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了。
“是,珏兒是有些過了。”楚珏嘟起嘴,委委屈屈的說著,只是那視線還有意無意的落在神色淡然的軒轅澈身上。
也不知軒轅澈是看見了還是沒有看見,總之軒轅澈起身抱起楚靈幽就向內室走去了。
“休息。珏兒,休息。”
楚珏看到軒轅澈的行為,一下子笑了出來。
他就知道爹爹會明白他的眼神的,如若爹爹不將孃親抱走的話,那麼孃親肯定又要開始一通的教導了,那麼這一整夜,他就將到書房去過夜了。
哈,有爹爹的感覺真好。
孃親要罵的時候,有爹爹擋著;孃親要打的時候,有爹爹護著……
“是,珏兒告退,孃親和爹爹晚安。”說完,不給楚靈幽一個說他的機會,轉身就跑了。
楚靈幽掐了軒轅澈一把,“你就慣著他吧你!”
軒轅澈抱著她繼續向床邊走去,眸中除了笑外還是笑。
這樣就好,日後這般就好。
第二日,易了容的楚靈幽按時到達了菩法寺。而此時的她不再是‘她’,而是‘他’。
楚靈幽不是第一次到菩法寺來,但是每次來到菩法寺,她都要讚歎下這建立菩法寺的人。
菩法寺建立的地方處於菩法山的最頂端,不僅如此,還是在一處懸崖之上!站在菩法寺內,站在後窗向外看的話,看的的只會是一層雲霧繚繞的模樣,足見這菩法山之高。
楚靈幽和軒轅澈在踏入菩法寺的時候,有位小沙彌將他們帶到了菩法寺的一處院落裡,說是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楚靈幽沒有帶任何人,除了軒轅澈。
這不可謂不是冒險,可是對於楚靈幽來說,人越多,危險也就越大,不管怎麼說,現在她對這位蘇公子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瞭解呢。
“幽靈教教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一道清爽的嗓音驀然在這院落中響起。
楚靈幽的面色微微一變,視線卻迅速的在這院落中掃視著,然而什麼也沒有。
眼睛微微眯起,楚靈幽的視線猛地落在了院落中一處較大的門柱上,脣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不知楚公子找我有何事。”
果然,就在楚靈幽問出這句話後,一直站在門柱後面的青衣男子徐步走了出來,男子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就如同他那爽朗的嗓音一般,如若平常人看到這樣的人,定會被這人所折服,可惜他遇到的是油鹽不進的楚靈幽。
青衣公子也就是那信中的蘇公子站在楚靈幽的身側,緩步落定。
視線在楚靈幽身上打量的片刻後,視線又落在了一直跟在楚靈幽身後的軒轅澈身上。
“怎麼?現在貴教都開始以面具示人了?”蘇公子看到軒轅澈的模樣,不禁朝著楚靈幽笑道。
楚靈幽蹙眉,在看到這蘇公子的第一眼,她就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雖然別的楚靈幽她不敢斷言,可是對
於認人方面,楚靈幽完全沒有錯過的。不管怎麼說,在前世的時候,她不僅僅只是一個集團的總裁,還是一個擁有自己傭兵團的團長!
“教主為何如此看在下?”雖然這麼問著,可是他眼中閃過的那抹戲謔,楚靈幽卻是沒有洩露掉。
“蘇公子,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楚靈幽有些遲疑的開口。
“呵,看來教主大人你還真是把在下給忘記了啊。”蘇公子幽幽的開口,嗓音中帶著些許的自嘲,“不過幸好,你還沒有完全的忘記。”
楚靈幽的眉頭越蹙越緊。
“蘇牧,我是蘇牧。”蘇公子定定的望向楚靈幽的,脣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楚靈幽霍然抬起頭,望向蘇牧。
蘇牧!他竟然是蘇牧!
