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吧!我微笑地看著我強悍的軍團,我已經準備好了。
遠古之路的入口就在山腹之中,入口狹小,只能容一個人透過,身形龐大的攻城獸和墮落魔猿被阻擋在通道之外。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我也無可奈何,只能依靠狂暴魔擔當肉盾的角色了。
那變異的石魔似乎對這些復活的惡魔很感興趣,邁著八字步,不停地看看這個,嗅嗅那個。這個石魔似乎初步具備了自己的意識,再也不是單純的沒有魂靈的召喚生物。
一個會思考的石魔?我翻翻白眼,等會在戰場上,看看他有什麼表現吧。
召喚生物一個個魚貫而行,進入了遠古之路的入口。一條崎嶇的羊腸之路從山腳一直向上延伸,竟一眼看不到盡頭。進入這類似隧道的通路,我忽然感覺很緊張,為什麼要把通路做成這樣?遠古時期的族人一定是考慮到防禦的需要。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你有千軍萬馬也無法施展得開,只能一個一個地去開路,在通道的上方,只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勇士,就可以阻擋住敵人的侵犯,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這樣看來,亞瑞特的巔峰一定有無比重要的祕密存在,而不僅僅只是朝聖之地。古代的亞瑞特人要保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的軍團在那令人無比壓抑的隧道走了很久,空氣越來越稀薄,這不由得使我懷疑,在那聖山的巔峰是否有支援人類生存下去的環境。
惡魔軍團停了下來,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阻礙,我站在軍隊的最後面,無法判斷軍團停止前進的原因。偏偏那些復活的惡魔是沒有魂靈的,不可能與我進行溝通。堵在我前面的是一隻汙穢獸,狹小的空間剛剛能夠容納它的身體,它那醜陋的身軀完全阻擋住了我的視線。
無奈之下,我不得不啟動冥思的觸角去感知前方的狀況。
“石門……堵住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忽然在我腦海裡響起,我大吃一驚,這些冰冷的召喚生物怎麼可能與我有精神上的溝通?
汙穢獸的屁股忽然被劈開,變異的石魔帶著令人作嘔的微笑從汙穢獸的肥臀中間探出頭來。
哎呦這個混蛋,毀掉了汙穢獸,這不是在削弱我的戰鬥力嗎?我狠狠瞪著那瘦小的石魔,恨不得一拳把他的臉開啟花。
變異的石魔伸出了右手,竟是向我討要長老會的信物。石魔會思考了?我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恐懼。那些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生物即使在戰鬥中毀滅,我也不會有難過的感覺,因為他們是沒有靈魂的,只是服從指令的傀儡。但是如果召喚生物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呢?我還能夠無所顧忌地讓他們擋在我的面前做肉盾嗎?
不知怎麼,我竟掏出了長老會的信物遞給了這個我十分不待見的醜陋石魔。
變異的石魔接過那暗金色的小令牌,消失在汙穢獸的肥臀之間。
怪事,汙穢獸的身體似乎沒有一絲的傷痕。
僅僅過了一會兒
,惡魔軍團開始再次前進,顯然我那變異的石魔已經利用長老會的信物打開了石門。我實在是想不通他是怎麼擠到最前面去的。
眼前忽然一亮,最後的一個汙穢獸已經走出了遠古之路,我們來到亞瑞特山的巔峰了。
巔峰的平臺異常平整,一踏上這個領域,我的心立即莫名其妙地收縮了一下,手腳開始出汗。在這裡我能夠見到我的父親嗎?如果我的父親出現,我將如何面對這場戰鬥?如果我的父親沒有出現,我又將如何面對那些遠古守衛者?
