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完畢,白思薇卸了一身繁亂的裝飾,換上一身輕便的衣裳來到後院。
杜冰語早已等候在此地,她見到白思薇,上前低聲道:“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白思薇‘嗯’了一聲,冷笑道:“看那賊人今晚如何逃得了本姑娘的魔掌!”
杜冰語賊賊一笑,道:“那當然!他遇上了咱們,是他倒黴!”
白思薇向她眨眨眼,道:“小語,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那是自然的!我還得靠你賺錢呢!”杜冰語嘿嘿笑道。
白思薇面色一黑,賞了她一個爆慄,道:“你還真是不存好心哎。”
杜冰語撇撇嘴,道:“你管我存不存好心,只要我能幫到你就好啦!”
白思薇道:“也是。好吧,那我們快先躲起來,就等著賊人上鉤吧!”
坐在槐樹上的谷無情飲著一壺香醇的桑落酒,脣角掛著一絲冷冷的笑意,似乎在等待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醉君樓後院出現了四個黑衣人。
那四個黑衣人身材各異且相差甚大,一個高,一個瘦,一個矮,一個胖。他們的目光都直直地盯著綺夢居。
四人正往綺夢居前進,卻突聽高黑衣人道:“你們看這裡!”
其他三人聞言紛紛朝著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牆角上寫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矮黑衣人大笑道:“這醉君樓裡竟有如此愚笨之人!”
瘦黑衣人道:“難道天下真有如此蠢笨之人?我看這其中恐怕有詐!”
胖黑衣人道:“若天下無如此蠢笨之人,又何來‘此地無銀三百兩’這種笑話?再說,寫此話的人又怎知我們會來,在這裡設詐有什麼用?”
瘦黑衣人道:“那倒也是。那這裡面莫非真有三百兩?”
高黑衣人道:“有沒有挖了不就一清二楚了?”
矮黑衣人大笑道:“哈,還是你聰明!我先來!”話音剛落,便迅速動手刨起土來。
“豈能讓你一人辛苦?我也來!”
“我也來!”
“那也不差我一個!”
於是,四個黑衣人紛紛刨起
牆角下的土來。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高黑衣人突然吃痛地喊了起來,原是手被老鼠夾給緊緊夾住了!
胖黑衣人連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道:“再大聲喊,當心把人吵醒!”
高黑衣人面色越發難看了,忙用力拍開他的手:“快放手!你這手上沾的是什麼東西!薰死我也!”
胖黑衣人縮回手,放在鼻下嗅了嗅,眉頭一皺,道:“什麼味道?真真惡臭!”
另外兩名黑衣人亦把自個兒的手放在自個兒的鼻下嗅了嗅,雙雙皺緊了眉頭:“好像是狗屎!”
矮黑衣人眉頭緊皺,道:“怪不得這土怎麼黏黏的。咱們上當了!”
高黑衣人道:“還不是你要刨的?”
矮黑衣人不滿地駁斥道:“你既不想刨,又為何插一手?”
瘦黑衣人道:“行了行了,都別廢話了,辦正事要緊!”
於是,四名黑衣人雖說已經狼狽不堪,但還是不忘正事,紛紛往綺夢居而去。
掀開床帳,見到的卻是一個肥胖如豬,貌若無鹽的少女正躺在**呼呼大睡。
瘦黑衣人眉頭一皺,道:“這就是老大所說的氣質絕佳的薇薇姑娘?”
矮黑衣人道:“此女丑如豬,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會彈琵琶的女子。”
高黑衣人道:“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長得醜未必不能學得一身好技藝!”
瘦黑衣人道:“但,但這也太令人反胃了吧?此等容貌若登上舞臺,還不得嚇跑眾位客人?”
胖黑衣人道:“你沒聽主子說薇薇姑娘一直都是蒙著面紗的麼?且睡在綺夢居里的就是薇薇姑娘。此女若非薇薇姑娘,又怎會睡在這裡?”
聞言,高黑衣人認同地點點頭:“胖子說得不錯。”
矮黑衣人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胖黑衣人道:“既然她就是薇薇姑娘,自然得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
於是,四名黑衣人相互認同地看了一眼,便扛了**的女子離去。
剛一扛起這胖女子,瘦黑衣人便嘆道:“此女起碼兩百斤!”
矮黑衣人道:“莫非主子換口味了
?喜歡如此肥胖的女人?”
高黑衣人道:“豐滿的女人才會風韻迷人,但如此肥胖的女人真真不堪入目!”
胖黑衣人道:“胖不是罪過,長相醜陋才是最大的罪過!”
……
於是,四人在嘀咕間就把人扛到了後院。
瘦黑衣人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眼前這高高的圍牆,道:“胖子,你先把人帶出去。”
胖黑衣人臉色一變,道:“瘦子,你在說書嗎?單憑我一人之力豈能將此重如豬的女子帶出?”
“吃這麼胖竟是一點用都沒有!”瘦黑衣人道:“老高,你同胖子一起。”
高黑衣人道:“你沒看見我的手受傷了麼?”
矮黑衣人冷哼一聲,道:“瘦子,你幹嘛不自己親自動手?”
瘦黑衣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女子,不由面色一變:“我恐怕承受不了她的重量。”
矮黑衣人又道:“囉嗦!兄弟們自當是有難同當!”
語畢,四人相互看了看,然後紛紛點點頭,兩人抓手,兩人抓腳,縱身一躍,雖說吃力,但還是出了醉君樓。
白思薇和杜冰語從綺夢居旁邊的一間房間裡走了出來,狂笑不止。
笑了一會兒,白思薇又擔憂道:“如花就這麼被帶走了,沒事吧?”
“你放心,她的性命絕對無憂!”杜冰語自信十足,道,“我已經叫阿宣和阿永在外頭放了幾桶廢物,那四個自尋死路的,這會子應該在洗‘糞浴’!哈哈!哈哈哈!”
白思薇驚訝地‘啊’了一聲,又禁不住大笑道:“方才才讓他們見識了狗屎的滋味,這會子又讓他們領略人糞的味道,小語,你實在太有才了!”
杜冰語得意地昂起頭,道:“那當然!我可不像你那樣,能唱歌,能彈琵琶,還能作詩!但這些捉弄人的把戲我可是比你多得多!若是不學學這些,我小時候還不得被人家欺負死?”
白思薇笑道:“這就叫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杜冰語嘿嘿一笑,拉過白思薇的手,道:“走,咱們看熱鬧去!”
倆人剛離開,醉君樓後院便下起了白雪,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