蘇牧,本體楚靈幽的青梅竹馬,如果楚靈幽沒有猜錯的話,本體的‘楚靈幽’與他是兩情相悅的,否則,在本體‘楚靈幽’知道自己要進入皇宮當皇后後,也不會自殺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年,楚靈幽也就見過蘇牧一次,可是對於楚靈幽那超人的記憶力來說,楚靈幽是知道他的。
只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蘇牧應該是一個陽光的沒有什麼心機的大男孩。
然而,現在看到這般的蘇牧,楚靈幽有種她錯了的感覺。
雖然蘇牧的臉上此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太過於陰邪,那笑意中藏著的東西,讓楚靈幽感覺極為的不適。
“看來,還沒有完全忘記我呢。”蘇牧的視線沒有從楚靈幽身上移動分毫,嗓音低喃,就似在跟楚靈幽耳語般。
軒轅澈踏步上前,一把將楚靈幽攬入自己的懷裡,清淡的眸光中帶著一抹的冷寒。
蘇牧這才將視線移開,落在軒轅澈的身上,脣邊勾起一抹近似嘲諷般的笑意。
“這位就是滄月國的太子軒轅澈吧。”不是疑問,而是直訴。
楚靈幽一頓,那幽深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審視,而她也感覺到了環在她腰間的手又那麼瞬間的收緊。
這個蘇牧還真不是一般人呢,不過也是,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他的手下怎麼可能會在她手下潛伏那麼多年她都還沒有發現?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現在明明是易容,就連那喉結一般人都是看不出來的,生下小傢伙後,她一直都是以男人的身份示人的,因此,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幽靈教的教主是個女人,但是蘇牧卻在第一眼就認出了她,並且還叫了她的名字。
即便是蘇秦蒼出賣了楚靈幽,但是蘇秦蒼沒有見過楚靈幽真實面目,甚至連楚靈幽的名字都不知道,那麼蘇牧是怎麼知道楚靈幽的?
“蘇牧,難道你如此大費周章的找我來,就是為了知道我身邊的這個男人是誰嗎?”楚靈幽的嗓音淡淡的,聽不出她的情緒來。
蘇牧輕笑著點頭,隨即側過身來,“屋裡說話吧,方才是蘇某太過了。”
楚靈幽黑眸一閃,也不多說,抬步就向屋內走去。
屋內並沒有人,但是屋內那異樣
的氛圍卻讓軒轅澈將楚靈幽攬入自己的懷裡,視線在屋內掃視著。
而楚靈幽踏入屋子後,視線就在屋內的某幾個地點看了看,一抹異樣的弧度爬上她的嘴角。
呵,在她眼下玩兒這招,還真是不怎麼樣啊。
軒轅澈自然感覺到了楚靈幽脣邊掛起的那抹不屑的笑意,原本微蹙的眉頭慢慢的平展了開來。
蘇牧自然的坐在楚靈幽的對面,白色的衣衫加上他脣邊的那抹淡然的笑意,看起來極為的淡雅悠然,只是這淡然優雅中要去掉他眸低深處的殺意。
“幽幽……”蘇牧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被楚靈幽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蘇公子,我想你是認錯人了吧?”楚靈幽搖晃著手中的茶杯,眸光淡淡的望向蘇牧。
蘇牧輕抿了一口茶後,隨即將手中的茶杯輕放在桌面上,才徐徐道:
“幽幽,”嗓線中浸著濃濃的嘆息,“我是認識劉半仙的。”
搖晃著的茶杯手微微一頓,楚靈幽神色不明的看向蘇牧。
劉半仙,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但是他的手藝卻是及巧的,而楚靈幽面上的那張人皮面具便是出自劉半仙之手。
劉半仙雖然瘋癲,但是楚靈幽卻從未真正的小看過他,只因在劉半仙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時候,就道出了她早就已經死了的事實。
是的,不管是本體的楚靈幽還是借屍還魂的楚靈幽,她們都是早都死了的。
劉半仙本不叫這名字,只是人們都這麼叫著,而他的本來的名字大家也都忘記了,劉半仙整天瘋瘋癲癲的,除了在做面具的時候能夠正常點外,都處於瘋癲狀態。
但是,現在別說是認識,就連找他這人都很難找的到,但是蘇牧現在卻說,他是認識劉半仙的。
怪不得他能夠一眼就認出她是楚靈幽的事實。
“看來蘇公子的能力,還真不一般啊。”想當初她找劉半仙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還是那個瘋老頭自己找上門來的。
“幽幽,只是短短四年的日子,你就和我如此生疏了嗎?”蘇牧嘆息,那黑如珍珠般的墨瞳中溢著淡淡的哀傷。
“蘇公子,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麼我們也就說開了吧。”楚靈幽直接說開了,想她楚靈幽也不是個愛拖拉的人,事情還都是說清楚了的好,“憑藉蘇公子的能力,應該差不多知道在六年前,我因為不想進宮自殺的事情吧?”當初這件事情雖然被楚穆天掩了下來,可是隻要是有心人稍微一打聽都是可以打聽到的事情。
在楚靈幽說完這句話後,原本坐在她一側看著茶杯發呆的軒轅澈猛地抬起頭,那雙異樣的黑瞳中浸著的是一道凌厲。
楚靈幽撇嘴,她是看懂那眼眸中的意思了,大概是說你竟敢自殺吧?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
可是,當初他軒轅澈又不認識她,你再怎麼瞪,即便是眼珠子瞪出來了還是一個樣兒。
蘇牧的看先楚靈幽,黑如黑珍珠的眼眸中的哀傷愈發的濃厚起來,“幽幽,當初是我的錯,我沒能夠好好地保護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