
未風無奈的搖搖頭:“夏侯兄莫見怪,我這個師妹就是這樣一副脾氣。”
夏侯子尹鬱悶,這叫什麼脾氣,見了人就喜歡瞪眼睛嗎?但是他也不能跟人明著叫板,只好眼睛一瞪,回了未媛一眼。
那未媛就是個火爆脾氣,夏侯子尹這一眼,直接把她的火給瞪了出來,她“啪”的一拍
桌子就跳了起來,指著夏侯子尹的鼻子罵道:“臭小子,你竟然敢瞪我,你是不是找死啊。”
夏侯子尹也有些冒火,他堂堂的夏國三皇子,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指著鼻子罵,這要是傳出去了,他還要不要臉了。當即也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學著未媛的模樣指著她道:“是你先瞪我的,我瞪回來又怎麼樣?”
“你……”未媛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她看夏侯子尹衣冠楚楚,怎麼這麼無賴?未媛心裡很是惱火,“唰”的一下就把桌子上的佩劍給拔了出來。
未風皺了皺眉,伸胳膊攔在了未媛的前面:“師妹,不得胡鬧。”
未媛瞪著眼睛撇了未風一眼:“你躲開,讓我收拾他。”
“師妹,師傅的話你忘了嗎?”未風的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嚴厲,未媛聽了一愣,但隨即就委屈的“嗆啷”一聲,把劍扔在了地上:“你就知道拿師傅壓我,有本事你倒是用啊,昨天那幾個人胡言亂語,侮辱我們莊子,也沒見你上前跟人把顏面討回來。”
未風無奈的搖頭:“好了,別鬧了,先回房再說。”
未媛氣的跺了跺腳,一扭頭就上了樓,未風歉意的跟夏侯子尹抱了抱拳,也跟著未媛走了。
夏侯子尹還愣愣的沒回過神來,若雨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把未媛扔的那把劍撿了起來。
精鋼打造,劍身輕便,隱隱的有一層光暈籠罩在劍身上,一看就是把好劍,這樣的一把劍隨身帶著,一定是未媛很喜歡的東西,竟然為了一時的意氣用事,就棄之不用了。
若雨嘆了口氣,把劍收了起來,對夏侯子尹說道:“你幹嘛呢?怎麼把人氣跑了?”
夏侯子尹摸摸頭:“我就是開個玩笑,誰知道她那麼不禁逗啊。”
若雨苦笑:“好了,吃飽了嗎?咱們先回房吧。”
三個人收拾東西準備上樓,這時候客棧門口突然間想起了一陣**,若雨他們站住腳步往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輛朱漆敞篷的馬車,寶轅華頂,用兩匹棗紅色的寶馬拉著停在了客棧的門口。
那馬車停穩以後,車伕從車轅上拿了個小方凳放在地上,恭敬的站到一側,把車簾打開了一條縫。
若雨看著那馬車,猜測著這車裡是個什麼人,竟然這樣大的派場,光看這馬車,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用的起的。
車簾開啟,從車裡下來一個人,身穿寶藍色的暗花長袍,束著羊脂玉的束腰,腰裡綴著龍型玉佩,頭上束著髻,別了一隻羊脂玉的龍頭簪子,眉星目朗,面如冠玉,竟然是一別多日的郭莫離。
若雨只覺得心裡有個什麼東西“嘣”的一下斷了,心開始不爭氣的跳動,這一生都不想再見的人,相見的這一刻,心裡竟然還有一些小小的興奮。
郭莫離從車上下來,站定身形,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客棧裡一掃,很快就鎖定了若雨的身影,他看著若雨呆了一呆,隨即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若雨感受著郭莫離傳寄過來的那抹溫馨,她覺得冰封中的心似乎有要融化的跡象,她幾乎條件反射的就想回一個微笑給郭莫離。
這時
候,郭莫離身後的車簾又晃動了一下,一個溫婉小巧的少女跟在郭莫離的身後下了馬車,若雨的眼瞳一縮,這個女子她認識,正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婉兒。
沒想到這麼快,郭莫離就已經跟婉兒走到了一起,連外出都要帶著她。若雨只覺得剛剛要甦醒的心,一下子又寒了下來,她扭頭走上了樓梯,一個人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躺在**,心裡亂糟糟的,門外想起敲門聲,也不想理。
墜兒只是閃了一下神就被若雨給關在了門外,墜兒覺得很委屈,她使勁的拍著門喊:“小姐,小姐,開開門啊……小姐……你沒事吧,你開門啊。”
若雨嘟囔道:“煩死了”她抓起被子矇住頭,狠狠的把耳朵捂了起來,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著郭莫離剛才的模樣,他對著她在笑嗎?還是他只是隨便的一笑,被她誤會了?
墜兒一邊著急的敲著門,一邊不停的吶喊,可是房間裡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墜兒有些害怕,小姐不會出事了吧?她想趕快去找夏侯子尹來看看若雨,剛一轉身,正好碰到正上樓的郭莫離等人。
墜兒見到郭莫離有些緊張的縮了縮脖子,站到了一邊。郭莫離看了看若雨緊閉的房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墜兒,帶婉兒小姐去客房休息。”郭莫離冷冰冰的聲音依然沒有溫度,墜兒想要反駁,但是哆嗦了一下,還是低著頭答應了。
婉兒跟在郭莫離的身後,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客棧裡的一應事物,聽見郭莫離的話,忙回頭對郭莫離笑道:“表哥,我還不累。”
郭莫離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婉兒咬著脣閉上了嘴,乖乖的跟著墜兒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夏侯子尹看郭莫離陰沉著一張臉,乾咳了一聲道:“那個……我去看看……”去看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之這個時候跑路就對了。
走廊裡只剩下了郭莫離一個人,他看著那扇門,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就在裡面,可是他卻覺得她離得這麼遠。
郭莫離舉起手,卻怎麼也敲不上去,他不知道兩人見面以後,他該怎麼說?她會原諒他嗎?
嘆了口氣,郭莫離的手垂了下來,他終究還是沒有勇氣祈求她的原諒,他的驕傲,他的霸道,在這一刻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她決絕的回身,她堅定不移的背影,讓他的心一痛再痛,明明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是他永遠都不想接受。
門裡的人,門外的人,就這樣靜靜的對峙著,一個不願意開門,一個不敢叫門,一個躺在**,一個站在門口。
時間一點一點的溜走,若雨聽著門外的動靜。墜兒的聲音沒有了,亂糟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會又安靜了。
她還在聽,她希望……可是她又不希望,她不知道自己希望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會有希望,難道這一次次的打擊,一次次的傷害還不夠嗎?
明明看著他有了別的女人,為什麼還不能死心呢?自己真的就這麼喜歡嗎?她懊惱的捶打著自己的頭,這個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明明就已經不報希望了,為什麼還要想這麼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