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幽微微抬眸,在她接過湖綠手中的粥時,她看到湖綠的手腕上還戴著她曾經送給她的鐲子。
沒有想到,快五年了,湖綠竟然還在這宮裡。
“湖綠,這些年裡,你都是在這宮裡的嗎?”楚靈幽拿著勺子,胡亂的攪動著碗中的聞起來極為香的粥。
湖綠微微一頓,隨即笑了出來,那笑意依然是楚靈幽所熟悉的笑,只是,那雙眼眸卻不似五年前那般純淨了。
“是呢,奴婢一直在這裡等著主子回來的。”
攪動著粥的手微微一頓,而後,楚靈幽嗓音輕揚,發出一個單音節:“嗯?”
湖綠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濃了起來,“奴婢知道主子您遲早有一天是會回來的,否則皇上也不會一直空閒著皇后的位置了。”
楚靈幽並沒有說什麼,她只是垂下了頭,挖起一勺的粥,細細的品嚐了起來。
什麼叫做知道她一定會回來的?當時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詐死出去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她這個皇后是死了的,可是這個丫頭卻說,知道她會回來?
是湖綠太單純了還是心機過重呢?這個,她現在還真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呢。
“娘娘,皇上讓奴婢問娘娘,娘娘是否還缺什麼東西,如果缺的話,就跟奴婢說說。”湖綠的眉宇間閃動著的是一抹興奮。
楚靈幽輕笑了出來,她那雙漆黑的雙瞳就那麼一順不順的落在湖綠的身上。
就在方才的時候,她特意的注意了下湖綠的雙手,白皙細嫩,根本就不似婢女該有的手。
可是,在剛才她卻告訴她說,她一直在這裡等著她楚靈幽回來。況且,她缺什麼,需要給湖綠說什麼?她湖綠在這皇宮裡算什麼?她可以做主嗎?
這說明什麼?說明湖綠在隱瞞著她些什麼。不管湖綠到底隱瞞了她些什麼,只要不傷害到他,她愛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她奉陪到底就是了。
不過也是,一個真正單純的人,怎麼能夠在這後宮裡面生存下去呢?
“本宮缺少的是自由,你去問問流月辰,他能把自由給我不。”楚靈幽幽幽的說道。
湖綠的表情有那麼瞬間的驚詫。
“娘娘怎麼會……”湖綠有些不解的看著楚靈幽,在她看來,楚靈幽就是自願回到皇宮的,可是為什麼還說自己缺少自由呢?既然回到了皇宮,哪裡有什麼自由可言?
楚靈幽落在湖綠身上的視線依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湖綠有些膽寒了。
她不知道楚靈幽為什麼要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種眼神讓她覺得心虛,即便是她並未做什麼對不起皇后娘娘的事情。
“啊,你不懂的。”楚靈幽就似突然想到什麼事情一般,搖頭說道。
湖綠輕咬下脣,“娘娘,如果你心裡不舒服的話,可以給奴婢說說的。”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等到時候流月辰來的時候,你就說我睡下了。”說著,楚靈幽將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隨後起身朝著自己曾經的那張鳳床走了去。
“是。”湖綠看著楚靈幽消失的方向,幽幽的回道。
湖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自從娘娘回來後,娘娘對她就不似以往那般好了。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死了’五年的娘娘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還是被皇上親手抱回來的,可是她知道,娘娘回來了,那麼原本就不屬於她的一切,也該一一歸還了。即便是她心裡有所不甘,可是她也無能為力。
因為,她之前所得的,終究都是因為娘娘。
而現在娘娘回來了,那麼,原本就不屬於她的東西,自然也就會回到最初的地方去了。
此時,傾然殿內。
季嫣然幾乎將宮殿內所有能夠摔的東西,全部砸了個遍兒。
傾然殿內的人幾乎都規規矩矩老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一下。
他們知道,賢妃娘娘平時雖然看起來很和氣,可是,在娘娘發脾氣的時候,可是什麼人都會打的,更何況,在卿然殿裡掉了性命的人,可是不少的。
一個個的奴婢奴才們都是戰戰兢兢的注意著裡面的不斷的砸著東西的人。
賢妃娘娘已經很久沒有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在賢妃娘娘從御花園裡回來後,就開始摔東西了。
季嫣然再將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兒後,她一下子坐在了**。
她的身體還在顫抖著。
那個女人竟然沒有死!
她怎麼能夠沒有死!
