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戰鬥結束
樹林裡是毒瘴,樹林外是敵人,陰陽二鬼腹背受敵。黑鬼暴跳如雷,揮著鐵鏈就要往上衝,白鬼及時的把黑鬼拉了回來,搖了搖頭。
黑鬼雖然莽撞,卻也是有理智的人,對方人數是他們的幾倍,如果是剛才沒進樹林之前,他倒是不擔心,但是現在他們兩人多少的都吸了一點毒瘴,現在這腦子已經開始眩暈起來。
他們兩個人看起來凶猛,奈何對毒卻沒什麼研究,終是讓這小小的毒煙給困住了手腳。
白鬼掃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七人,顯然對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困住他們,所以才這麼多人守在了同一個方向,意在把他們堵在樹林裡,可是這樹林雖小,卻也不至於就這一個地方能出去。
在這黑煙瀰漫的林子裡,想要拖住七個人還不是什麼大問題。
白鬼陰狠的眼神在眼前的七個人身上滴溜溜的轉著,突然拉了黑鬼就往後退,直到退進樹林裡被大火包圍,這才一提氣往另一側掠去。
若雨他們看到陰陽二鬼突然撤回了樹林,都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結果突然有人看到在樹林的另一側,從火海里竄出了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眾人大驚,忙組織著去圍堵,可是這兩人的速度奇快,他們追了一程早就被遠遠的落在了屁股後面,最後乾脆就不見了人影。
眾人氣急敗壞的走了回來,夏侯子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拍著胸膛一副好怕怕的模樣:“哎呀媽呀,終於是走了,這兩個老東西,以後別讓我碰上。”
若雨嗤笑他:“剛才是誰嚇的差點尿了褲子?這會充什麼好漢。”
夏侯子尹臉微紅,但是他的臉皮那是何等的厚,怎麼會因為若雨的這一句話就不好意思了呢,只不過片刻就回復了常態,嬉笑著問:“你身上怎麼那麼多的毒啊,給我兩瓶玩玩啊?”
若雨瞪他一眼:“我又沒有隨身帶著製作坊,怎麼會有那麼多藥呢,早就用完了。”
夏侯子尹不信,伸著下巴點了一下樹林的方向:“騙人,你看看這黑煙滾滾的,還說沒有?”
若雨看了看夏侯子尹說的黑煙,“撲哧”一聲笑道:“那樹林裡有的是新鮮的樹枝和樹葉,著了火以後可不就開始冒黑煙。”
夏侯子尹驚訝的張大了嘴:“那兩個老怪物就是被黑煙嚇跑了?”
若雨不以為然:“你要是先前已經見識過這種形似的毒瘴,又被黑煙薰得有些眩暈,會不會認為這跟先前的黑煙一樣,也是一種劇毒呢?”
夏侯子尹無言以對,只剩下了佩服的份:“那接下來怎麼辦?”
若雨抬頭看看其餘的人:“先離開這裡吧,我想陰陽二鬼如果發現他們又上當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夏侯子尹從地上爬起來,拍一拍屁股:“看你也挺可憐的,這樣吧,我就暫時保護你好了,你去什麼地方?”
若雨覺得好笑,明明是個跟屁蟲,卻非要說的好像有多偉大一樣,若雨直接懶得理他了,轉頭問剩下的四個黑衣人:“你們呢?”
黑衣人頭領想也沒想就道:“王爺派屬下等暗地裡保護王妃的周全,我等不敢違命,會一直保護
在王妃的左近,只不過不方便告訴王妃行蹤。”
若雨看看這四個人,心裡又一陣的過意不去,要不是為了保護她,要不是郭莫離那個莫須有的命令,這些人也不至於去跟陰陽二鬼拼命,她突然很想問問他們,這樣做值得嗎?
但是若雨也知道這樣的話問了也是白問,這就是一個人的人生觀,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他所信奉的理念也就會有所不同,若雨沒法去改變別人,就像她不願意為了委曲求全而改變自己一樣。
無言的點了點頭,一行人又踏上了遠行的路,車伕雖然死了,但是馬車還在,只是剛才一陣混亂,那匹拉車的馬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墜兒不善武功,若雨又受了傷,夏侯子尹只好去村子裡花錢買了一頭毛驢來,套在馬車上將就著用。
若雨看著夏侯子尹忙碌的身影,覺得這個人雖然有些時候吊兒郎當的,但是關鍵時侯也挺靠譜的,不說別的,單說他不計後果的幫了自己這幾次的忙,若雨就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
夏侯子尹暫時替代了車伕,駕著馬車,和馬車裡的兩個女孩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馬車的屁股後面沉默的跟著四個黑衣人。
馬車一路前行,因為害怕陰陽二鬼再找上來,若雨他們很小心的避開了大路,往比較偏僻的小道走去。
出了村子,他們的馬車就加快了速度,本來要趕到下一個鎮子並不需要很晚,但是剛才被陰陽二鬼耽擱了不少的時間,他們現在想要趕到鎮子上去過夜,也只有不停的趕路了。
若雨身上的傷口不深,但是卻不斷的滲著血,她為了不耽誤行程,愣是咬牙忍著,那雪色的脣都被咬出了血印子,看的墜兒一陣心疼:“小姐,要不咱們先休息一下吧,這樣下去血都要流乾了。”
若雨蒼白的笑一笑:“不礙事,到了鎮子再休息吧,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要是被陰陽二鬼追上,那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墜兒心疼的幫若雨擦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哽咽道:“他們要想追,也能追到鎮子上去啊,咱們這樣跑,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了。”
若雨沉默,她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總歸鎮子上的人多,陰陽二鬼他們多少也會顧忌一下影響吧。
其實若雨的目的還不在這裡,她最看中的就是鎮子上人多眼雜,到時候他們幾個人往人堆裡一紮,陰陽二鬼就是再有本事,想要把他們找出來也不會很容易吧?
