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這件事你可不許告訴任何人,連你的天澤姐姐也不能告訴,知道嗎?”
杏兒點了點頭,“杏兒一定不會亂說的!”
這時候,天澤也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些糕點,“杏兒你又在胡鬧,怎麼和姑娘坐在一起!”天澤瞪了杏兒一眼,她比杏兒年長一些,兩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天澤已經習慣了照顧杏兒,也時時會有意無意地督促她一點對杏兒來說,天澤既是姐姐,也是老師。杏兒聽到天澤的話馬上像觸電一樣站了起來,柳兮月見她侷促地樣子笑了出來,“天澤你不用這麼緊張,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你也一起坐下來吧。”
天澤走進了,看到碗裡面還是紋絲不動的湯藥,又瞪了杏兒一眼,杏兒馬上縮起了脖子。天澤端起湯藥說道,“姑娘還沒喝藥呢,樂瑤巫醫說了,每天都得按時喝藥才行呢!杏兒你也真是的!”天澤捧著藥碗也不忘唸到杏兒幾句,顯然實在怪他這麼點小事情也做不好,將來可怎麼辦呀!
柳兮月看著杏兒慚愧的樣子,不想讓她難做,就拿過藥碗一飲而盡。
“啊!好苦好苦,快點吧蜜餞拿給我!”柳兮月吐著舌頭說道,喝的時候逞英雄,喝完酒露出了馬腳,杏兒連忙遞上蜜餞,柳兮月一連塞進去好幾個才罷休。
她手指著盤上精緻的糕點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天澤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鳳藻宮裡送來的,還說專門為姑娘做的。”
“專門為我做的?”柳兮月看著盤子裡面紅紅綠綠的糕點,“這叫什麼?”
“姑娘不知道嗎?”天澤好奇的問道,“這些是栗子糕,還有這些是桂花糕,皇妃說是專門請人做的。”
“哦。”柳兮月應了一聲,拿起一塊放在最裡面,“還蠻好吃的!”
“哎!”天澤擔心的想要阻止,“姑娘不要這麼性急啊!”
“怎麼啦,你害怕裡面有毒啊!”柳兮月嘴巴里含著糕點開口說道,見杏兒在嘲笑她,也拿起一塊塞進了杏兒的嘴巴里。
“我不是這個意思……”天澤看著柳兮月新日心情好像特別好,也不想燒了她的興致,淬不及防的,嘴裡也被塞了一塊桂花糕。
“好吃嗎?”柳兮月問著兩人。杏兒和天澤都點點頭,“我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呢!”杏兒舔著嘴巴說道。
“你以前也沒吃過嗎?”柳兮月奇怪的問道。
天澤說道,“這些糕點一看就不是狐族的東西,我們族人都不吃的。”
“哦!”柳兮月有些失望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啊,青若特意去學了過來專門為她的嗎?難道真的想和我做盟友?柳兮月一邊吃一邊想著。
三人在寢殿裡面嬉笑了一會兒,一縷白色的煙霧縈繞在房樑上悄悄然飄了出去。
白衣男子跪在青衣女子面前,青若高傲地坐在貴妃榻上俯身望著腳下的男子。
“你回來了,打聽的如何?”青衣女子低沉的聲音出現在了房間裡。
“不出主人所料,柳兮月果然在研究一本書籍,但是小的離得太遠,沒有看清是什麼。”
“沒有看清沒關係,你只要想我報告她的一舉一動就行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這樣的感覺真好,只是,那本她不願意交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要是說柳兮月是狼族的間隙,青若也是不相信的,可是若是我讓她變成了奸細呢!
青若被這個腦海中一閃而過
的想法嚇到了,隨即馬上醒悟了過來,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白衣男子見到她忽然的動作,一夥的抬起頭來。只聽大青若說道,“小七,你過來!”
“是。”白衣男子答道。然後齊聲走到了青若的身邊。青若附在他的而過說了一些耳語,還以男子神色平靜地聽完,青若望了他一眼說道,“聽清楚了嗎?”
白衣男子回到原地,點了點說道,“請主任放心。”
青若低低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經過上一次的教訓,這個男子似乎比以前聽話多了,青若心中有些得意,給個巴掌在桑一顆甜棗,這是青荼巫師最管用的伎倆,現在青若也要如法炮製,“小七,這幾日你對我算是用心,以後辦事都要如此,我吩咐你做的,你要打起十二萬分的心給我去辦好,不該你做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像這兩天我們不是相處的很好嘛?”
青若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沒有剛才的高高臨下的感覺,但是男子聽著這樣有意拉距離裡的話語還是無動於衷,依舊低低地說了句,“是。”
青若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像這樣的時候,不是應給臉上掛著笑容討好的嘛,以前姐姐處置旁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怎麼喚作是我結果就不一樣了。
“你下去吧!”青若一甩袖子冷聲說道,“真是給臉不要臉!”男子聞言的身子一怔,隨即冷笑一聲就消失了。青若感覺自己周身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滯就在聽到那一聲若有似無的冷笑時。
夜幕降臨,一縷細細白煙繞著寂靜的槐花樹停留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翠吟宮中的一切。
天澤開啟門,望著那一棵槐樹怔怔出神。杏兒走到她身邊,“天澤姐姐,你在看什麼呢?”
“哦。”天澤回神看了杏兒一眼,“沒有什麼,姑娘睡下了嗎?”
