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楚靈幽穿著上那身羅裙後,她才猛然想起來,自己的這張臉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眼熟了。
那是因為,她先在的臉竟然是湖綠的!
蘇牧竟然就如此,徒手將她易容成了湖綠!
“很好,看來我的手藝沒有下降呢。走吧,我的幽幽。我們的時間可是不多了呢。”說著,蘇牧就彎下了身子,頭顱微微低垂,這樣看起來,哪裡還有絲毫那硬氣的神色?有的,不過是一臉的奴性。
楚靈幽冷笑了出來,隨即跟著蘇牧的步伐,一點點的朝著門外去了。
楚靈幽頂著湖綠的臉出了清幽殿,在她經過那小太監的身邊的時候,小太監的眸中還浸著一絲的錯愕。
楚靈幽知道他在錯愕什麼,她冷冷淡淡的對著小太監道:“主子說,她現在想要好好的休息,如果有人來請安的話,就不要去打擾了。”
小太監微微一愣,而後慌忙的應聲。
“是是,奴才知道了。”雖然他很想知道,這湖綠娘娘到底是什麼時候回到清幽殿的,可是,在聽到湖綠娘娘的話,他又不敢多問,只能夠點頭哈腰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楚靈幽就這樣,和蘇牧一同堂而皇之的走出了清幽殿。
楚靈幽在看到蘇牧為自己易容的時候,她才想到,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招。
雖然她的易容手段趕不上蘇牧,可是她卻可以保證,沒有人能夠看出她的易容來。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先離開了這流螢宮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現在去哪裡?”楚靈幽自從進入了這流螢宮後,便一直都在清幽殿裡窩著了,不曾出來過。況且,即便是她在五年前,她也沒有在這流螢宮裡好好的轉過,對這皇宮的格局自然也都是不清楚的了。
“跟著走就對了。”蘇牧和楚靈幽一直都是並排著走的。
楚靈幽微微蹙眉,可是除了這,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來。
一路下來,給楚靈幽打招呼和請安的人還是很多的,自然,這些招呼和請安的人都是衝著楚靈幽頂著的那張臉去的。
“站住,你們是哪個宮裡的?”突然,一聲冷寒的嗓音,響起。
楚靈幽的腳步微微一頓。
蘇牧的眉頭也不禁輕輕蹙起。
“說你們呢,站住!再不站住的話,就讓你們人頭落地!”
楚靈幽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而後,楚靈幽迴轉過身,看向那帶刀侍衛。
那名帶到侍衛,在看到楚靈幽的面孔後,慌忙單膝跪在了地上,“奴才有眼無珠,頂撞了湖綠娘娘,娘娘恕罪!”
楚靈幽的眸中閃過一絲啞然。
看來,湖綠的身份在這後宮裡面是極為響亮的嘛。
“行了,現在我也不是什麼娘娘了,我只是娘娘身邊的貼身丫頭,你們不要忘了自己的指責,都去忙吧。我只是帶著這小太監出宮買些娘娘要的東西罷了。”楚靈幽努力的想著,如果真的是湖綠的話,她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
那名帶刀侍衛在聽到楚靈幽這麼說後,起身後就繼續去他們的巡視工作了。
而一直低垂著頭顱的蘇牧,卻是笑了出來。
流螢宮,卿然殿。
“娘娘,小喜子回來了。”
原本一直坐在桌前,繡著刺繡的季嫣然在聽到這話時,手中的繡花針不小心一下子刺到了自己的手指。
“讓他進來。”季嫣然的面色並不好卡,甚至那張面孔上還浸著一抹的蒼白。
在身著小喜子步入季嫣然的寢宮時,季嫣然將宮內的人都散退了出去。
在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後,季嫣然才沉下臉,冷聲道: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去送人的嗎?!”
小喜子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他的頭上冒著私密的冷汗,“娘娘,奴才去清幽殿的時候,守在宮外的小太監小李子不讓奴才進去,說是那位娘娘發話說,不見任何人的。”
“你確定?”季嫣然的眸中閃過一絲的詫異。
楚靈幽到底是在和她玩兒什麼?難道她忘記了今天是她幫她出宮的日子了嗎?怎麼在這種時候說不想見任何人了?
“奴才確定。”
“你確定,當時的宮內有人嗎?”季嫣然不禁開口問道。
小喜子一愣。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當時的寢宮內到底有沒有人呢?
“娘娘,小李子不讓奴才……”
“行了,你下去吧。”季嫣然不賴煩的揮手,讓他下去了,“記住,最好把你的嘴巴封嚴了,否則到時候你這條狗命可就不知道會掉到什麼地方去了。”
小喜子的身體微微一顫,而後馬上對著季嫣然磕頭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會守口如瓶,不會對任何一個人說出去的!”
