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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2229字)
上清宮別苑
趙璋正在向無戲作戰況彙報。
原來趙璋與週迴是給弧月遣回來報信的,也是巧,才回來就碰上刺客一事,算來算去該是那些刺客倒黴。
趙璋說弧月大軍在茂樹林大敗裴蒙,如今已在大都城外駐紮,七日來發動好幾次戰事,都給陸豹堅守了下來。
陸豹即是原丞相陸人傑次子,適逢戰亂,陸人傑給龍翊從大牢內釋放,用以出謀劃策。
週迴擰眉聲稱,自那日他與趙璋率三千精兵撤回大都,返還臨都城起,龍翊便莫名失蹤了。弧月生恐龍翊輕裝易容,混入臨都城來尋仇,所以派週迴等人快馬加鞭回城護駕。
“真是兵敗如山倒。”我坐在無戲身旁吃著茶連連搖頭,“周大人的意思是,這回的刺客事件,是龍翊在後主使?”
“這倒未必,娘娘。”週迴望著我,眸光中掠過一絲精明。
“皇上,八百里加急密報。”
“呈上來。”
來者是個三十出頭的小夥子,方正臉,膚色極黑,正是趙璋的得力助手孫東武將軍。
“大都東城門已破!”
“真乃可喜可賀呀皇上。”週迴笑道,“臣還以為得再守個幾日,沒想到如此之快。”
“嗯。”無戲點點頭,“師哥說,龍翊已知其身世。”
“他信了?”我眼睛一亮,“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應該不會再來害無戲了吧。”
“龍翊此人素來謹慎,恐怕一時半會也未能讓他完全相信。”週迴淡淡一笑,“不過,只要他信心一動搖,相信讓他了解自己原本的身世倒也不難。”
“那他現在到底是在大都附近呢,還是已經出了大都?”我繼續追問。
週迴搖了搖頭,“這點還不知道。”
我又坐立不安地擱下杯盞,拉住無戲的手,“無戲,你說他會不會記恨你?雖說是兄弟,可是你畢竟奪了他的江山。”
“這點朕也想過。”無戲點點頭,“如果能夠證實他的確是朕大哥無憂,朕到不介意把天下相送於他。畢竟長幼有序,此乃祖宗規矩。”
“此事萬萬不可!”趙璋拱手直言,“臣最怕即是此事。迎回大皇子本是值得普天同慶之喜事,怕就怕皇上您動了讓賢這個念頭,贈什麼都可以,皇位萬萬不可相贈。所謂非常國立非常人,豈能光以長幼排序來定論天下?莫說朝堂上萬千之臣不答允,即使天下百姓也不會允許此事發生。皇上數十年來兢兢業業,憂國憂民,創下這片大好江山,此番功勳,任何人都不可抹殺。皇上要退位,趙璋頭一個不服!”
“孫東武也不服。”
“皇上請三思,皇上若要退位,怕是又得攪起天下紛亂。好不容易走到今時今日,天下初定,百廢待興,倘若皇上此時此刻屬意大皇子接位,怕是要頂著天下臣民一片反對聲而行!”周大人動容。
“皇上的八十萬大軍只聽從皇上一人的命令!”趙璋鐵青著臉道。
無戲一手支著額角,微微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朕不過說了一句,你看你們……唉。”
“此事萬萬不可拿來說笑,皇上。”週迴正色道。
我嘟了嘟脣,老老實實坐好,其實原本我還想鼓掌歡呼,說好呀,無戲你不當皇帝,我們就能做一對神仙眷侶了,如此一來,後宮那些女人們也不必再頭疼了!
誰知給趙璋等人一番夾槍帶棍,搶白到無語,只能閉嘴不說話,免得火上澆油。
“行了不談這事。”無戲望了我一眼,“說說適才刺客一事吧,張標劉雲呢,龐華安,去把他們找來,朕要問問刺客的事調查的如何了。”
“是,皇上。”龐華安低著頭步步後退出門。
屋子內一時靜了下來,我見無戲擰著眉,知道他心裡鬧騰著不痛快,於是伸手握握他的大掌,“好啦,這大皇子還沒接回來呢,你們君臣就在這頭鬧了,豈不可笑麼?這還指不定龍翊是不是大皇子呢,等找到他本人,讓姨娘和皇叔確認了再說吧。”
“娘娘說的是。”趙璋點點頭。
又說了一會子話,張標與劉雲隨龐華安入內參見。
無戲讓他們平身,問道:“刺客一事調查的如何?”
“回稟皇上,三名刺客寧死不肯說出幕後指使人,臣等正在加緊用刑中,定要問個明白。”
“嘴這麼硬?”
“該不會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吧。”我狐疑地說,“譬如家人給那個幕後主使抓住之類的。”
“應該不會,臣已派人調查了三人身份,這三人都是本城的流浪漢,連末九流都算不上,只是因為中了血咒,才會力大無窮。”
“又是血咒?”我怪誕地揚起眉,“這麼說,這件事與尤才人一事大有關聯。冷神醫怎麼說?”
“神醫說救是能救,只怕救過來,也跟尤才人一般,痴痴傻傻,沒多大用處。”
“朕知道是誰這麼大膽。”無戲冷笑著直點頭,“可惡!可惜沒有證據,要不然……”
“冷神醫之前不是說過,金針封穴三個時辰後施救,可令人恢復神智麼,為何他的理論知識與實際情況大相徑庭?”
“這一點,屬下也極其不解。”劉雲答道。
“皇上。”我笑著看他,“既然賊人這麼狡猾,看來我們得兵行險招了,要不然老處於被動挨打的地位,真是叫人不爽。”
“怎麼兵行險招?”無戲雙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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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灑在御花園內,一群色彩繽紛的妃嬪們聚會一處,有說有笑。
濃墨重彩的高白卉高才人倚著賈昭儀而坐,與對面的蕭妃娘娘閒話家長,玉妃獨自佔一張桌子,臉色不陰不陽地吃著茶。
“不知皇后娘娘這次把我們召集在此到底所謂何事呢。”致的恭妃娘娘蹙著兩片柳葉眉,一襲月白牡丹繡的大衫將其秀眉的姿色點綴得淋漓盡致。
“還能有什麼好事,肯定是因為尤才人、張公公的事,找我們尋釁呢。”高白卉伸展著細細丹寇指,冷哼一聲,“我看尤才人的事八成與她有關,說不定是她嫉恨尤才人,搞那麼多事出來,弄得不好這血咒就是她下的,要不然哪會那麼巧,尤才人正好在御花園那麼多人的時候向她發難,尤才人又不是笨蛋,要殺她幹嘛挑那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