墜兒一邊幫若雨擦著頭上的汗,一邊焦急的往外張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若雨無奈的搖搖頭:“這驢又不比馬,腳程沒有那麼快。”
馬車繼續顛簸著車子裡的主僕兩人,墜兒幫若雨把身上的傷口處理了一下,就讓精神不太好的若雨歪在自己的身上睡了一覺,等若雨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漸漸的有些黑了,昏暗的天邊,依稀可見有建築物的輪廓,墜兒激動的對若雨說道:“小姐,我們終於平安到達了。”
若雨點點頭,也挑開車簾子往外看,天太暗,遠處的景物都已經看不清楚,只是偶爾一陣風颳過,耳邊就似乎有人說話的吵鬧聲響起,
若雨心想,這就快到了吧?
再往四處掃一眼,還是灰濛濛的看不真切,只是她還發現了黑衣人沒了蹤影,於是忍不住就問前面駕車的夏侯子尹:“那四個人呢?他們去哪裡了?”
夏侯子尹趕了一天的車,也有些疲憊了,這時候聽見若雨跟她說話,有氣沒力的回答道:“誰知道,可能走了吧?”
若雨無語了,心想,這人。
離王府的小花園,郭莫離一個人坐在棋桌旁,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一個人一邊下棋一邊專注的思考問題,葉塵手裡握著一張紙,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主子,出事了。”也許是跑的有些快,也許是心裡有些慌,葉塵這樣一個處變不驚的人,郭莫離竟然聽出了他聲音裡有一絲慌張。
郭莫離低著頭看著棋桌上的棋局:“什麼事?”
葉塵把手中的東西呈上去:“派去保護王妃的人傳來訊息,王妃遇刺了。”
郭莫離的手一抖,棋子掉落在了桌子上“咕嚕嚕”一聲,滾了老遠,他回過頭,一把奪過葉塵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張摺疊的很細小的紙張,他握著這張記載著若雨最新訊息的紙,只覺得手有些微的發抖,迫不及待的一層一層的開啟,從頭到尾仔細的把信看了一遍。
信是剛剛飛鴿傳書來的,信上說若雨遇到了襲擊,郭莫離派去的人死了一多半,而襲擊若雨的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陰陽二鬼,現下兩人逃走,不知所蹤,信裡不僅講了若雨被襲的細節,更是把若雨怎樣用計退敵也說的很詳細。
郭莫離一面看信上的內容,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看完信,他“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棋盤被震得跳動了一下,那上面擺好的棋子紛紛跟著跳了起來“噼裡啪啦”的落了一地。
葉塵看一眼在地上蹦跳著的棋子,忍不住問道:“主子,信上怎麼說?”他一看裝信的竹筒上說若雨出了事,就馬不停蹄的跑來給郭莫離報信,如今看郭莫離陰鬱的表情,莫不是王妃真的出了什麼不測?
郭莫離冷冷的哼一聲:“去查一查陰陽二鬼這兩個人,找到這兩人就不要再讓他們出現了。”
葉塵的心裡一跳,看主子這樣發狠,看來王妃是真的出事了。
“收拾一下,我要去蒼山。”他實在是不放心,要是若雨出了什麼事,他這一生都將難安。
葉塵一愣,忙勸阻到:“主子,現在您去……有點不合適吧?更何況您身上的情蠱還沒解呢,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實在是太危險了。”
郭莫離擺擺手:“不要再說了,我主意一定,你去安排吧。”
葉塵還想再勸勸郭莫離:“京裡的事情……?”郭莫離嘆息一聲:“這場仗早晚都要打,你留下來注意形式,一有情況就報告我。”
“屬下萬難從命,還請主子讓屬下服侍左右。”葉塵屈膝就給郭莫離跪了下去,他怎麼能放心郭莫離自己一個人在外遠行,不行,絕對不行。
郭莫離深深的看了葉塵一眼,他又豈會不明白葉塵的想法,但是好男兒志在四方,婆婆媽媽可不是他的作風,隨即他轉身就離開了亭子,單留下孤單的葉塵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