季嫣然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而小喜子走後,季嫣然的心情愈發的沉重了起來。
她不相信楚靈幽不想離開這皇宮。
那麼,她現在告訴小李子說,她不想見任何人,是來藉此掩人耳目,難道……
她已經離開流螢宮了!
季嫣然的瞳孔瞬間緊縮!
楚靈幽竟然敢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人闖出這皇宮?!
季嫣然的心在迅速的跳動著。
季嫣然不知道該用什麼的樣的詞語來形容她此時的內心,她只知道,在知道楚靈幽可能獨自一人離開皇宮時,她竟然長長的吁了口氣。
不管楚靈幽是用的什麼方法,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即便是到時候皇上他查到她的頭上,她也可以把所有的東西推得一乾二淨。
而此時的清幽殿內。
小李子一個人老老實實的站在楚靈幽的寢宮外,不讓任何人進入。
雖然他沒有和那娘娘說過幾句話,他也知道那位娘娘的性子淡然,不喜和陌生人說話,但是他卻是知道,那娘娘的脾氣是極好的,就連對待他們這些奴才都是很好的。
小李子笑了,他不知道娘娘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他只知道,自己要堅守自己的崗位,不讓任何人進入。
“小李子,主子現在在做什麼?”剛剛從宮外跑回來的湖綠,手裡還端著楚靈幽要求她去買的的鍋餅。
小李子在看到湖綠時,眸中閃過一絲微怔。
他記得,湖綠娘娘在出門的時候,並不是這身裝扮啊。難道,湖綠娘娘她是回到自己的宮裡換了一身衣服才回來的?
小李子笑盈盈的看著湖綠,而後小聲說道,“娘娘現在還在睡呢。”
湖綠的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在清晨的時候,主子就讓她去宮外給她買鍋餅去了,她怕主子吃不好,起初是不同意的,可是主子說她就是突然想吃了,非要她去買,還必須得要她親自去買。
湖綠有些狐疑,可是最後還是出宮去了。
“主子在這個時候還沒有起來?”湖綠有些的疑惑,自從主子知道自己懷了寶寶後,她可從來沒有睡到過這麼晚過。她說,早睡早起,對肚子裡的寶寶有好處的。
可是,這一次怎麼就還在睡呢?
“嗯?不是姐姐您告訴奴才,讓奴才好好的看著娘娘的嗎?”在湖綠不再是娘娘後,湖綠就對著清幽殿內所有的人說過,以後見了她叫姐姐,娘娘什麼的都不準再叫了。
“我?”湖綠驚疑,“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這話了?”
“就在一個時辰前啊,難道姐姐你忘記了?當時你還是和卿然殿的奴才一塊兒出來的啊。”
一個時辰前?她可是在一個半時辰前就離開了皇宮了!
湖綠一下子慌了神,她不知道小李子在說什麼,可是,她只知道,有一種惶恐在她心底浮現。
湖綠看了看一直緊閉著的房門,抬手就要將之推開,可是就在手到了一半的時候,被小李子攔住了。
“姐姐,娘娘說過的,在她沒有醒過來之前,是不準任何人去打擾的。”
“讓開!”湖綠聽到小李子的這話,心中的懷疑愈發的濃厚起來。
主子即便是在休息的餓時候,也從來不會下這樣的命令的。
可是,在這種特殊的時候,在整個皇宮的防守鬆懈的這一天,主子卻對死心眼的小李子下了這麼一條命令,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主子她心裡有鬼!
“不行!姐姐對不起了,奴才終究還是得要聽娘娘的。”小李子直直的看著湖綠,不肯讓一步。
湖綠急了,“我告訴你小李子,如果主子因為你而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拿你是問!”說完,湖綠一把將小李子推到一邊,急衝衝的朝著屋內就跑了去。
“主子,奴婢把你想吃的鍋餅買回來了,主子你快起來嚐嚐。”湖綠壓下自己心底的恐慌,朝著鳳床的方向就走了去。
然而,在她將那紅色的簾帳拉開時,她的整張臉都白了。
“小李子,你說的主子呢!”
小李子緊跟在湖綠的身後,他在進來時,他的頭顱一直低垂,他覺得自己沒有攔住湖綠娘娘,娘娘定然是對他失望了的。
小李子在聽到湖綠那震怒的聲音後,猛然抬起頭,在看到那空無一人的鳳床時,小李子的面色也跟著蒼白了下來。
“娘娘……娘娘呢?”小李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問我?是我在問你!”湖綠慌了,而更多的,她卻是震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