杏兒搖搖頭,眼睛像是一頭無辜的小鹿,“姑娘說晚上叫我守夜,姐姐先回去休息吧。”兩人正說著,廊下走來另一個年輕的侍婢,見到天澤和杏兒便恭敬地問好,“天澤姐姐,杏兒姐姐。”
天澤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畫眉,你不在院子裡守著,來這裡做什麼?”
“回姐姐的話,是姑娘叫我來的。”喚作畫眉的女子低眉順眼的站在天澤面前,說話軟聲細語的。杏兒尷尬的看了兩人一眼,打圓場說道,“白天的時候姑娘見她被人欺負,就把她提拔上來了,今晚也交了畫眉和我一同守夜,姐姐就放心去安睡吧。”
天澤心中有些不悅,這個畫眉難道以後也是柳兮月的近身了嗎?看樣子也不是很伶俐的樣子,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微笑,“原來是這樣,那姑娘這裡就由你們照料了,姑娘晚上容易驚醒,你們可不要鬧出太大的聲響來。”
杏兒和畫眉連連點頭稱是,互相對看了一眼。畫眉原先還在忐忑,見天澤沒有責怪的額意思,便安心了。
“那,姐姐我們就先進去了?”杏兒惦念著柳兮月要認字的事情,晚上的時間不長,不能耽誤了姑娘休息,天澤點點頭,“去吧!”她留意了一下畫眉,見他十分害羞的樣子,便也沒在意。
天澤跨下臺階來到了槐花樹下,她每天都會來這裡一次,今夜皓月當空,也顯得這槐花樹靈氣逼人。
她想起了那個頭上,肩上,鞋子上都落滿槐花的男子,這裡已經沒有槐花了,可是今夜天澤還是嗅到了淡淡的槐花香,就像那一年聞到的一樣。
另一邊,此刻的書房中正跪著兩個人,
墨月還有竹允。曲言長老還是依舊坐在那個老位置上。昏黃的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每個人的神情都十分的凝重。
“君帝,求您放過師父!”墨月低這頭不敢去看世離河,他幾次想要再去看梅不悔,卻連門也出不了,那一次他硬闖之後,世離河不僅增加了人手看管他,連竹允也被關了起來,只要墨月一動,竹允就會遭殃,世離河算計的就是他們的兄弟情義。
“墨月,梅長老的事情你不用管,你也沒資格管,他所犯下的大不敬之罪,若不是我念在他往日為狐族立下的功勞,此刻他早就魂歸天際了。”
墨月心中一涼,世離河這樣說,師父豈不是一點生還的希望都沒有了嗎?
“君帝,師父到底所犯何事?”墨月抬起頭來望著世離河,竹允此刻也像復活了一樣,跟在墨月身後求情到,“君帝,請你饒恕了師傅吧!”說話的聲音帶著哀求,原本他是最害怕梅不悔的,一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最好以後天天都不見,可是聽到自己的師父即將被處死,心中還是不免難受了一下。
世離河沒有理會竹允,望著墨月,眼中的瞳孔像是一座深井,讓人一見就會暈眩。
墨月卻直視這世離河,他不相信眼前的君帝真的會殺了梅不悔。
曲言忽然咳嗽了幾聲,在寂靜而偌大的空間中顯得那樣的突兀。曲言咳嗽不止,世離河擔心的問道,“長老,你的身子要不要請樂瑤來看一看?”
曲言用帕子掩著嘴擺了擺手,“無妨的,人老了身子就不大聽使喚,多謝君帝關心。”
曲言終於平復了下來,對著墨月說道,“墨月師侄,梅長老所犯下的罪過,實在是天地難容的。君帝能留下他不殺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墨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到底是什麼事情!”他感覺到脊背有一股冷意自傳入心口,“為什麼說天地難容……”
“以往的事情,到如今已經大多已經不為人知了,可是隻要事情發生過,就會有一天被人重新翻出來。”曲言長老深深地望了一眼墨月,眼中帶著擔憂,他頓了頓說道,“千年前有一個叫做千蛛國的小國,他的滅國就是和梅長老有關。”
“千蛛國……“墨月低低的念著這麼陌生的名字,腦海中完全沒有這個國家的存在。
世離河望著神色茫然的墨月和竹允,對著外面喊道,“柔兒,洛冰,你們進來吧!”
世離河話音一落,兩個衣衫嫋嫋的美人就走了進來,本是光彩奪目的美人,可是在場的人的目光沒有人落在他們的美貌上,墨月望著走進來的兩人,心中忽然跳的厲害。
殤柔和洛冰看了一眼地上的墨月,眼神飄過他身旁的竹允,對著世離河跪了下來,“殤柔,洛冰,參見君帝。”
世離河對著他們抬了抬手說道,“起來吧!“
“柔兒,你把你們調查的出來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和這位墨月師侄說說吧!”
“是!”殤柔恭敬的答道,轉身望著墨月,“墨月師侄,我們見過的,你不必緊張。”
墨月點了點頭,他們在鬼月谷有數面之緣,並不陌生,他也知道殤柔一向是世離河的左右臂膀,這一次已經不見很多天了,現在出現,難道是為了師傅的事情?“柔兒姑娘,請你如實相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墨月鎮定地說道。竹允睜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也好奇的看著殤柔和洛冰,他的眼中更多的是兩人無雙的美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