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凌厲的破風之聲不斷響起,令人齒冷,黑色甲蟲的軀體不斷墜向海面。
“果然無比邪惡……”潛伏在暗處的敵人終於發出聲音。
一個浪打來,我單足站立的兩片身體站不穩,倒在白骨之牆上。被劈開的身體忽然變成了磁石的兩極,迅速貼合在一起。就這樣嗎?我還以為會裂變出兩個張龍呢。我的心態忽然變得異常的奇怪,明明有個強大的敵人隱藏在我的身邊,我一點也不感到恐懼。既然這個人是為殺我而來,我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因為死亡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被人從中心線劈成兩半,我都死不了,我是該哭呢?還是該笑?
“咦?什麼時候……”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再次發出聲音。
漫天的蟲群消散了,來得快,去得也快。這短短的一瞬,其實已經足以讓世間一切血肉之軀被吞噬乾淨。想到亞特瑪的護符的重要性,我彎腰把護符拾起,這才發現我的衣褲已經被剖成兩半,褲子滑到了腳跟。一種強烈的羞恥感立即衝上我的頭頂,我定睛一看,終於看清楚了劈開我身體的人——一個年青男子,手持黑色的長劍,戰甲金碧輝煌,竟還有兩扇金光閃閃的翅膀,身體隨著波浪上下起伏,披肩的黑髮隨風飄舞,年紀30歲左右,氣質高貴不可言傳。
“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給我佈下了蠱惑法術,你果然很強。”神祕的獵殺者說道。
什麼?蠱惑法術?我心裡苦笑,我沒有使用什麼蠱惑法術,我的不死之身是真實的。
“你是誰?”我無法不疑惑,在蒼茫的大海上,竟然莫名其妙出現一個獵殺我的人。
“你知罪嗎?”神祕的獵殺者冷冷道。
“我……”想起我剛剛造成的自然災害,我無言以對,難道你是海洋的保護神?
“無論如何,你今天是逃不脫‘判決之劍’的審判了,受死吧!”
嗤……海水再次被分開,腰間一涼,我的身體被攔腰劈開……
“哼,不堪一擊,也許我太過緊張了。”神祕的獵殺者喃喃道。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我被激怒了,就算是神,也不能這樣草芥人命,這個混賬東西不分青紅皁白就招招致我於死地,絕非善良之輩。
“什麼?……”高傲的獵殺者一驚,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劍,又看看我,“難道我還處在詛咒中?”
獵殺者迅速向四周望了望,海面上暗流洶湧,濃煙滾滾,並無異象,“邪惡者,有膽就光明正大與我一戰,不要躲在背後施展下流的法術!”
畜牲!我暗罵道。明明是你在暗中偷襲我,反而說我下流。
“魔障!給我破!”獵殺者大喝一聲,揮劍臨空斬擊。凌厲的劍氣再次*近眉間。我向側邊一閃,腳下的白骨之牆再次被劈斷。海水刷一聲被劈開,巨大的漩渦瞬間將我捲入海底。
我真真正正被激怒了,口口聲聲叫我邪惡者,你難道是正義者?我毫不猶豫地釋放“冤魂”,身體沖天
而起。
“領域”急速擴散,水系的能量瞬間充滿我的身體,我決定給他點顏色看看。“傷害”!“水石魔”!我一連施展兩項技能。渾身閃耀著鑽石般光芒的水石魔立即向獵殺者發動攻擊。
嗤……劍氣掠過,強橫的水石魔向前衝著,衝著,忽然斷成兩截……
好鋒利!我不由暗暗心驚。
“受死!”獵殺者高高舉起了黑色的長劍。
嗡……五張猙獰的鬼臉一閃,彗星一般撞向獵殺者。
獵殺者不敢輕視我變異的“冤魂”技能,放棄了攻擊,將黑色的“判決之劍”舞成一團。雖是防禦,可是雜亂的劍氣卻像網一般向四面八方發散,令人齒冷。
嗤嗤……我亂蓬蓬的白髮被劍氣割斷,隨風飛散……
轟!轟!……五聲炸響幾乎同時產生,獵殺者擊散了我的“冤魂”,身體向後位移了一丈有餘。
“咦……”我倆同時發出驚呼。強如厄運騎士在我變異的“冤魂”技能下,也沒法做到毫髮不傷,這個男人竟然僅僅只是被*退。我本以為他不過是依仗手中的神器鋒利,沒想到真正的實力這般強橫……看來這個獵殺者的出現絕非偶然。
為什麼忽然之間會冒出那麼多可怕的強者?與安莉一戰後,我遇上了厄運騎士、靈魂傳播者、混沌,還有魔武雙修的亞布羅迪,如今又冒出一個神祕的獵殺者。天真的變了嗎?就是在數百年前人魔大戰時,我也沒有見過這麼多頂尖的強者,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比巴爾的黑暗頭目弱。
“巫妖之王名不虛傳,可是這並非你真正的實力吧?在我面前,不全力一戰,你的下場就是重新回到黑暗的深淵!”獵殺者忽然說出奇怪的話語。
什麼?巫妖之王?他怎麼會認為我是巫妖之王?曾經經歷過人魔大戰的我都是剛剛知道關於巫妖之王的傳說,他怎麼會知道巫妖之王?我暗暗警惕起來,這個強者究竟是什麼來歷?
