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神祕的敵人
夜,戒備森嚴的離王府裡無聲無息的潛伏著一條黑影,當侍衛交班的那個間隙,那條黑影神不知鬼不覺的從牆頭上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離王府外的那條漆黑的小巷中。
沿著小巷一直往北,黑影一邊小心翼翼的貼著牆奔跑,一邊不時的回過頭去,看看身後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跟來。漆黑的巷子裡,除了她一個人,沒有另外的身影出現。
她繼續小心的前行,眼看巷子就要走到頭了,還是沒有看到人影,黑衣人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一轉身從巷子中間的一條岔路拐了出去。
為了防止身後有尾巴,她一路謹慎的左拐右拐,一直到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才停下腳步來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又朝著一個小山丘奔去。
等她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那裡早就等著了一個人,那人身穿長袍,正背對著她。黑衣人有些激動,屈膝跪在地上:“主人。”
早到的那個人轉過身,很是冷淡的說道:“你來晚了。”
黑衣人一驚,猛地抬頭,看到的是一張銀色的蝴蝶面具,她有些微惱的從地上起身:“怎麼是你?主人呢?”
蝶舞不屑的冷哼一聲:“有什麼話就快說吧,主人沒時間陪你玩。”
黑衣人咬脣:“我一定要見到主人才能說。”
蝶舞冷笑:“你不相信我?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奉陪了。”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那黑衣人忙伸手攔住:“等一下,主人……為什麼沒來?”她咬著脣,期待的看著蝶舞,希望蝶舞能給她個滿意的答案。
蝶舞仔細的看了黑衣人一眼,突然湧現出一股難言的辛酸,一個被人拋棄的棋子,還抱著一個永不磨滅的夢嗎?真是可悲啊。
黑衣人看蝶舞的眼神怪異,卻又不說話,心裡有些詫異:“你說話啊?主人他是不是又發病了?”
蝶舞煩躁的搖頭:“沒有,主人不方便見你。”
黑衣人鬆了口氣,只要不是他病了就好,在她的內心裡,只要他好好的,要她做什麼她都是願意的。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黑衣人交給蝶舞:“你把這個給主人吧,離王這幾天的舉動我都記在這上面了。”
蝶舞點點頭,把小本子收了起來,準備要離開。黑衣人忙上前一步又攔住了蝶舞:“那個,你幫我告訴主人,讓他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
蝶舞側身躲過黑衣人的攔截:“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主人的,你好自為之吧。”說著再也不逗留,往山坡下大步走去。
黑衣人愣了一愣,片刻,嘆了口氣,也轉身往山坡的另一個方向走去。當黑衣人已經離開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的時候,行走中的蝶舞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回過頭看著黑衣人離去的背影,眼中精芒一閃,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
風聲,劍聲,衣襬翻飛聲,一切來的太快,黑衣人還沉浸在為主人的擔憂中,就已經被一把鋒利的劍從背後貫穿了心臟,她望著胸前露出的劍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他竟然要殺了她?為什麼?她是那麼的忠於他,只要能見到
他,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可是為什麼他要殺她?黑衣人瞪著雙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世界,到死那雙眼睛都沒有閉上。
蝶舞抽回劍,在黑衣人的身上擦了擦血跡,重又歸劍入鞘,搖頭道:“這是主人的命令,你不要怨我。”說完一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離王府的半月樓裡,葉塵一臉慚愧的低著頭跪在地上,郭莫離臉色有些難看的撐著頭坐在書桌後面。
葉塵低沉的說道:“屬下該死,請主子責罰。”
郭莫離用手指敲著額頭:“不關你的事,是我把對方想的太簡單了,他這一招殺人滅口,把本王又帶進死衚衕裡了。”
“主子,那下一步怎麼辦?”葉塵有些懊惱,他今晚一直跟在黑衣人的身後,希望能看到那個幕後主使者,卻沒想到對方的正主沒到,還把線索給殺了,郭莫離這場局已經佈置了這麼久,對方只是殺了一個人就輕而易舉的又給破了。
進入了死局,這場戲也就沒有辦法再演下去了,王爺下一步會走的更加艱難。
郭莫離沉思片刻,這才又問道:“你看清楚了,跟秦碧淑見面的人是一個帶面具的女人?”
葉塵肯定道:“是一個女人,不會錯的。”
郭莫離點頭:“那就確實不是主謀了,根據以往的判斷來看,秦碧淑這個一直在聯絡的主子,應該是個男人,還記得上次竹林那座廢樓的事嗎?那次是黑煞發現的秦碧淑,但是他卻沒找到那個男人,現在黑煞一直在調查王允那件案子,你就再去一次竹樓,把那地方挖地三尺也給我把線索找出來。”
葉塵頓時又來了精神:“是,主子,我這就去。”
郭莫離一抬手,又問了一句:“影子他們那邊怎麼樣?”
