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青春 第六十五回 細水長流
?茲究向來以誠信為重，楚季菇和他的約法三章，他儼然會認真履行之。每晚放學，茲究便會和季菇講一個多小時的數學，季菇是很聰穎
的女孩子，有時候茲究和她講解一兩遍，她便幡然領悟。縱使如此，季菇還是偶爾會讓茲究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回想起以前那個，喜歡傻
傻地皺著眉頭說“不懂”的嘉玲。當然，茲究來八班，和嘉玲碰面的也是常事，開始時兩人還會客氣地寒暄下，到後來就淪為陌路人。主要
是茲究冷漠的語氣和表情，讓嘉玲很寒心。她自己也不明白，雖然她不喜歡茲究，可看見茲究和季菇在一起，心裡就是不舒坦。梅德偶爾
會來接嘉玲，冤家路窄，有時候也會撞見茲究，可是他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樣戲謔茲究，因為他知道，茲究手背紋著的野獸，那意味著什麼
。
茲究不僅是一個好老師，他也是一個盡職的好保鏢，家道漸漸好轉，母給茲究配了一部手機，每當季菇遭遇一些惹事的混混，便會給茲
究打電話，五分鐘之內，茲究便會趕到。茲究在野獸派，威名早已遠揚開來，一般識相的，一看見茲究，便會致歉離開。當然，也有一些
孤陋寡聞的鼠輩，不知天高地厚。一次，季菇又在學校遇到了五個小混混的阻截，季菇撥通了茲究的電話。一會兒茲究就殺過來了。五個
混混不知茲究的大名，一個人伸手指向茲究：“**少給我。。啊。。啊！！”茲究沒聽他講完，上去抓住他手指就是一折，那混混跪在
地上，手指還被茲究握在手裡，混混一個同夥上來了，茲究一腳踹在那人肚子上，茲究並未發力，那人卻受不了了，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朝茲究直襬手：“不打了，不行了。。”茲究瞪著眼睛，看著剩餘的三個人，氣勢一出，就把三人嚇得不敢動了。一個人趕忙賠罪：“大哥饒
命，小弟們狗眼不識泰山。。”見小混混語無倫次，季菇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茲究指了指季菇：“還不快道歉。”那人又竟然喊道：“嫂子，小
弟們錯了。。”季菇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茲究的臉也紅了，茲究趕忙把身邊還跪著的混混扔還給那三人，然後吼道：“滾！”幾個跌跌撞撞地
逃離了。“那個。。沒什麼事我先走了。”為了緩解尷尬，茲究頭也不回地走掉了，看著茲究的樣子，季菇想笑卻沒有笑出來。
一日在思崛，茲究正在一絲不苟地擦著一塊玻璃，季菇走過來：“小夥子，工作態度挺不錯的嘛。”“你怎麼來了？對了，我拜託你的事，
你有幫我麼？”“放心放心，小碧是你妹妹，她也是我妹妹，我有個阿姨開蛋糕店的，我覺得小碧銷售蛋糕一定不錯。一想著小碧穿著公主
服可愛蛋糕妹的樣子，連我這個女孩子都要被萌翻了。”茲究笑道：“楚叔是我恩人，現在，你也是我恩人了。”季菇白他一眼：“什麼和什麼
嘛，你呀，就知道浪費感情！對了，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奧，好的，我先去和孫哥請個假。”
二人來到了思崛工作大樓的樓頂上，真的是高處不勝寒，一覽眾山小，空氣一下子清新微涼，視線一下子無可遮擋，思崛的整體佈局盡
收眼底，後方，一條河流穿過思崛的城堡，三座精美的石橋立於河流之上。河流那邊佈局著一些唯美的建築。“那些建築是什麼？”“蔬菜養
殖基地以及禽畜養殖場，思崛向來是自產食品原料的。”再後面是一塊大草地，面積之廣，茲究都想用草原來形容。大草地上有一圈圈柵欄
，裡面圍著豬羊牛等家畜，茲究算是明白了，思崛的肉食絕對是綠色食品，因為它們是在美好和自由中長大的。季菇似乎看穿了茲究的心
思：“恩，而且思崛還引進國外先進屠宰技術，努力做到讓每一隻禽畜，在無痛苦的狀態下結束生命。”茲究笑了，發自內心的敬佩的微笑
，思崛帝國的人文情懷，是如此成熟而和諧。茲究收回視線，看著季菇，微風撫摸著她的秀髮，飄逸的長髮隨風而舞，傾國傾城，茲究只
能用這個詞來形容。季菇也轉過頭來，茲究的眼神卻迴避開了。茲究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困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嗯，你
說。”“我想，大概所有人都認為，你和精誠是天生一對吧，而且我能看出來，精誠是很喜歡你的。你們為什麼沒有在一起？”“真的很想知道
麼？”“你有權保持沉默。”季菇微笑起來，繼而微笑又化為平和，她望著遠方的夕陽，沉默了兩三秒，還是開口了：“因為誠哥他。。和我父
親很像，他們都是優秀的戰士，所以他們格外看重戰鬥的價值。‘價值’是他們根深蒂固的信仰。父親白手起家，他一個人能有今天的成就，
吃了多少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母親是在父親有所成就後，才邂逅父親的。母親是一個優秀的女人，他們是那麼恩愛。可是父親，並不
是母親的第一個男人。這一直是他們心中無法言說又無法釋懷的痛，就像一根鋼針，插在他們甜蜜的感情上。後來，後來父親為了釋懷心
中的遺憾，又找了一個女孩子。。母親知道了，為了成全父親，一個人遠走異國他鄉，失去了母親的父親，才真正明白了，母親對他有多
重要。後來，父親一直單身一人，母親也一直單身。他們不在一起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在一起了，可我知道，他們一直遙遠地相愛著。茲
究。。你說，他們到底是誰錯了呢？”茲究深深嘆了口氣，楚母，在年輕時遇見了第一個男人，因為愛情，她託付了自己的愛和全部，這錯
了麼？沒有。楚父，作為一個男人，希望得到自己女人的心和全部，這有錯麼？沒有。最後，茲究嘆然：“我想啊，誰都沒有錯。楚叔沒有
錯，阿姨也沒有錯，可是有一種錯，叫‘在一起’吧。”季菇看著茲究，不禁黯然：“所以啊，我也害怕和誠哥‘在一起’，他是把價值看得至高
無上的男人，我承認，我們女生也會看一個男生的價值，可女孩子嘛，即便再優秀，都會有一種小女人心理，希望被自己的男人無微不至
地呵護，不但在自己年輕貌美之時，尤其在自己人老珠黃之後。所以，一個懂事的女孩子，總會明白，她需要的不是王子，而是一個把自
己當公主的戰士，把自己當唯一的家人。你們男孩喜歡說女生永遠不知足，其實女孩子所要的，不過是一個永恆的歸宿。。”夕陽光傾瀉在
季菇迷人的臉上，一縷哀傷，化為嫣然。茲究不說話了，因為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季菇和茲究細水長流的感情，雖不是愛情，卻又不像友情。這一切小碧看在眼裡，精誠也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