“你是誰?”我再次詢問。
“你的記性很差啊,難道地獄的惡臭已經薰壞了你的腦子?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獵殺者冷笑道。
什麼?我幾乎肯定,這個人是個瘋子,巫妖之王在數百年前就被天界和魔界合力抓獲,怎麼可能和他有什麼交集?也許和蘇塔一樣,這個獵殺者也走火入魔了。為武道痴狂到忘我而又天分極高,這樣的人物是極其危險的。
“你專門為獵殺我而來嗎?”我問道。我並沒有看到船,這個人忽然從天而降,讓我無法不疑惑。我站在白骨之牆上都有些站不穩,這個獵殺者卻四平八穩的彷彿漂浮在海面上一樣,這樣的能力真是匪夷所思。那戰甲上延伸出來的翅膀……難道世間還有人的鍛造能力可以和安莉匹敵嗎?安莉賦予艾克多的飛翔技能也是有時間限制的,難道他的裝備沒有時間限制?
我越來越搞不懂,世界為什麼會一夜間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這數百年來人界強者凋零,90級以上的強者如鳳毛麟角,
可是這幾日我卻遇到了五個超級強者,而且來歷不明。彷彿安莉無意間捅破了天,無數未知的生物從異次元傾瀉而出……
“為了與你一戰,我等了太久,今天就由我的‘判決之劍’為先輩正名吧!你帶給我們的恥辱,今天就用你的鮮血洗刷!”獵殺者身上散發出森冷的殺氣。
如果是蘇塔站在我的面前,說這樣的話,我還可以理解。但是我和這神祕的獵殺者根本沒有過任何交集,他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的先輩曾被巫妖之王羞辱,強烈的仇恨傳承了數百年?
“莫名其妙……”,我苦笑著,安莉說我長得有點像巫妖之王,難道是真的嗎?死靈法師的形象大概都差不多吧,慘白的頭髮,慘白的面板,乾瘦的身體,深陷的眼眶……
嗤嗤……令人齒寒的劍氣再次劈開海面。這個男人絕對是純金屬性的武者,那鋒利的劍氣彷彿能劈斷世間的一切。
對付金屬性的武者,我唯有使用火屬性的技能。在大海上,我的土系限制性技能由於沒有附著點,無法起到作用,近身作戰是死路一條,水石魔又沒有辦法抵禦劍氣的鋒利,我唯一可以使用的就只剩下“冤魂”了。
大海的能量無窮無盡,我吸取水系能量,不停地釋放“冤魂”與對方對抗。劍氣和能量的撞擊使整個洋麵不時激起巨浪,雖然我增加了白骨之牆的面積,但是下盤不穩使我數度陷於絕境。
“來來回回,你就只會用這一招嗎?聲名顯赫的巫妖之王就這樣令人失望嗎?”獵殺者被我反覆使用的技能弄得煩躁不安,偏偏在“領域”技能的輔助下,我可以不斷收集海水的能量,數個回合下來,我的攻擊力不減反增。由於能量的不斷吞吐,我身體容納外界能量的能力越來越強,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逐漸吹大的氣球……
轟!七張鬼臉閃過……“冤魂”技能再次進化了……
獵殺者在我的防禦面前無法前進,我們之間的水平距離越來越大。
“可惡!就算受到懲罰,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獵殺者暴怒了,我那反反覆覆的伎倆已經傷害了他的尊嚴。
轟!海水急速向兩邊分開,我和我的白骨之牆立即向海底深淵墜落。獵殺者使出了強悍的技能,整個大海被他劈開了,我甚至能夠看到海底的岩石……
這似乎只有99級的強者能夠做到……劍氣不但劈開了海水,還劈開了海底的陸地……海底裂開了巨大的缺口,恐怖的岩漿沖天而起……
又是一個站在巔峰的武者……我鬱悶不已,人類變異了嗎?數百年來除了不朽之王和我,再沒有第三個99級的武士,可是連日來,我卻遇到了兩個。
轟隆!天際又炸響了一記悶雷。
我像隕石一般砸在**的海**,入地數丈,渾身的骨骼像已寸寸斷裂。
“哈哈……”獵殺者爆發出瘋狂的大笑,箭一般自海面射向海底。嗤!鮮血飛濺,鋒利的黑色長劍刺穿了我的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