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鋪滿了醉君樓後院。與前院相比,這裡夜色寧靜,空氣清新,讓人頓覺舒心。
白思薇獨自一人坐在鞦韆上,輕輕晃著,看向夜空中那輪明亮的嬋娟,眸光悠遠。人生真的就像一場夢,原本興高采烈地往博物館參觀文物,沒想到卻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盛世,還進了妓院當了藝妓!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消失了,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家人和朋友們該是怎樣地傷心難耐。
杜冰語路過長廊,遠遠地瞧見白思薇獨自一人坐在鞦韆上沉思著,便偷偷跑到白思薇身後,大喝了一聲。
“啊...!”白思薇登時嚇了一大跳,待看清了那幸災樂禍的始作俑者之時,斥道:“你快把我嚇死了,知不知道!”
“要的就是這效果!”杜冰語嘿嘿一笑,坐到白思薇身旁,“都這會子了,還捨不得把面紗摘下啊?莫非當真沒臉見人了?”
“那我摘了,你可別嚇壞咯!”白思薇笑著將臉上的輕紗緩緩摘下。一張白皙的俏臉逐漸呈現在杜冰語眼前,只是從嘴脣處到耳後的那道紅色的傷疤不免令人觸目驚心!
杜冰語著實嚇了一跳,驚道:“當真不能見人了!”
白思薇得意一笑,道:“我這招絕吧?”
“絕!的確絕!絕到家了!”杜冰語不禁伸出大拇指讚道,“那些對你有非分之想的人若是見了你這傷疤,恐怕連你倒貼他都不敢要了!”
白思薇撇撇嘴,道:“倒貼?本姑娘寧願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做這種丟咱們女性之臉的事!”
“嗯,說的好極了!”杜冰語拍掌讚道。
“對了,你這幾日在廚房做事感覺如何?”白思薇嘆道,“你這如花似玉的容貌,卻窩
在廚房裡,當真可惜了!”
“我呀,樂得很!一邊可以做各種各樣的饅頭,一邊肚子餓了又可以順手拿來吃,方便得很呢!”杜冰語滿足道,“女子啊,容貌還是平凡點好,有平凡的容貌才能過平凡的生活,你說是不是?”
白思薇雙手托腮,想了一會兒,道:“嗯,說的有道理。”
兩名花季少女就這麼在月光下嘰嘰喳喳談個沒完沒了,笑語不停。
一日深夜,三名黑衣人恭敬地向一個肥胖男子行了一個大禮:“主子有事儘管吩咐,小的們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肥胖男子咧嘴陰狠一笑,道:“從這堵牆翻過去,有一間名曰‘綺夢居’的房間,把裡頭那個女的無聲無息地帶到李府。記住,要無聲無息,明白了嗎?”
“小的明白!”黑衣人紛紛彎腰拱手道。
肥胖男子道:“事成之後,我李老十定不會虧了你們,但是你們也明白我向來的規矩,若是失敗了,個個都別想活命!”
“是!”黑衣人行了一禮之後便快速消失在院牆之上。
白思薇躺在綺夢居柔軟無比的床鋪上,輾轉反側。
她現在可是醉君樓的珍寶了,因為她的琴藝和她神祕面紗下的容顏,醉君樓每晚的賓客都是絡繹不絕。阿嬌姨還讓她住在醉君樓最上等的房間裡,她真是既受寵若驚又忐忑不安啊。
月光透過窗戶射進屋內,讓屋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朦朧的美感。夏夜的晚風甚為舒爽,吹進房間,吹得床賬輕柔地舞動。
白思薇睜著圓溜溜的大眼,怔怔地盯著床頂,腦中卻不由地浮出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的身影。他殺人,卻又救人;他高潔,卻又出現在青樓;他冷漠,卻又為她解圍。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就這樣迷茫思慮著,白思薇漸漸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地就沉睡了過去。
三名黑衣上前掀起床帳,見到**熟睡的人兒時,眼中不由浮起絲絲得意的笑。
谷無情此刻正坐在醉君樓後院的槐樹上與月共飲。卻突然看見三名黑衣人扛著一名女子急衝衝地越過圍牆,往外頭奔去。
谷無情眉頭一皺,隨手撿了幾顆槐樹籽向三人擲去。
三名黑衣人紛紛‘哎呦’了一聲,四下張望:“是誰?”
谷無情不作言語,順手又扔了幾顆,冷眼看著他們三人驚詫的模樣。
“究竟是誰!”黑衣人道,“若是好漢,就莫作此等偷雞摸狗之事!”
谷無情再賞了他們幾顆,輕輕一躍,便落在他們跟前。他指著躺在地上的女子,道:“你們所做之事便是光明磊落了?”
黑衣人怒道:“你是誰!敢來管我們兄弟的事!簡直不想活了!”
谷無情面色不變,風一般地從他們身旁掠過,悠然地站在另一方,淡然道:“我誰也不是,只是一個愛管閒事之人罷了!”
三名黑衣人吃痛地捂著自己被扇地紅腫的臉,不由驚慌起來:“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谷無情道:“你們若不放人,我就是來取你們性命的神聖。你們若將人放了,我便是一個凡人。”
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覷,忙拱手道:“大爺有命,小的不得不聽從……”話音未落,卻揮劍向谷無情撲了上來。
谷無情似乎早知他們會有這一招,在他們快接近他時,一把軟劍自袖中迅速穿出,不過三招,三名黑衣人便嘴間滲血,一命嗚呼!
他冷冷地瞧了他們一眼,抱起地上的女子,往遠處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