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飄到在湖面上,秦無念身上被太陽照的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側臥了下來,“這麼好的陽光,又有樂聲從湖上來,要是有人伴唱幾句就更加好了!”說完眼神直溜溜地在柳兮月身上打轉。
船上的女子不以為意,“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生來五音缺了一音,不會唱歌。”柳兮月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不就是想讓她唱上一曲嗎?在現代諸多重金屬樂器的遮掩下她都不敢隨便開口,何況在這空曠的湖上。
“無音缺了一音?你說話怎這般顛三倒四的!”秦無念有時候覺得對她的話有些理解無能,但是大概意思是聽明白了四五成,就是不願獻曲嘍。
“不唱個小曲,這麼好的天氣真是可惜了。”行船過處秦無念順手摘過一片岸邊的樹葉刁在嘴中翻身躺在船板上,要不是模樣還算周正,十足像個斯文的痞子,不過和以前蠻不講理的樣子比起來,還是現在這樣好點。
柳兮月看了看他,今日對她還算有禮,又覺得天光實在甚好,要是不做點什麼事,恐怕是要辜負老天爺的恩澤了。
“我雖然不會唱小曲,但是我會吟詩,你想聽嗎?”
船上的人立刻來了興致,“好極,你做什麼我都願意捧場,是誰寫的詩歌,大師們的作品我也膜拜過不少呢!”
柳兮月笑了笑,轉頭望向了湖面,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女子鶯鶯的聲音與遠處的絲竹聲配合默契毫無瑕疵,秦無念聽的如此如醉,從沒聽過這樣的句子,真的有如此悽美隱忍的愛戀嗎?
聲音落下,柳兮月在許久之後還是沒有得到迴應,疑惑地轉過頭去,正看到兩片綠葉遮著的臉龐。
伸出手指推了推他,看來已經睡著了。
耳邊傳來的絲竹聲越來越模糊,柳兮月看了看周圍的景色已經和原先的大不一樣,輕舟在沒人掌控的情況下已經駛進了一片蓮花叢中。
正值盛夏,蓮花正開的旺盛,行到此處水路漸窄,原本還算深的湖水,此刻已經顯得很淺顯,僅容得下一艘小船駛過。
兩個侍衛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長戟插進了淤泥中,把本來行速就不快的船給攔了下來。
看到船上躺著的人,又看了看船上的女子,怕吵醒秦無念正在猶豫之際,柳兮月看出了他的窘迫,輕輕說道:“三皇子想去護城河上游覽一下,還請二位大哥放行。”
兩人互相對了眼,既然三皇子本尊都在船上了,哪有不放行的道理,一人指著前方說:“蓮花一直開到了護城河邊上,姑娘只要沿著荷花盛開的水路前行便可以到達了。”
柳兮月心中大喜,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可以出城了,臉上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微微笑了下,站起身拿起了丟在船板上的划槳。
“二哥,這個姑娘我怎麼以前沒見過?”看著柳兮月費力的划著船,一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說道。
“我也沒見過,你看清了嗎,那船上的人是三皇子?
”被喚作二哥的人心中冒出幾分不安來。
“二哥,你擔心什麼呢,三皇子我怎麼可能看錯,就算沒看清他的臉,那腰間的令牌也錯不了啊,這裡除了三皇子還會有誰有進出宮門的令牌。”
“是是,你說的不錯!”另一個人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令牌錯不了,咱們是見令牌放的人,就算出了事也追究不到咱們頭上。”
“走,喝酒去,換他們幾個來值班,這日頭晒得我都快要冒煙了。”那人說著扯開了衣襟大步向著納陰處走去。
柳兮月小心翼翼地划著船,雖然很是吃力,船身也好幾次不穩,好在秦無念至始至終都沒有醒來,看來正被周公拉著下棋,一時半會還出不來呢!
另一邊,狐族最高的一座山脈上,一個白衣身影正佇立在蒼茫的山頂,向著北方極目眺望。
黑衣男子從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走了出來,兩人都是衣衫單薄,雪花從空中飄下來還沒落到肩上便融化了。
“大皇子,木郞來遲了!”黑衣男子踩著地上的積雪走到世離河的身後對著他的背影單膝跪了下來。
世離河轉身過來,看到地上的人神色如常,看來毒蜘蛛的毒已經化解了,“木郞起來吧。”
黑衣男子嗖的一聲站了起來,也不忌諱兩人的身份,進了一步說道:“大皇子,木郞來遲了,要甩開青荼巫師那個老傢伙可真不容易啊!”說完撣了撣一路趕來的風塵。
“她們如何了?”