亞瑞特山的頂峰已在雲端,站在頂峰的平臺上向下眺望,整個亞瑞特高原的全貌盡收眼底。我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凌姬陵的輪廓,龐大的哈洛加斯在山頂上看來就像一個棋盤,街道縱橫交錯,錯落有致的建築物就像棋盤上的棋子。這個城市顯然經過了精心的規劃。單從政治角度來看,蘇克不愧是一個偉大的族長。
可是偉大為什麼常常與陰暗相伴?如果在這聖山的巔峰,我看不到我的父親,那麼蘇克的謊言就能夠得到證實了。蘇克成功地經受了遠古守衛者的考驗,獲得了一生一次至高無上的權力,但是他沒有破舊立新,可是那無上的權力他想必也不會輕易放棄。蘇克是否做出了令人無法原諒的事情,答案就要揭曉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雖然聖山之巔空氣稀薄,但是冰涼的氣息仍有助於我穩定情緒。我轉過身來,望向聖山巔峰的大平臺。平臺的正中有一個圓形的祭壇,祭壇的邊上矗立著三尊石像,形成一個正三角形。祭壇之後是一道被九根石柱封住的門,下五上四,粗糲的石柱呈犬牙交錯狀。
三尊石像!我的心一沉,這是否意味著守護亞瑞特聖山之巔的戰士只有三人?那麼另外三個人呢?那本禁書的描述再次出現在我腦中。似乎沒有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在不朽之王的祭祀上,安若泰明明唸了六個人的名字,但是這裡卻只有三尊石像。
我繞著巨大的祭壇走了一圈,祭壇上到處畫滿不能理解的符文。雖然不能識別那些符號,但是那神聖而莊嚴的感覺,卻讓我意識到這是亞瑞特人的祖先佈下的魔法陣列。
雖然我也是一個術士,但是對於魔法的淵源卻瞭解得並不太多,我只模糊記得塔麗莎曾經佈置過魔法陣列,但是和這個陣列比起來,卻是簡單得太多。
祭壇的中心處樹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滿遠古的文字。那些古文字我一個也不認識,就好像盲眼先知陵寢裡的那些古怪的符號。石碑下方有兩個孔,似乎正好和長老會的信物形狀相吻合。
我注視著那兩個方形的孔,沉思良久。這顯然是一道選擇題,將信物放在不同的地方會出現不同的結果。
選擇堅持一分鐘還是選擇徹底的勝利?我當然會選擇後者,可是我該將信物放在哪個孔裡?
正猶豫間,那瘦小的石魔捏著長老會的信物快速奔到祭壇中央,將暗金色的令牌投進了右邊的孔裡。
這個混賬東西,我忽然有心膽俱裂的感覺,他怎麼可以替我做主?反了!反了!
“我們是內法蘭的靈魂,古代戰士。我們自願守衛世界之石所在的亞瑞特聖山。很少人有資格站在世界之石的面前,很少人能夠真正領會其奧祕所在。你選擇了進入世界之石的神殿,在你進去之前,你必須打敗我們!在徹底打敗我們之前,你不可以離開神聖祭壇的範圍,一旦你離開,我們就會判斷你失敗,你將沒有資格進入世界之石的要塞。”一個莊嚴而渾厚的聲音響起,那是古代的語言,與近代的發音方式有些許不同,所幸我能夠明白大概的意思。
變異的石魔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我的考驗內容是在這祭壇上擊敗遠古守衛者。
奇異的光芒在祭壇上的每個符號上亮起,三尊石像的表面開始剝落。三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壓迫得我幾乎不能呼吸。
三個人,僅僅是三個人!我的父親沒有出現!
第一個守衛者,手持雙斧,上身*,沒有任何護甲,強健的肌肉上青筋虯結,頭上包著火紅色的頭巾,讓人看不出他的髮色。
第二個守衛者,手持長柄戰斧,身材異常高大,身披亮銀色輕型鎧甲,栗色短髮。
第三個守衛者,一身火紅色神聖盔甲,右手持巨劍,左手持中型紅色金屬盾牌,黑色長髮。
這就是聯手殺害我父親的仇人嗎?“馬瑞夫、甘德何在?”我大聲喝道。
“啊……”上身*的遠古守衛者爆發出戰嚎,強橫的聲波將我一舉掀翻在地。
他們並不準備回答我的問題,一待石化的身體恢復活動能力,立即開始了攻擊。
“哼!”手持長柄戰斧的守衛者躍起,強橫的霸氣封鎖住我的身體,使我無法動彈分毫。巨大的斧頭以雷霆萬鈞之勢劈了下來。
一身火紅色盔甲的守衛者像一個急速旋轉的刺蝟,從我的右側翻滾而來。那架勢頗像我獨創的技能“旋風”,一旦被他靠近,被絞成碎肉的命運將無從避免。
97、97、98……這是我所判斷出來的三個古代戰士的等級。就算我還是那個站在巔峰上的男人,在我長長的一生中,這也將是最艱難的一戰。面對巴爾的時候,我的身旁有百級成神的塔麗莎,面對痛苦女士的時候,那個強大的女神一直留有餘力,並不以徹底擊垮我為目的。而這三個古代戰士的攻擊不會有一絲的保留。不管面對的挑戰者是誰,他們不會輕敵,不會焦躁,也不會手下留情。他們會全力以赴,以公正地評判挑戰者的價值。
“我絕不能憑藉不死不滅的身體取勝。如果我被巨斧劈開,或者被巨劍絞碎,那麼我將沒有臉面繼續死纏下去。那隻能證明我太弱,連擔任族長的資格都沒有,更不要談進入聖山面對不朽之王了。”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我做出了決定,我要堂堂正正地獲得這場戰鬥的勝利,而不是依靠塔麗莎賜予我的無賴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