葉塵回答道:“他們一直都守在郡主和魅影身邊,司馬雲已經過去了,毒暫時被控制住了,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解藥一時半會的恐怕沒有那麼快研製出來。”
郭莫離“嗯”了一聲:“加派人手一定要保護她們的安全,人手要找信得過的,不要走漏風聲。”
葉塵答應著下去了,半月樓裡就只剩下郭莫離一個人孤單寂寞的身影。
他身子往後躺在了椅子背上,眼睛閉著。腦子卻在不停的旋轉,敵人太狡猾,漏洞太多,若雨一定要快點出城才行,他難保敵人找不到蒼南會不會把目光重新又放到若雨的身上。
睜開那雙鷹般犀利的眼睛,郭莫離從書桌上找了紙筆鋪開寫了幾行字,揚聲叫了門外留守的一個侍衛進來,郭莫離把信交給了那個侍衛:“天一亮就送到將軍府。”
那侍衛恭敬的答應著,把信收了起來。郭莫離目光灼灼的看了那侍衛一眼,那侍衛就已經緊張的低下頭去了,郭莫離揮揮手把他打發了出去,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臥房裡休息。
昨天若雨還曾經躺在了這張**療傷,雖然被褥都已經換成了新的,可是帳子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郭莫離一時覺得頭疼欲裂,忙又起身盤膝坐在**,念動口訣,練起了功法。
清晨,將軍府的大門剛剛開啟,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就
已經堵在了大門口,將軍府的下人以為是要飯的,忙要拿著掃把把人趕出去。
那小男孩嬉皮笑臉的說道:“大爺,我是來送信的,您不能趕我走。”
一個要飯的人的話怎麼能信,那下人已經把掃把抽在了那孩子的腿上:“去去去,上別家要飯去。”
那孩子一面躲著一面辯解道:“我真是來送信的,你別攔著我,不然耽誤了事你可擔不起。”
將軍府的那下人一聽鼻子都要氣歪了:“好小子,謊話說的跟真的似的,你一個叫花子送什麼信啊。”
那小孩一看這人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已經開始大聲的吵吵起來了:“將軍,將軍,我要見將軍……我給您送信的,將軍……”
將軍府那下人一看這孩子這麼難纏,心裡是又急又氣,急是因為上朝時間快到了,將軍馬上就要出來了,氣的是,這孩子去哪耍賴不好啊,偏偏耍到將軍府來。
這下人忙要去抓那孩子,可那孩子跟個泥鰍似的,滑不溜秋的,不僅沒抓住還讓那孩子溜進了大門裡,那下人真急了,一面跟在那孩子身後吆喝:“你別跑,快出來。”一面撒開了腳丫子去追。
將軍府這個時候才剛開門,下人們都忙著幫主子收拾打扮,忙著做早膳,忙著打掃庭院……竟然也沒人顧得上把那孩子攔住,那孩子就這樣暢通無阻的進了將軍府的內院。
君石天走在石子路上,正要去上朝,一個蓬頭垢面的孩子毫無徵兆的從對面衝了過來,君石天眼疾手快,一閃身躲開那孩子的衝撞,順手一拎就給那孩子拉住了,君石天陰著一張臉問:“什麼人?到將軍府做什麼?”
那孩子頑皮的跟個猴似的,卻也被君石天那霸道的氣勢嚇住了,他有些膽怯的縮了縮脖子:“我給將軍大人送信的。”
君石天一聽這話,就鬆開了那孩子的衣領:“什麼信?”
那孩子鎖著脖子不說話,君石天嘆口氣,正色道:“我就是君石天。”
那孩子抬起頭看了君石天一眼,想一想,好像將軍應該就是這樣吧,這才放心掏出來一封皺皺巴巴的信來交給了君石天。
君石天接過信,對喘著粗氣追過來的下人說道:“把他帶下去到帳房裡領十兩銀子。”那下人就不情願的帶著那孩子走了。
君石天等他們走了才把信拆開,信上只有一句話:情況有變,早做打算。
這句話是跟郭莫離約好的,只要郭莫離的事情辦的不是很順利,就會給他來一封信,寫上這樣一句話,他看到了,就會把若雨送走。
看著信上那蒼勁的八個字,君石天的心裡五味雜陳,良久,他把信揉成了一團,心情沉重的又走了回去。
君夫人剛才把君石天送到門口還沒有回去,這時候看到君石天又走了回來,心裡有些奇怪,忙迎上去問道:“老爺,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君石天握住君夫人的手,語氣有些哽咽的說道:“夫人,雨兒她……要走了。”
君夫人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君大人的話,眼眶一紅,兩行熱淚就流了下來,夫妻兩個四目相對,除了愁,就是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