“您被五皇子帶走後,青若姑娘找不到您又哭又鬧,傷心欲絕的樣子,連青荼巫師都勸不好,青荼巫師一去見她她就瘋癲的厲害,不過我能離開還多虧了她呢。”
“是青若幫你逃走的?”世離河有些驚奇地問道。
“是啊,我和他們兩個本來就沒什麼交情,沒想到一天夜裡青若姑娘偷偷進了我房間讓我帶她走,說要來找你,我怎麼肯!”木郞說道此處,眉飛色舞地,像是為主人立下了大功一樣。
“但是你還是答應他了,只是來得時候撇下了她,是吧。”世離河有些漠然的說道,出乎了木郞原先的估計。
“是的,大皇子,但是你吩咐了一定不要讓他們知道您的行蹤,木郞這才……”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下次回去可要小心了,小心青荼巫師扒了你的皮!”
“呵呵!”黑衣男子摸著腦袋傻笑道。
“大皇子,為什麼要來這雪山,冰天雪地的一個人影也沒有?”木郞環顧了一下四周,觸眼即是白雪,和山腳下鬱鬱蔥蔥的樹木大相徑庭,不知道這雪山中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生物了。
“這裡是狐族最高的山脈,望出去就能看到北方的狼族,我在此處等你再好不過。”世離河望著北方負手而立。
黑衣男心中子一驚,走上前幾步向遠處望去,但是目力所及之處看不清任何東西,“大皇子您莫非想去狼族?”
他吞了一口唾沫,“就我們兩個恐怕不是很妥當,那裡成千上萬的狼人,個個驍勇,凶悍無比,何況他們與咱們這麼這麼大的過節,要是暴露了身份
恐怕會比落在五皇子手中還慘呢!”
“您為什麼要單獨去狼族?”木郞心中疑竇重重,終於挑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問了出來。
世離河冷目穿透空中飄灑的飛雪望著遠處。
“柔兒說她不在司空手上,我想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她落在了狼人手中。”
“她?是柳姑娘嗎?”木郞震驚地問道,“他不是已經為您犧牲了自己嗎?為何還會落入狼人手裡?”
“正因為如此,我才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她是死是活。”
何況他根本不相信柳兮月已經死了,他的千年狐靈珠還在她的身上,怎會這麼容易就喪命。青荼巫師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這一步。
“你還記得假借司情的皮囊混入鬼月谷的人嗎?她口口聲聲叫著要把柳兮月帶出去,那日觸及天網就是她故意為之,恐怕精魂已經逃回狼族了吧。”
“記得,她使的一手金蠶絲雨也是個厲害的人物,不知道叫什麼!”
“心思狠辣又使得金蠶絲雨的,恐怕是殷氏姐妹了,姐姐叫殷如真多年前已經銷聲匿跡,不知道這次出動的是殷如真,還是她的妹妹殷如幻,這兩人都是曾經狼族最高密探的頭子。”
“狼族之中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安插在大皇子身邊,難道是秦無念所為?”木郞憂心地說道。
世離河望著遠處,“我想也是他,另外幾位沒有他這樣縝密的心思,看來這幾年他進步不小。”
聽到世離河這樣誇秦無念,木郞的臉上擔憂更加深了幾分。早就聽說狼人凶狠毒辣,尤其對他們狐族下手更是要多殘忍就有多殘忍,聽說狼族的人每每狩獵都只專門狩獵狐狸,乾淨殺絕連剛出生的小狐狸都不放過,一到冬天穿的也都是狐狸皮,可見他們對狐族的痛恨之深刻啊!
世離河收回了神思,“木郞,這次要全靠你了。“世離河拍拍黑衣男子的肩膀,”要進狼族非得易容一番,不然你我二人這樣大搖大擺的可進不去。”
“易容喬裝是木郞的強項,只是大皇子為何不叫上殤柔他們,她的心思細膩,定能幫上不少的忙哩?”
世離河拍拍木郞的肩膀,細長的手指為他彈落了肩上的積雪,“此次前去危險難測,何況我們只為找人,人多反而容易敗露。”
木郞望著世離河只好點點頭,世易時移,現如今亂局已經一發不可收拾,看來只有了了大皇子的心事,他才能重新回去佈局一切吧。
這一邊,夕陽西下,斜陽照這船上的男子,只見他翻了個身,遮著眼睛的葉子掉了下來,眼睛感應到了陽光,迷迷糊糊地掙了開來。
船上的女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只剩下了一隻溼漉漉的船槳放在船頭,秦無念心中一驚慌得趴在船邊查探,試了試水,不像有落水的痕跡。
抬起頭來才發現此處的草木已經和自己行宮裡的大不一樣,“砰”氣憤地一腳把腳邊的木槳踢到了水中。
“這個女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秦無念又生氣又覺得不可思議,腳下一施力飛上了岸邊,“要是讓我找到你,有你好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