季嫣然無法接受方才她在御花園裡所聽到的一切。
“聽說了嗎?清幽殿裡住進去了一個人。”
“怎麼會不知道,當時還是我去送的衣衫的。你不知道,那位娘娘好漂亮的。”
“以前沒有見過那位娘娘誒,不過沒有想到,一直空著的清幽殿竟然會住人。”
“我聽到皇上叫那位娘娘幽幽呢,據說和前皇后的名字一樣。”
腦海裡回放著的是那御花園中,那幾名宮女說的話。
季嫣然一直想要入住的地方就是清幽殿。
然而,自從那個女人死後,清幽殿便被被流月辰給封了起來,除了他一個人以外,別人都不得入內,就連清幽殿的清理和打掃,都是由他一個人完成的。
季嫣然一直都是嫉妒的,但是她同時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去妒忌一個已經死去了的女人,因為活人永遠都是掙不過死人的。
所以,她一點點的去做,想讓皇上從新認識她。
可是,在皇上還沒有完全的重新接受她的時候,清幽殿裡竟然入住了一個人!
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在她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她險些沒有衝到清幽殿裡,將那個女人就地正法了。
季嫣然好歹還是忍住了,可是,將軍府裡面,卻有人來信告訴她說,那個此時住在清幽殿裡的女人到底是誰後,她徹底的崩潰了!
楚靈幽沒有死!
皇上竟然親自將她給找了回來!
楚靈幽!楚!靈!幽!
楚珏在興沖沖的跑進軒轅澈的房間裡,想要告訴他孃親的下落的時候,發現軒轅澈剛剛粉碎掉手中
的紙張。
“爹爹,我知道孃親的下落了。”
“清幽殿。”楚珏還未將話說完,軒轅澈就接著說了出來。
楚珏有些震驚了,“爹爹你是怎麼知道的?”他是因為那些鬼魄的原因,才知道孃親被囚的地方的,可是爹爹是怎麼知道的?他們的人可是一隻都監視著流月辰的動向的啊。
軒轅澈並沒有告訴他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他只是衝著楚珏虛浮的笑了笑後,起身就朝外走了去。
“爹爹,你這是做什麼去?”楚珏有些驚詫的看著軒轅澈。
軒轅澈迴轉過身,看著楚珏的眸中劃過一抹笑意。
他怎麼就忘記了,這個小傢伙的手上有著最方便的方法呢?
“過來,我教你一件事。”
第二日。
幾乎整個大陸都知道了,流螢國國主擄走了蒼月國太子軒轅澈的太子妃。
事情之所以能夠發展到這個地步,只是因為,每家每戶的門口邊上都放著一本小冊子,而那小冊子上寫著關於所有滄月國太子妃失蹤的經過。
那本小冊子上這是這麼說的。
滄月國太子軒轅澈在知道流螢國國主擄走了自己的妃子的最初,軒轅澈並未動怒,他極為有禮的上流螢國去找流月辰,想要尋回自己的妻子,可是流螢國國主卻一口咬定,說流螢國內沒有軒轅澈想要的太子妃。
滄月國太子軒轅澈卻一口咬定說,自己的太子妃就在流螢國的皇宮內。
可是,流螢國的國主卻說不在,蒼月國的太子並沒多說什麼,只是要求進皇宮內自尋尋找,可是這樣的要求被流螢國國主給否定了。
他說,流螢宮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搜的。
在人們的眼中,明顯的就是流月辰在做賊心虛,他不敢讓軒轅澈進宮搜擦!
蒼月國的太子軒轅澈和他的太子妃是極為相愛的,在小冊子上,他們之間的情感故事可謂是感天動地了,自然,這故事的編造者自然是那狗血到死的南宮翌了。
軒轅澈終於忍不住了,他向流螢國宣戰了,他要的不過是自己的太子妃。
可是,流月辰卻是因為自己的妃子和他曾經的皇后張的太相像,以至於讓他不肯還回自己的妃子,這樣的事情,讓軒轅澈極為的動怒。
因而,在蒼月國於流螢國休戰了四年後,蒼月國再次向流螢國下了戰書。
自然,在這戰書中說了,只要流月辰將蒼月國的太子妃歸還軒轅澈,那麼這場戰鬥自然也就是打不起來的了。
可是,流月辰不肯罷休,他依然一口咬定說,軒轅澈的太子妃不再自己的皇宮內,這場戰爭是蒼月國想要攻打流螢國的藉口,他告訴自己的大臣以及子民們,不要被蒼月國的手段所欺騙了。
小冊子上說的真真假假沒有人能夠分辨的清,但是,流螢國的子民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蒼月國又要打來了。
對於四年前戰後留下的陰影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出來,可是,現在馬上又要開戰了!
子民們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他們要的不過是想要安穩的過日子罷了。
(本章完)