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嫁人
今天是若雨和若水出嫁的日子,將軍府裡張燈結綵,披紅掛綠,處處洋溢著喜慶,一大早,天還沒亮,若雨和若水就被催促著起床開始打扮梳洗。
若雨和若水的閨房裡人來人往,前來祝賀的人,伺候的下人一個個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在兩個人的房間裡穿梭不止,很是熱鬧。而若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幾天她腦子裡想的全是十歲那年的事,離王那張囂張的臉時時在眼前晃悠,讓她心裡異常難受。
命運為什麼如此捉弄她啊,原本以為躲過了,卻沒想到六年以後,還是要面對。離王那麼囂張跋扈的人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這幾天聽墜兒說,離王不僅囂張跋扈,還是個喜新厭舊的主,家裡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外邊的就更不用說了。
皇上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一句話就把她推進了火坑,好歹她也算救駕有功,沒得到賞賜也就罷了,這不是明顯的恩將仇報嗎?
爹爹也是,為什麼就偏偏提起了她?
君大人在外邊應酬著客人,心裡也很難過,六年前就是因為離王,才把若雨送去蒼山吃苦的,如今皇上又把若雨賜給了離王,以離王的性格,若雨以後的日子能好過嗎?
喜娘笑殷殷的從若水的房間裡出來,來到若雨的房間,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祝福若雨:“恭喜大小姐,賀喜大小姐,嫁的如意郎君,從此甜甜蜜蜜,恩愛白頭。”
若雨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還如意郎君呢?狗屁,你們不知道離王的德行啊?竟睜著眼睛說瞎話。
對墜兒揮揮手:“打賞。”
墜兒拿出個大大的紅包寄給了喜婆,喜婆笑嘻嘻的接了,更殷勤的伺候若雨。
梳好了頭,畫好了妝,大紅的嫁衣穿在了身上。只等著吉時一到,蒙上紅蓋頭過門就行了。若雨盯著鏡子裡那張如花嬌顏,在大紅色的嫁衣映襯下更顯得肌膚賽雪,嬌弱桃李。心頭沒來由的煩躁起來。
君夫人眼含熱淚的雙眼出現在鏡子裡,若雨一驚忙回頭去看。君夫人早已經熱淚盈眶,慈愛的注視著她的臉。
“娘,你怎麼哭了?”若雨忙展露個春風和煦般的笑
容,迎上前去握住君夫人的手。
“我的兒,委屈你了。”君夫人語帶哽咽,已經說不下去了。明明下定決心高高興興的把女兒嫁出去,到頭來還是忍不住傷心。
若雨忙安慰她:“娘,你說哪兒的話啊?怎麼會呢,女兒可是要做王妃了,雖然不如若水做皇后高貴,可也不少人嫉妒女兒呢。”
“娘知道,娘知道,好孩子,你一定要過的好好地,要不然為孃的心裡……”君夫人拉著若雨的手,千叮嚀萬囑咐。
離王在京城裡的惡名不是一天兩天了,君夫人又怎麼會不知道。所以皇上的賜婚絲毫沒給君家帶來榮耀,反而讓君家陷入了痛苦之中。這幾天她跟老爺都儘量的避開這個話題,就是怕心裡承受不住。
若雨明白君夫人的心情,做父母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的好,所以她雖然內心一百個不情願,臉上卻也笑的像朵花一樣的甜。
君夫人看若雨這樣懂事,心裡更加的難過,卻也知道今天的日子大哭大鬧不成體統,只好叮囑了又叮囑。
若雨一一的都點頭答應了,君夫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若雨的房間。
若雨心裡煩躁的要命,本以為回家可以圍繞在父母膝下,以盡孝道,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開了,心裡忍不住罵道:該死的,都是這個離王。
他要是不娶她該有多好啊?
對了,若雨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了個東西來。
她翻箱倒櫃的忙著到處找,怎麼早就沒想到?師傅的易容水可是天下無敵啊,只要變得醜點,那個離王一見說不定就會把她退回來了。
墜兒奇怪的看著小姐翻箱倒櫃的找到個小瓷瓶子,嘻嘻哈哈的高興模樣,心裡一百個問號。小姐不是氣糊塗了吧。
若雨高興地開啟小瓷瓶,照著鏡子開始忙乎著在臉上東畫西塗,一張漂亮的臉蛋,不一會就變了個摸樣。若雨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絲毫不理會墜兒張著的大嘴。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若雨早早的蓋上了紅蓋頭,吉時一到,就自信滿滿的行禮去了。
君府的大門口停了兩頂八臺的大花轎,雖然是王爺,但是離王府的氣
派絲毫不輸皇宮。
既然皇兄是要看他的笑話,他怎麼也得配合點不是,所以這天離王跟沒事人一樣,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結果竟然出奇的順利。
直到大門裡走來兩個穿著大紅嫁衣的窈窕身影,其中一個進了皇宮的轎子,另一個走向了離王府的轎子,離王的臉上才有些動容。
他眯著眼睛看向若水的方向,直到若水進了轎子,看不到身影,腦海裡那個不斷出現的妙人就這樣與他擦肩而過,他使勁的平息著自己的怒氣,握緊的拳頭又慢慢的張開。
鞭炮噼噼啪啪的響了一串又一串,若雨坐在轎子裡搖搖晃晃的進了離王府,行了禮,拜了堂,送入了洞房。喧囂的聲音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屋子裡靜的要命。
若雨蒙著紅蓋頭,暈暈乎乎的被安排著做這做那,餓了一天的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了,現在進了洞房,還沒有東西吃,若雨忍不住去揉揉肚子。
“墜兒,墜兒?”若雨看不到外邊的情形,但是也知道現在屋子裡肯定有人看著。
“小姐,我在這裡呢。”墜兒小聲的說。
“墜兒,有沒有什麼吃的?你偷偷的給我拿點。”若雨使勁的壓低聲音。
“小姐,這?你等等”墜兒猶豫了一下,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的說。
不一會,蓋頭底下伸進個糕餅來,“小姐,你先吃塊糕餅墊墊吧,王爺快來了。”墜兒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感覺跟做賊似的。
“恩,”若雨一把搶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幸虧現在沒人看見,要不然若雨現在的這幅樣子肯定被認為是餓鬼投胎。
一個糕餅下肚,若雨覺得肚子裡舒服多了,可是口裡又幹了,她摸摸嘴,叫墜兒:“墜兒,墜兒你給我倒杯水。”
這次墜兒卻沒有答應,也沒有給她倒水,若雨覺得有些奇怪,不禁稍微大了點聲叫“墜兒,墜兒?”
一個硬梆梆,沒有溫度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怎麼,王妃這麼沒耐性,本王還沒有給你揭蓋頭就已經又吃又喝了嗎?”
若雨心頭一驚,他什麼時候來的?怎麼自己一點也沒有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